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我想問你一個問題。”毓敏出聲，還是有點憋不住，這是她一直想問的，當然也是有權這麼問的啊。
    “什麼。”莫非輕輕回過頭來看著她。
    “你為什麼要綁我來這邊，究意是什麼意思。”這個她一直都搞不懂。
    嗬嗬，莫莫笑了一下，還是忍不住嘛。
    “沒什麼，好玩而以。”
    “好玩？”毓敏一副不相信的模樣，“騙誰啊，好玩？你以為我是玩具嘛。”
    “玩具？”莫非品味著這句話，笑意更深了些，還伴著點了點頭“恩，是個不錯的玩具。”
    “你，你。真是。”毓敏睜大了眼睛，說人家是玩具太傷自尊了吧“還真是，算了，話不投計半句多。”泄氣的扭過頭去不去看他。
    知道她有些生氣了。莫非還隻是笑，一直靜靜的望著她，良久才輕輕的吐出一句“其實，我討厭有人突然離我而去的滋味。”
    他輕輕的，沒有什麼情緒的一句話，卻讓毓敏內心覺得有些震驚，讓她感覺到……他，很孤單。
    毓敏快速的轉過頭來，帶著一貫的燦爛笑容“留言也不行嘛。”其實她是在故意想要轉移這個話題，或許這是他的某個傷心往事吧，哎!
    “留言不行。”
    “好，知道了，下次走前，一定會親自跟你打招呼的可以了吧。”
    莫非笑了一下，不作聲，隻是笑。
    “講個故事給你聽吧。”莫非突然道。
    “恩。講故事。”看了看他，這個行為跟他有些不搭“好啊，想聽。”
    “很久很久以前一個寧靜又美麗的地方住著一個小男孩，他每天都很開心，因為有愛他的爹，漂亮的娘，很長很長的一段時間，他們都過著幸福快樂的生活。可忽然有一天，他的家發生了巨大的變故，於是他一瞬間失去了自己的爹娘。並且他還必須從此踏上另一方土，去一個陌生的地方，過陌生的生活。因為他所生活的地方所有的人都認為他是不詳的，是不該存在的。很快的他就被人送走了，哪一年他才十歲。”
    毓敏一直抱著膝，這麼靜靜的看著他。他的眼睛遙遠著遠方，許久都不眨一下。似乎能將那高聳入天的鬆樹看穿，看透，看到最深處。
    那個小男孩應該是他吧。
    “可是那個小男孩並不想離開那個曾經自己最熱愛的地方，於是他想辦法偷偷逃回去。可是他一次次的逃，卻一次次的被抓走。因為他隻有十歲，他沒有任何能力，包括保護自己的能力，終於有一次他成功了，因為有個人救了他，他幫他擺脫了那些想要抓他的人，並且還決定收養他。”
    “他對他很好，是真的很好，像以前的爹那樣方式的好。於是他又開始快樂起來。似乎是老天要給他的磨難，那個像爹一樣的人是有妻子，有孩子的。並且他們並不會像他一樣喜歡他，似乎還有些討厭他。那個女人從看到他的第一眼開始就流露出憎惡的眼神，而她的兒子時常的欺負他。可即便這樣，那個小男孩還是想忍下去。因為好不容易才得來的關愛，他舍不得失去。於是即使是最惡劣的欺負他也隻是忍著，受不了了就躲到一個地方偷偷的哭。”
    說到這兒的時候，他的眼睛裏似乎有某個東西在閃。
    “每次那個兒子欺負他的時候，她都不說話，隻是遠遠的用著那個他最記得的眼神看著他。即便是這樣的日子，他也依然沒有過很久。”
    “突然有一天小男孩生病了，是什麼病他也不知道，隻知道他一直睡一直睡了好久，做了好長的夢，夢裏麵他看見了爹娘，看見他們要來帶他回家。他好高興哦，終於可以離開這個地方，因為他要回家了。可夢就是夢，總是要醒來的。可他似乎睡得有些醒又有些糊模，因為他病了。朦朦朧朧之中他聽到那個像爹一樣的男人要送他走。夢醒了，他是要走，卻不是回家。於是他不要，掙紮著想告訴他，他不要。他不想再一個人。拚命的抓著那個男人的走，還是沒有用。他又一次被送走了。”
