第二卷 第二章 愛情,是最美麗的遇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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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一,陽光明媚,閉著眼睛感受著溫和的陽光一層一層鍍在自己的身上,一個美好的早晨!與惠梓深談了一番,她說她會試著先放手,這是一個多麼明麗的女子!人生不會是坦途,總會遇到各種各樣的挫折與誘惑,我們必須學著放棄,放棄也是為了得到!我在心裏默默為惠梓祝福,她一定會找到一個在各方麵足以匹配她的男子的!
剛走進辦公室,曹媛就用筆捅了捅我的胳膊,神秘兮兮地說,“你休假的時候,辦公室裏來了一個帥哥!”
我很是不屑一顧,“多帥啊!你的眼光我還不知道了,隻要兩個眼睛一個鼻子一個嘴巴的都說帥,就跟菜場上一塊錢好幾把的白菜一樣,非要說什麼水淋淋綠油油的!”我放下包包,準備在心愛的磨砂杯子裏放上少許的紅茶,據說喝紅茶可以減肥,於是,從某年某月開始喝紅茶了,可是喝了這麼長的時間,就是不見肥肉少一點!惠梓總是說,子悠,你又不胖,幹嘛跟風減肥呢?小心減成了排骨了沒有人要了!
“真的很帥了,而且絕對是你哈拉的那一型,高高瘦瘦的,就像你喜歡的栗子!”曹媛繼續說道,甚至把翁子祥都搬了出來,“子祥,你說句公道話!”
我看向子祥,他微微抬頭,微微扯出了一個字,“嗯!”
正在這時,一個高瘦的身影輕盈地越了進來,我說不出第一眼見到裴袁川的感受,隻是覺得那一刻陽光在他的身後好是耀眼,幾乎晃花了我的眼睛。他整個人站立在陽光中,周遭是一片閃爍的光暈。我就那麼呆呆癡癡地看著他,幾近忘記了什麼叫做“矜持”!
“我叫裴袁川,學新聞的,以後請多多指教!”
“哦!”慌亂中我甚至碰翻了桌上的茶杯,一絲滾燙的熱水濺到了我的手上,正因為這絲疼痛讓我回過神來。“我叫劉子悠!”
“‘青青子矜,悠悠我心。但為君故,沉吟至今。’是這個‘子悠’嗎?”
“是!”我的名字的確來自這句詩。眼前的這個男子,清風如玉,悠然淡雅。短短的幾句話就讓我對他心生好感。我以前是不相信什麼一見鍾情的,但是,此時此刻,我相信了!我幾乎是在見到他的第一眼就喜歡上他了,沒有任何的緣由!
然後他一笑,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我摸摸自己的心髒,跳得好快,感覺快要跳出胸膛了!
剛剛坐定,曹媛就傳來了一張紙條,“被煞到了吧?!我說的沒錯吧!”
我朝她做了一個極其難看的鬼臉,卻無意間瞥見了子祥黯然的眼神,也沒有很在意,就假裝埋頭開始工作了,心裏想著,估計一早上就會這樣報銷了。
如果我把此時的情況告訴惠梓的話,她肯定又說我抽風了,老大不小了,還動不動就慌亂!好不容易挨到了下班的時候,收拾好手頭的工作,準備回家。伸伸懶腰,這一整天都坐著,實在對不起脊椎!
拿起包包,看也不看前方,就橫衝直撞的,這下可好,好似撞到了什麼。我一抬頭,天呐!居然是裴袁川!以前也曾撞到過子祥,他總是淡淡地笑著,不說一句話,可能是怕我感覺尷尬吧!
“沒把你撞疼吧!?”裴袁川好聽的淳厚的聲音在我的耳畔響起,我心裏一陣悸動!
“沒,沒有!”此刻我除了傻笑,根本就找不到其他的詞語了。
“看你蠻淑女的樣子,沒想到做事毛毛躁躁的,嗬嗬!”
