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分區地下倉庫入口是一道鏽跡斑斑的鐵皮門，門縫裏往外滲冷氣，混著一股甜腥味。林越拽住陸沉袖口把人拉到牆角蹲下，壓低聲音：“等下進去，聽我指揮。我讓你砍哪你砍哪，讓你撤你就撤。”
    陸沉低頭看他攥著自己袖口的手：“你手往哪兒放呢？”
    “別打岔，戰術部署。”林越沒鬆手，“你到底聽不聽？”
    陸沉把軍刀往肩上一扛：“聽。但你站我後頭，別衝前頭。不然我不聽。”
    林越：“……你這人怎麼油鹽不進。”
    係統聲音在腦子裏彈出來：【陸沉好感度+3。當前：57。原因：對方認為宿主“逞強裝攻”的樣子很有趣。】
    林越在心裏罵：你才裝攻。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機麵板。係統掃描結果刷新：【地下倉庫一層：F級感染體×17。無高階能量波動。深層檢測到D級精神係實驗體×1（織夢者）。建議宿主先清一層。】
    林越把手機摁滅塞回兜裏：“一層全是F級感染體，十七隻，紮堆在倉儲區。先清場，再往裏摸。”
    “你那個導航又說話了？”陸沉問。
    “嗯。它說十七隻紮堆，建議先清右側三隻，你雷劈我補刀。”
    陸沉點了一下頭。兩人貼牆往裏走。
    倉儲區堆著生鏽鐵皮櫃和落灰貨架，十七隻感染體三五成群蹲在地上啃什麼東西。它們穿的衣服還能看出原來身份的痕跡，超市理貨員的紅馬甲、快遞員的黃外套、保安的灰製服，但臉已經爛得看不出人樣了。關節嘎吱嘎吱響，嘴裏往外湧黑血。
    林越壓低聲音：“我左你右。你劈前頭，我補後手。別用雷暴，省體力，刀砍就行。”
    陸沉比了個手勢。
    林越先動。西瓜刀反握，刀尖朝後，肘部夾緊，貼地疾走。最近的三隻感染體聽見動靜扭頭，林越已經卡進第一隻懷裏，刀從下頜捅進去絞斷腦幹，拔刀側身，第二隻撲過來時他蹲下掃腿，感染體絆倒在地，他補了一刀延髓。第三隻剛轉身，陸沉從右邊包過來，軍刀橫劈，一刀削掉半個腦殼。
    兩人錯身而過。陸沉眼角餘光掃了一眼林越，這人剛才的走位跟自己完全咬合。他往左劈，林越就蹲下掃腿；他收刀側身，林越正好補位堵缺口。他還沒喊“左”，林越已經往左跨了半步。
    林越踹翻一個貨架壓住兩隻感染體，回頭喊：“右上角三隻紮堆！你雷暴劈一下就行，別用全力！”陸沉甩手一道雷光劈過去，三隻感染體抽搐倒地，林越衝上去補刀收割。
    一隻感染體從鐵皮櫃後麵撲出來，繞到陸沉視線死角。林越沒喊，直接把手裏的西瓜刀甩出去，刀尖紮進感染體眼眶，陸沉轉身補了一刀。陸沉看了他一眼：“你刀扔得挺準。”
    林越：“扔習慣了。”
    陸沉：“扔什麼習慣了？你末世前扔飛刀？”
    林越：“……扔垃圾練的。”
    十七隻清完。林越蹲地上翻晶石，F級掉落概率低，十七隻掉了兩顆一級晶石，一顆雷係、一顆冰係。係統聲音在腦子裏報：【擊殺F級感染體×17，能量+170。當前總能量：2590。掉落：1級晶石×2。】
    陸沉把軍刀擦幹淨插回刀鞘，盯著林越看了五秒：“你剛才怎麼知道我下一刀往右劈？”
    林越手上不停，把晶石往空間裏塞：“戰術直覺。打架打多了。”
    “你用的刀法跟我一個路子。”陸沉聲音平，“捅下頜、絞腦幹、蹲下掃腿——那是軍分區格鬥術第三套的變招。你在哪兒學的？”
    係統聲音在腦子裏瘋狂彈：【保密鐵律！不能說重生！不能說係統！快編！】
    林越麵不改色：“我報過格鬥培訓班。教練是退伍的。”
    陸沉：“哪個部隊的？”
    林越：“……沒問。他就教了三個月，後來跑路了。”
    陸沉沒再追問，但眼神裏明顯帶著“你在放屁”四個字。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