    “一路上他一直昏昏欲睡的，不知道自己將被送往何處。很快的他就睡過去了，等到醒來的時候卻發現在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一個陌生的男人跟他說，是他救了他。因為他已經中了毒，他不懂。他究意救了中毒的他，還是因為他中了毒才救他。長大後，他才明白，哪日若非自己是身中劇毒。怕早已死於別人刀下了。因為救他的人對他身上的毒感興趣，因為那個人對所有的劇毒都感興趣。所以因為中毒才撿回一條命。嗬嗬，多可笑。”莫非說完對著湖麵冷笑了兩聲。
    不知為何聽見他的笑聲，毓敏隻想到了淒慘二字。
    “不久哪個男人就開始教他武功，並且告訴他一句話不想被別人打敗就要先打敗別人。於是他拚命的練武。練不好就免不了一頓惡狠的鞭打。因為他知道要想出去就要打敗這裏所有的人。或許是因為他受過的責難實在是太多了，老天可憐他，也或許是他太過迫切想要離開這個地方，沒幾年的功夫，他就已經很厲害了，打敗了哪裏的很多人，於是救他的男人跟他說，你可以隨意走動了，但是我找你的時候你必須得回來，因為你是這裏的人，就終身都是。”
    “他可以出去了，於是他決定回那個像爹一樣的人哪裏。因為他想要知道是誰讓他身中劇毒的。因為中了毒他必須被送走，因為中了毒他被人救，因為中了毒他必須在這裏過著非人般的生活。所以他一定要回去，揪出哪個人。”
    說到這兒莫非又笑了二聲，這一次讓毓敏覺得有些冷。
    “他回去了。那個像爹一樣的人竟然用最熱烈的擁抱來迎接了他，隻是他卻不知道，即便是這樣也捂不回已經被凍死的心。
    莫非突然停下來了。
    聽得入神的毓敏很自然的抬起頭，卻正好對上那對憂傷的眼眸。眼眸不黑幕卻也墜著點點繁星。原來他受了這麼多的苦，難怪他總是陰晴難定的樣了，換了別人早就崩潰了吧。他竟然一直過了這麼久。
    莫非看著毓敏一臉憐惜的表情，卻一下子撲到了她的懷中。
    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毓敏一跳，反射性的就想推開他。
    “別動，隻要這樣一會就好。”
    聽到這句話卻不忍再推開他了。這個場景似乎有點似成相識。
    莫非頭枕在她的腿上一動也不動的。
    黑夜靜悄悄的。真的一點聲音都沒有。靜得讓人的思考都變的很清晰。
    雖然莫非沒有再接著說下去，可接下來毓敏也能猜個大概了。那個女人就是大夫人吧。下毒的一定是她，她那次不是誤聽了瑞王跟她的談話嘛。一定是她。她要不要跟他說呢，哎，心裏猶豫著，還是不要了，另一個可憐的女人。看到她在穆廷鋒靈堂上哭的模樣，真是讓誰不動容。她也是一把年紀的人了，看那柔弱的外表也不像是個食惡不赦的人，十多年的足不出戶的舉止。說不定已以自我反醒，內心的煎熬才是最折磨人的吧。還是不要跟他說了吧，活在報仇中才是最痛苦的。
    “明天再幫我提一次洗澡水吧，再放一次花瓣。”莫非突然出聲，打斷了毓敏的思考。與氣氛十分不搭的言語。
    “啊，什麼？放洗澡水？”毓敏大叫了起來，她沒聽錯吧。
    “你沒有聽錯。”莫非像是知道她會想什麼似的。
    “有沒有搞錯，你不是有旋風和銀鈴的嘛，要我幹嘛，我又不是你的仆人了。”毓敏沒好氣的回著嘴，果然不能對他客氣，該死的臭小子，剛產生的一點同情心，幾下子就磨得煙硝雲散了。
    悲傷的氣氛似乎飛走了。
    “他們，我不要，我就要你。”像個小孩子一樣不依不饒的。
    “不行，想也不要想。”
    “不行，我一定要。”
    ……
    結果呢，又能怎麼樣，還不是毓敏妥協了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