剛聽到這句話的時候,我簡直覺得受到了奇恥大辱,原來,我在他心中就是這個樣子的啊!虧我多年精心經營的形象毀於了一旦,我唯有在心中暗暗歎氣。“是啊,你眼睛真好,一下子就看穿了我的本質,不愧是學新聞的。”
話音剛落,窗外是一陣狂風大作。晴的好好的天居然下起了傾盆大雨,變天簡直跟變臉一樣。幸好早上有聽媽媽的話,帶著傘呢!
這條路本來就十分難走,再加上下雨更是泥濘不堪!我、裴袁川、翁子祥、曹媛和鄭觀禮一起走著。曹媛與鄭觀禮說是要出來上網,真是風雨無阻,要換作是我,我巴不得呆在家裏躺在床上靜心地看我的小說,才不會自找罪受呢!
裴袁川走在隊伍的最前頭,而我走在最後!我撐著傘,卻根本抵不住這肆虐的狂風暴雨,冰冷的雨點打在臉上是生硬的疼痛,快到夏天了,沒想到還這麼冷。如果這個時候,我就這麼一直低著頭走路的話,我可能永遠不知道前方的那雙關切的眼睛。我偶然間抬頭,看見裴袁川正回頭望向我,中間斷斷續續地有三四次,他看我是否跟上了大部隊!
那一刻,我的心變得無比的柔軟。裴袁川的一個小小的細節動作便輕易擊潰了我所有的防線。從大學到工作,有很多男生追求過我,而我也不是沒有心儀的,但是,他們卻一個都沒有成為我的男朋友。惠梓說我太過清高,嚇跑了這些男生,其實不是,我知道,我希望,一直希望遇見這樣的一個男生。因為有些簡單的東西對我而言很重要!
回到家裏,並沒有例行公事般地向惠梓彙報今天我所遭遇的狀況,隻是草草聊了一下就下網了。一個人抱著枕頭坐在床上傻笑,我知道我真的動心了。如果說我第一眼是被裴袁川純淨出色的外表迷住的話,那麼今天晚上在下班的路上,他讓我的心徹底淪陷了!愛情,果真是個奇妙的東西!
於是,每天上班不再是一件艱難的事情,媽媽都有些奇怪,平時不睡到瀕臨遲到的最後一刻絕不起床的我今天卻早早地起來了。對著鏡子美美地照了一番後,終於出門了。
一個人走在那條小路上,回憶著昨天的點點滴滴,嘴角又不自覺地上揚起來。閉上眼睛,深深地呼了一口氣,整個人都神清氣爽!小時候也喜歡一個人閉著眼睛走路,想著這樣會不會撞到一個白馬王子呢?不知道為此摔了多少跤,跌破了多少次膝蓋。反而是現在,長大了,膽子變小了,再也不敢閉著眼睛走路了。
嘴裏哼著“握著你的手走過快樂和難過,黑夜白晝我們都曾經擁有……”,一睜開眼睛,微微抬頭,一雙漂亮、溫暖的眸子就印入了我的眼簾。我滯了幾秒鍾,直到那雙眸子的主人輕聲說了一句:“子悠,早上好!”我才回過神來,連忙也說聲:“早上好!”
然後,我們一起上班去。陽光把我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直到此時我才懂得了張潔的那篇名為《愛,是不能忘卻的》的小說,才懂得了鍾雨為什麼喜歡與老幹部漫步在那條小路上。
因為,這樣的場景很容易讓人聯想到“我們攜手走向未來”,這是多麼美麗的期許啊!
因為,這個時候,愛戀可以恣意地生長,我可以想象身邊的這個男子就是我此生的唯一……
與子祥做同事了半年多,早上卻沒有一次遇見過他。現在,此刻,遇見裴袁川,我不知道這是不是一種緣分呢?!
