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莫非跨進王府大門的第一步開始。耳邊就不絕於耳的都是下人們的驚呼聲。
    “四少爺，您回來了。”
    “四少爺，您總算回來了。”
    “四少爺”
    “您總算回來了。”
    ……。。
    莫非麵無表情的一直向裏走。管家佟進提著衣擺就迎了過來。聽到下人來報，說是四少爺回來了。他就放下手中的事，趕快趕了過來。
    “四少爺”佟進行了個簡禮。
    莫非象征性的點了點頭，眼睛卻一直沒離開那個寫著大大奠字的內堂。
    “您這幾天去哪兒了，把我們都給急壞了。”佟進接過下人們遞上來的孝衣，親自幫莫非穿了起來。其實四少爺出去好些天不回，也是常有的事，隻不過這次不是常事嘛。突然出了這種事。哎…。。
    “去了趟外省。”莫非直視的目光久久不收，頭也不動的，簡短的說了一句，便不在說話。
    佟進看著四少爺麵色凝重的樣子，恐是傷心難過了。雖然平日裏兩人並不是太和，但畢竟也是兄弟一場。又出了這檔子事。佟進自以為的想著。便也不敢再多向他問話了。
    很快的穿戴整齊。
    “四少爺，為您準備好了早點，您是否先…。”佟進直起身子剛想問他是不是先用些早點還是先上香。
    莫非卻一言不發的，沒有理會他，或許根本沒有聽清他在說什麼，隻是徑直的向那個目標走去。
    平日裏寬敞，用來招呼來客的內堂，此刻卻被一片白所籠罩著。內堂的正中一個大大的奠字，醒目的提示著人們此刻的這裏和往日有多麼的不同。
    莫非行走的腳步不停，也說不清此刻他是什麼心情。難過？傷心？後悔？得意？滿足？
    或許什麼都沒有，平靜的連他自己都想像不到。就像那個樹林邊的小湖。靜得連風吹都不動。
    “四哥。”一個嬌柔的女聲。在他的身後響起。
    聽到這聲，莫非卻不得不轉過頭來。因為，是晚秋。
    緩緩的轉過身來。迎上晚秋那對早已淚水鏈鏈的眉眼。才幾日未見，晚秋明顯有些憔悴，雙眼像被水泡過般，紅腫透明。怎麼說她和他都是親兄妹，哭成這樣，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四哥。”晚秋又叫了一聲。聲音裏充滿了悲痛感。
    “宛秋。”
    被莫非這麼的一叫不知怎麼的，晚秋更覺得鼻子有些酸楚。淚水很快的又下來了。她究竟哭了幾天了，她也不記得。
    “四哥，你去哪裏了，大哥，大哥，他…。。”晚秋說到這兒再也止不住的抽搐起來。
    看著她傷心的模樣，莫非心中有些不忍。雖從未打算接受她的感情，但也不代表對她始終熟視無睹。輕輕的向她走近了近。一隻手安慰似的輕拍著她的背。
    “我知道，所以回來了。”
    這不拍，還不打緊，一拍，晚秋的淚水掉的更凶了。並順勢倒在了莫非的懷中不停的抽泣著。晚秋突然來的舉動，倒讓莫非有些覺得不適應。可看她淚水漣漣止不住的模樣，倒也不忍在這種時候將她推開，隻得由著她，這麼的輕依在他懷中。
    這一刻對宛秋來說好似天地盡頭那麼久，多想時間就此停止啊。
    “你們在幹什麼。”一個略有些沙啞的老邁女聲，像爆炸般在二人的背後響起。
    突如其來的喝斥聲。讓晚秋本能的直起了身子。
    “娘。”
    隻見她快步走到二人身邊，一把將晚秋拉在了自己身後，一副母雞護小雞的架勢。一雙布滿血絲的眼睛，怒瞪著莫非。
    “娘。您誤會了。”晚秋一下子就明白了過來。一定是剛剛那個情形讓娘誤會了。“事情不是您想像的那樣。”
    可娘似乎並不打算聽她的解釋，隻是眼睛一眨都不眨的瞪著莫非。
    “你們到底想要做什麼，為什麼，為什麼，我倒底做錯了什麼，你們這樣的不放過我，要奪走我的一切，為什麼。”聲嘶力竭的讓人悲痛。雙手不由自主的一下子抓住了莫非的手臂。
    莫非依然保持著剛剛的姿勢站著，不語，卻也不躲避她那如利刀般的眼神。唇邊好似還浮起了一抹似有似無的微笑。
    “娘，娘。”晚秋拉著有些反常的娘親，娘今天是怎麼了，完全聽不懂她剛剛所說的話。
    可晚秋柔弱的力道似乎並不能拉住此刻有些激動的娘。
    隻見她雙手牢牢的抓著莫非的手臂，語氣一下子又由剛剛的生硬轉軟，甚至還帶著些哭嗆“我求求你們，求求你們，放過他吧，放過他吧。”
    莫非的手臂被她無知覺的抓的生疼。
    “娘，娘，您在說什麼啊。”晚秋用力的想要拉回自己的母親。
    莫非還是一動不動的任由她拉扯。
    就在三人這般拉扯之間
    身後突然響起一個聲音“你們快去。送大娘回去休息。”是延庭。
    “是。”一群丫環快步趕了過來。很快的將大夫人拉開，並架扶著送向她的小別院方向。晚秋欠意的看了莫非一眼。轉身很快的向娘走去。
    “娘”
    ……。。
    目送著她們走遠的背影。延庭快步走到了莫非的身邊。
    “沒事吧。”眼睛指了指莫非的手臂。
    莫非擼起衣袖，白晰結實的手臂上兩個血指甲印清晰可見。淡淡的看了一眼，放下衣袖。“沒事。”
    延庭安慰的拍了拍他的肩
    “別生大娘的氣，大哥的事，對她的打擊太大了，白發人送黑發人，哎。”
    莫非不語的麵無表情。一雙密長睫毛的眼睛，無目的的看向遠方。
    延庭看他不說話，以為他是有些動氣了，輕輕的攬過他的肩，親熱的一同向裏走去。
    “這幾天去哪了，又搞突然失蹤，也不說一聲，該上哪找你都不知道。”
    “出趟外省。”
    “恩，下次再出門，再急也要打聲招呼，省得我們為你瞎操心。浪費我們的感情。”
    “呃。”
    “對了，你去看看爹吧。他已經幾天沒吃喝了…哎。”
    “恩。”
    “好好勸勸他，爹的身體又不好，要是再傷心過度，我真怕…。。”
    “我會好好勸勸他的。”
    “哎。也許你說的他會聽。”
    “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