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止大陸 第三章 長江逝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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滾滾長江東逝水,浪花淘盡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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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製的簡單小院前,他帶著一身的風華,就那麼靜靜地站在落英紛飛的桃花林中,白發玄衣,清貴高雅。
這是東逝水第一次見到武陵虛客,也就是在他見到他的一霎那間,就將那個絕美的身影,深深地攜刻在了他的心上,成了他一生都無法逃脫的夢魘。
東逝水仍陷在自已的迷蒙中,一旁早已按耐不住的風清霞大步上前,手指武陵虛客,厲聲喝道:“你是何人?竟敢如此大言不慚?”
武陵虛客淡淡地看了東逝水和風清霞一眼,便回首繼續觀賞葉明歌的“山野人家”。
三兩間木製的小屋,角落裏點綴著隱約可見的朵朵百花;一圈低矮的籬笆牆,籬笆上纏繞著翡翠色的藤蔓;院子裏似隨意又似特意的分布栽種著各種花花草草,奇異的香氣彌漫在“山野人家”這一方天地間,吸引了些許不知名的飛蟲;幾塊僅容一人落腳的青石板,被此間的主人隨手散落著鋪就在花圃間。嫻雅、愜意的布置映襯著小屋周邊那無角無涯般的漫漫桃花,真真是一個讓人遠離塵囂的世外桃源啊!武陵虛客不由得歎了聲。
而一旁的風清霞,因為武陵虛客的淡漠,讓她嚐到了被人不屑與蔑視的滋味,這讓她這個從小被身邊的人捧上天的天之驕女如何忍受,當場便怒聲道:“目中無人、忘恩負義的小人!若非我師傅和師伯看你可憐,這才把你帶了回來,使得你不必成為野獸的腹中之餐。哪知你如此的不知好歹,早知如此,就該放你一人在那自生自滅……”
“住口!風師妹,休得胡言!”武陵虛客仍舊是恍若未聞,繼續賞他的風景,而青流泉卻不容他人隨口汙了那個清貴的人兒,出聲喝止了這個任性的、口不遮攔的師妹。
“師兄!你竟然還幫著他說話!”風清霞對於這個溫潤如玉,翩然若君子的師兄,一直都存著一份小兒女的戀慕之情。哪想今日,這個自己從小戀慕的師兄,竟然為了一個剛認識不久且算得上是陌生人的人,責備自己,往日裏的溫柔與嗬護恍如一場夢,夢醒了,也就不在了。
青流泉怒喝過後,看到風清霞委屈傷心的模樣,心底不由劃過一聲歎息,但他卻絲毫不覺後悔。一方麵是他真的不想讓武陵虛客遭受不明不白的輕侮,另一方麵是他從武陵虛客的言行舉止中,隱隱地察覺到了他的不凡。
風清霞俏眸含淚,一臉不可置信的望著青流泉,而青流泉卻對此視而不見,仍是淡薄然的翩翩君子樣。
頭戴青笠,背負墨劍,腰懸玉壺,腳著木履。東逝水一副狂劍客的打扮,卻在見了武陵虛客之後,沉默無言,隻是不時的抬頭看一眼,好像一直醉心於桃源的美景,又好似神遊天外的武陵虛客,之後又陷入了沉思。
此時,四人間寂靜的空氣漸漸地變得越來越沉重,仿佛一個擠滿了火藥的火藥桶,稍一不慎,便會爆炸。
直到一陣大笑聲從四人不遠處的桃花林裏傳來,凝滯的空氣才又從新有了流動的感覺。四人不約而同的循聲望去。
遠遠的,有兩個人漫步而來,其人在諸多桃樹中若隱若現,看身形,應是一男一女,且二人的修為可用深不可測來形容。武陵虛客如是想到。
不等二人走近,剛剛還不甚愉快的青流泉和風清霞,以及一直貫徹沉默是金的東逝水,皆上前問安,執弟子禮,意態甚恭。唯武陵虛客一人獨立遠處,凝視這二人。
“師父……”風清霞一頭撲進中年美婦的懷裏,語帶哽咽地嬌聲喊道,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呂子衣憐愛的拍了拍愛徒微顫的肩膀,輕聲安慰。
葉明歌手撫長須,目光深邃,隻是看著眼前幾個小輩,眼角略帶笑意。
青流泉默然垂首,立於一旁,絲毫沒有解釋的意思。
東逝水看著其他三人一副“我不說,不要問我”的樣子,無奈的歎了口氣,嘴裏一邊嘟嚷著“麻煩麻煩”,一邊卻上前一步,向葉明歌和呂子衣二人躬身行了一禮,粗粗解釋了下四人剛剛怪異的氣氛。
葉明歌仍然什麼也沒說,隻是把目光投向了武陵虛客,那個他十分感興趣的少年。
看著看著,葉明歌突然神色一變,然後他那張平淡平凡的老臉,瞬間就變得神采飛揚,驚喜與驚異溢滿臉頰,就像沙漠中迷路已久的旅人找到了一片生命的綠洲。
“你……究竟是怎麼做到的?舉手投足之間……皆是修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