此後,一個星期我總能碰見裴袁川三四次,他總是不經意地出現在我的身後,或是輕拍一下我的左肩,然後出現在我的右邊,望著一臉迷惘的我說“子悠,你怎麼這麼好騙啊!”或是大喊一聲“美女,回頭!”然後,我一天的心情就會很好很好。
曹媛總是說我這幾天眼裏有一種莫可名狀的幸福與甜蜜!然後就望著我,直到我感到臉紅燥熱不安。完了,完了,子悠,你真的動心了!說著就一溜煙地跑了,生怕我追上去打她。
而我與裴袁川似乎在這樣的際遇中慢慢地熟識起來。他與子祥是完全不同的兩類人,子祥總是淡淡然的,而裴袁川則是火熱的,生動的,我說“他有一顆永遠燃燒的心”,他聽後哈哈大笑,然後無比認真地對我說:“子悠,其實我有顆易碎脆弱的心!”我啐了他一句:“你的心是玻璃做的啊,還易碎!”他隻是笑,很久之後才開口道:“子悠,你很可愛!”我不知道這是表揚還是批評,因為在我心中“可愛”就是“可憐沒有人愛”的注解,而這正好是我現在的狀況。但是,我心裏還是甜滋滋的。
這天,鄭觀禮交代了我們各自的任務,沒想到我居然是和裴袁川一起去小食街采風,寫一篇有關本地的特色小吃的文章。
在辦公室裏坐久了就渴望去看看外麵鮮活的世界,更何況這還是我跟裴袁川第一次一起完成任務,這種竊喜溢於言表。
裴袁川不是本地人,而我八百年“大門不邁,二門不出”的,所以,很自然的,我們在小食街迷路了。說出去,真是丟人。我不好意思用方言問路,於是尷尬地操起普通話,裴袁川看著我,隻是一個勁地笑,我卻翻了他一個白眼,“有什麼好稀奇的,你家裏的每條路你都知道嗎?”
不想他卻說,“那裏的每一個地方我都去過,因為小,所以覺得就像是自家的後院一樣。子悠,有機會,帶你去我的家鄉看一下,水很美、天很藍、人很純……”
剛才還氣呼呼的我頓時變得混沌了,這句話代表著什麼呢?邀約?約定?承諾?“好!記住你今天的話!”我回答道。
裴袁川的家鄉在鄂西的一個小山村,對我這種在大城市裏長大的人來說,那裏等同於“蠻荒”、“貧瘠”,以前,打死我都不會想去這種地方,但是,現在,我卻無比地希望那一天快點到來。
“我從不對你說謊!”很堅定的語氣。
於是,我與裴袁川之間就有了一個關於鄂西的約定!
在人潮洶湧的大街上,我看見什麼都覺得很新鮮,都想嚐一下。常常是跑到這家又跳到那家,眼睛裏隻看著好吃的東西。這時,裴袁川總會在緊緊地跟在我的身後,有車子時,他就扯住我的胳膊,當然也不忘說聲“小心!”而我卻是回給他一個燦爛至極的笑容。
遊蕩了一整天,似乎把工作的事情忘得一幹二淨了,不想,裴袁川卻拿出照相機向我晃了晃,“照片我都照好了,洗出來就可以用了,包你滿意!為照片寫幾行字,應該難不倒你吧!中文係的才女!”
“你什麼時候照的啊?”我疑惑地問他。
“你吃東西的時候!說不定鏡頭裏還有你貪吃的樣子呢!”裴袁川露出了一個高深莫測的外加很詭異的笑容。
“先讓我看看,否則不準洗出來!”說著我就去搶他手裏的相機。
他仗著自己的個子高,任我怎麼跳都夠不著。於是,我佯裝放棄了,怏怏地低著頭。不想,他卻靠過來輕聲問我:“真的生氣了?”
我趁他不注意,一把搶過他手中的相機,在手裏揚了揚,“這叫‘兵不厭詐’!”
溫和的笑容從他的嘴角慢慢蕩漾開來,夕陽的餘暉灑落在他的身上,我的心也變得溫和起來。
準備回公司交差,在公車上,我坐在他的身邊,不時靜靜地看著裴袁川,他有一雙修長漂亮的睫毛,令我都有些嫉妒了。鼻梁高挺,皮膚白皙,在陽光的剪影下,他的輪廓就像曾經在我夢中出現的一樣。
很享受現在坐在他身邊的時光,不知不覺之間我居然睡著了,恍惚中我好像覺得我的腦袋不自覺地靠向了裴袁川的肩膀,直到靠到了他的肩膀,才覺得自己有了依托,整個生命都不再孤單,我眷戀他身上的味道,淡淡的青草味。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他輕輕晃動我的肩膀,說:“子悠,下車了!”
