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章 半城煙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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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的望楓城中,楓葉紅得似火,灼傷他的眼。
城內是一片荒涼,如同一座死城一樣。城中的百姓商戶都在城主的吩咐之下,在家中躲避。
城外是一望無際的大漠,十年春秋,就這麼過去了。曾經美麗空曠的大漠,如今已是飛沙狼煙,血淚並下了。固若金湯的守城下,是他的十萬大軍,金戈鐵馬,殺意四起。
一身如同紅蓮一樣耀眼的裝扮,紅衣似火的他,走上了城樓。
守城的主將宏禦天見了城主,作勢要跪下行禮,他擺手免了,示意讓軍官坐下。
“如今城內城外的情形如何?”蓮熙手托茶盞,麵色甚是凝重。
“回城主,城下的緹藍鐵騎今晨曾經趁我軍不備偷襲過,但是被守城的軍士發現了,擋了下來。現在大軍是退回大營去了,但是估計今天還會攻上來。屬下已叫於副將做好了部署,雖是迎戰緹藍軍。”宏禦天戰戰兢兢地回答。坐在椅子上如坐針氈一般。
“辛苦宏將軍了,將軍隨我到城樓上走走吧。”不等宏禦天回答,鬱蓮熙就徑自起身走出門外。
“是,城主。”宏禦天立刻跟上。
眯眼望下城樓,遠處是緹藍軍的大營。耀眼的白色,如同他的風格。淡雅如蘭,一臉笑意的他。我們也有兵戎相見的一天嗎?千夜。
雙手撐著青磚上,鬱蓮熙回頭看了看宏禦天。不知所措的樣子啊,自己到底有多令人畏懼?莫不是比刀劍還要鋒利可怖?想不透啊,不過,世界上令人費解的事情也不止這一件。比如,當年為什麼鳳瑾瑜要離他而去,視當年信誓旦旦的誓言為無物。再比如說,清音為什麼會無緣無故地失蹤,數載之後以魔界第一把手的身份重出江湖。
搖了搖頭,鬱蓮熙自嘲地笑笑。自己再怎麼厲害,也不過是個凡人罷了,怎麼樣也不能超脫啊。
宏禦天看著眼前美得如同仙人一般的男子,這個時而柔順似水,時而淩厲如刀的主子,讓人永遠摸不透。五年前,在玉溪城救下落魄的自己,能一眼便看出自己的不平凡,將自己收入麾下,成為一員猛將。記得當時,他隻是一句:“要走,便跟我吧。要死,請便吧。”就讓傲骨嶙嶙的自己立刻沒了所以的氣勢,心服口服地跟著他。記得當時馬上的他,紅衣似火,氣質如蓮,那身衣裳幾乎灼傷了自己的眼。雖是已過了而立之年,這位相貌品行能力都居上上乘的城主,還是有難以言喻的魅力。隻是可惜,他讓人永遠看不清他到底在想什麼,到底想要什麼?難道真的有無欲無求的人?
在城樓上站了一會兒,便風沙四起,金色的沙塵中,白色的大營被湮沒,藍色的圖騰紋樣也看不清了。蓮熙發出一聲似有似無的歎息,哀怨的聲音立即隱沒在風沙當中。宏禦天不解地看著主子,還未反應過來,就隻見主子的一片衣角了。人早已不知去向。
十月的城池,依舊是那樣的美麗,隱沒在漫天狂沙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