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案:小男孩失蹤案 第一章:小男孩失蹤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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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秋的南城連日陰雨,沒太陽的日子讓所有人都渾身濕漉漉的難受。
省重案隊法醫室裏,沈確已經第四次在自己手上擠上洗手液。
背對著的法醫室大門被打開,沈確頭都沒抬就知道進來的是誰。
“怎麼了?又有案子?”沈確的語氣裏帶著極重的疲憊。
“沈大法醫,你行行好吧,剛破個大案子,大家好不容易休息一下。”陸驍伸手,幫沈確把水龍頭的開關打開。
“我以為你這麼著急來找我,是……”
“沈確,什麼時候我來找你就隻是因為案子了?我聽說你今天一天都泡在法醫室裏,飯都沒吃?”
話沒說完就被陸驍打斷,等沈確洗好手後,又把旁邊幹淨的毛巾遞給他。
沈確微微皺眉,猶豫了下,沒接毛巾,又準備伸手去按洗手液。
還沒碰到,就被陸驍伸手按住。
“沈法醫,要洗幾遍才滿意啊?先吃飯,把你那雙洗的白的不能再白的手擦幹淨!”
陸驍見他仍舊不想擦手,隻能將他雙手扯過來,用毛巾幫他擦幹淨。
“我不……”
話還沒說完,沈確的肚子就很不給麵子的響了一下。
“還不餓呢,你的肚子已經抗議了!我找了一家很好吃的湘菜,是你喜歡的,沈法醫給個麵子唄。”
沈確看著一邊說話一邊幫自己擦手的人,無奈的歎口氣。
“走走走。”
兩人剛出警局門,陸驍的手機就響了。
沈確看著陸驍皺眉的樣子,就知道今晚的這頓湘菜應該是泡湯了。
“委屈一下你,我車上有麵包,濱江公園有個小孩不見了。”
掛斷電話的陸驍快速坐上自己車的駕駛室,順帶拿了個麵包遞給沈確。
傍晚六點,陸驍帶著沈確抵達公園門口,已經有幾輛警車停在那,紅藍交替的警燈在積水路麵變成晃眼的光斑,警戒線外已經圍著不少舉著傘張望的市民。
陸驍舉著傘帶著沈確走進被警戒線攔起來的地方,兩人的身高比例和長相讓他們在人群中很是出眾。
“陸隊,沈法醫,失蹤者,林樂樂,男童,五歲,下午四點二十分,隨家人乘坐107路公交,抵達濱河公園站下車,進入園區公共衛生間後徹底失聯,沒有目擊證人,園區老舊監控全部失效。”周知明上前,一邊給他們遞手套和鞋套,一邊將情況快速告知。
陸驍停在了公共衛生間前,抬頭看著這座普通的衛生間。
錢清月快步走向陸驍身邊,語氣帶著焦灼:“陸隊,家屬情緒已經崩潰,民警排查了公園所有角落,沒有任何痕跡,就像孩子從來沒出現過。”
衛生間的臭味一陣陣傳出。
“為什麼現在才報警?”沈確抬手看了眼手表時間,距離孩子失蹤已經過去四個小時,隨後才帶上手套和鞋套。
“爺爺帶著來的,老人家以為失蹤24小時才會立案,又不敢和兒子兒媳說,後來還是碰上路人了解了情況才報的警。”周知明收起傘,跟著帶上手套和鞋套。
衛生間裏,物證組的人員已經在搜尋每一個角落。
蘇禾作為物證組的負責人,起身和陸驍點了點頭。
“整個衛生間幹淨的離譜,這樣一個破舊的公共衛生間,即使很少有人來,也不可能一點痕跡都沒有。”
“也就是,凶手不僅短短時間裏悄無聲息的帶走了一個五歲男童,甚至還打掃了一邊廁所?”陸驍皺著眉,仔細巡視了一遍衛生間的環境。
“女衛生間查了嗎?”陸驍和沈確異口同聲。
這種公共衛生間,隻隔著一堵牆。
“沒,因為丟的是男孩,所以……”蘇禾站起身,準備往女廁去。
因為丟失的是男孩,所以物證組的人都首先將注意力放在了男廁,希望在男廁找到突破口。
“你在這,我過去看看。”
沈確跟著物證組往女廁去。
相比較被打掃幹淨的男廁,女廁一眼就能看出這地方沒什麼人打掃,他們站在衛生間外聞到的味道也是從這邊散出來的。
沈確皺著眉進來,女廁的隔間正好對著男廁的隔間。沈確走到了最後一個隔間,盯著後麵的牆出神。
看了幾秒後,沈確進到了隔間裏麵,伸手敲了敲那堵牆。
傳過來的聲音明顯告訴他,這堵牆是空心的。
沈確拿出手機,撥通了陸驍的電話。
“陸驍,你走到最後那個隔間去。”
電話那邊沒有出聲,也沒有任何腳步聲,但隨後,沈確聽到了開插銷的聲音。
下一秒,沈確看到了從裏麵打開那堵牆的陸驍。
“那邊牆是個暗門,做的嚴絲合縫,用力按才會打開。”陸驍直起身子,從牆裏走出來。
“所以,凶手是從這裏帶走男孩的?可為什麼要打掃男廁而不是女廁呢?”