我在迷蒙中抬眼,他的臉因為太過逼近,而讓我頓時有些不自然,心突突直跳。慌忙起身,穿過他身邊,直奔車門。
而裴袁川在我身後大笑起來,“子悠,我也要下車的,你幹嘛這麼著急啊?!”跑到我的跟前,繼續說道,“你知不知道你的頭很重,我很想……但是……所以……隻好……結果現在,我的肩膀酸得不行!”
我窘得恨不得找一個現成的地洞鑽下去,“什麼但是,所以,隻好……我聽不懂!”
他卻突然弄了弄我的頭發,“子悠,不知道為什麼,跟你在一起時我總是覺得很開心!”然後不等我反應過來就大步流星地向前走去。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辦公室裏流行起一股“打賭”的風潮,嗬嗬,我是始作俑者。一開始,裴袁川總是問我,你怎麼這麼喜歡打賭了?當時心裏一沉,“因為喜歡你,才願意打賭”的話幾乎脫口而出,但是,最終沒有,我隻是說,因為這種生活太過平淡,想尋求一種刺激,更何況我們的賭注一般都是什麼棒棒糖之類的東西,不傷大雅的!
他們聽後都覺得有理,於是,哪怕遇見一個生僻的字也要打賭看誰認識,猜對的人就能贏得一個棒棒糖。
有一天,我們做完了手頭的事情,正閑得有些發慌。裴袁川突然說,“我昨天看我猜,覺得有道題很好玩,還是老規矩,猜對的人我請喝營養快線!”
“裴袁川,什麼時候賭注改成營養快線了?你篤定我們猜不出來!?”說話的是曹媛。
“這道題值得一瓶營養快線!”裴袁川淡淡道。
“那你到底說不說,前麵鋪成這麼多!”曹媛有些急了。
“‘有隻熊來了!’,猜一個成語!”
我、曹媛一個勁地思索,最後連翁子祥與鄭觀禮都加入進來了。每個人都一手拿著一支筆,一手不停地搔腦袋,但是,四個臭皮匠卻還是難抵一個諸葛亮。
“能不能給點提示!”曹媛無奈地看向裴袁川。
隻見裴袁川沒有說話,而是翻動著桌上的英語詞典,如此做了幾次。然後微笑著說,“這就是提示!”
我們仿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一團混沌。曹媛在低聲嘀咕:“這是什麼提示啊,說了比不說還令人費解!”
裴袁川看著我們,“今天我心情很好,就再提示一點,‘熊’的英語怎麼讀?”
“bear!”我在心裏默念著,有“貝爾”來了!這是什麼東東了。正當我想到了的時候,電光火石之間,鄭觀禮已將答案脫口而出,“有備而來!”
我瞪直了雙眼,就差一點,我的營養快線就這麼沒有了。曹媛卻竄到裴袁川的跟前,“你的這道題還不是普通的冷!看我的胳膊,起了一層細密的疙瘩!”說了還準備撩起衣袖給裴袁川看。
“曹媛,男女授受不親!矜持!矜持!”鄭觀禮說完後居然哈哈大笑起來。
而曹媛聽後更顧不得許多,舉起膀子就要去打鄭觀禮。一個打一個防,一個跑一個追。連平時淡定的翁子祥也加入了戰局,在曹媛追趕鄭觀禮的時候,他故意用椅子擋住了鄭觀禮的去路,讓曹媛來了個甕中捉鱉!
我看著這樣一群可愛的同事,突然覺得自己很幸福,內心被一種滿足感溢滿了,或許這份工作薪資不是很高,或許這份工作要經常加班,或許我們在公司裏備受爭議,但是,因為有這樣的同事,我覺得這些許的困難都不是困難。我喜歡與他們在一起的日子!簡單、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