沈確有些轉不過來彎。
陸驍倒是轉身推開了自己身後的那扇暗門,用手抵著那扇門,然後蹲下,伸手在角落處摸了摸。
蘇禾站在沈確身後,看到被打開的門裏鑽出來自家隊長。
“在這開暗門,真是個**!”語氣中的怒火不難聽出。
“陸隊,蘇組長,你們來這看看。”證物組一個警員的聲音從女廁另一邊的最後一個隔間裏傳出來。
陸驍和蘇禾往後麵走去,沈確跟在身後。
“這個窗台邊,有一個疊在一起的腳印。”見陸驍和蘇禾走過來,那名警員才指著窗台上的痕跡。
最後一個隔間相較大些,陸驍往旁邊讓了讓,剛好能讓沈確看到那個腳印。
“泥應該就是公園裏踩的,但女廁和男廁都沒有腳印,隻有這處有,說明他在這來不及處理這個痕跡了。”沈確的頭湊出窗外,外麵對著的是一處爛尾樓。
這個公園本就比較偏僻,鮮少有人往這邊來。
“周哥,麻煩你再去問問老人家,為什麼帶孩子到這來。”
沈確看到證物組的人已經拍完照取證後,抬腳盡量避開腳印踩上了船台,準備從窗戶翻出去。
陸驍伸手拉了一下沈確的胳膊,皺眉看著他:“做什麼?這種事你一個法醫帶頭翻?要是凶手就在外麵等著呢?”
雖然陸驍知道這不可能,也知道這一圈已經被警員搜查過了,但仍舊不放心。
“那正好,直接緝拿歸案。孩子等不了太久,凶手這麼長時間沒有打電話要錢,就說明他的目的不是錢,就是孩子。”
沈確從窗戶跳下去的時候,陸驍緊隨其後。
“泥應該就是從這個樹林裏踩的,但是沒看到腳印是為什麼?”
沈確的話音剛落,陸驍就看到樹林裏有一個身影,鬼鬼祟祟的。
“站住!”陸驍一邊拔出腰側的**,一邊往身影方向追。
“哎呦!警察同誌饒命,我,我就是個掃地的!”那人聽到聲音,倒也沒跑,站在原地就把雙手舉了起來。
陸驍的**依舊沒放,走上前後發現是一個年邁的穿著環衛工人衣服的老者後,才放在**。
“鬼鬼祟祟的在這幹什麼?”雖然槍放下了,但陸驍的語氣依然不是很好。
“警察同誌,警察同誌,我就是來看個熱鬧。”老人嚇得腿都有些發軟,若不是扶著身旁的樹,大概就要給陸驍和沈確跪下了。
“看熱鬧?”沈確沒有陸驍那樣的壓迫感,但他沒有表情的臉和一貫清冷的語氣還是讓人不寒而栗。
“是是是,警察同誌。”老頭滿眼真誠的看著眼前的兩位。
“到這來看熱鬧,你還挺閑啊?說說吧,認識?”
陸驍一邊說話,一邊掏出了自己的手機給程野打了電話,讓他先帶人去後麵的爛尾樓看看。
安排好後,陸驍才示意那個老頭把知道的事情都說出來。
那老頭也被嚇壞了,忙不迭的把情況說給沈確和陸驍聽,生怕自己被當成了犯罪分子。
“林老頭那家人我認識,那小崽子啊,被家裏的人慣壞了,林老頭也不是什麼善茬,指不定是得罪了誰,才把那個小崽子帶走了的。”環衛老頭的語氣裏,能聽出他也不喜歡他自己口中的“林老頭。”
陸驍和沈確都沒說話,隻是看著他,等著他後麵的話。
“那個小崽子啊,上次拿一堆泥巴,往公園外路過的人和車上砸。還有呢,警察同誌你們不知道,他是這片出了名的壞種,掀女人裙子,騎他那個小自行車到處撞我們老頭老太的,前幾天我還看他那石頭砸公園裏那些流浪的小貓。”
陸驍皺著眉聽完環衛老頭的話,他口中的林樂樂,確實像是會得罪人的小孩。
現在這個社會上,大家都壓力都很大,如果碰巧在自己情緒很壞的時候碰上這些事,難保不會一衝動做出什麼事情來。
如果小孩真是因為這些原因被人記恨拐走,那麼生還的可能性也不會太大。
這其實是陸驍他們最不想看到的結果。
沈確微微蹙眉,開口詢問道:“林先生也是這樣?”
“林先生?”環衛老頭沒反應過來沈確說的是誰,等反應過來,才一拍腦袋說:“這位警官說的是那個林老頭吧,你想啊,小崽子做出這些事,林老頭不教育反而還幫著小崽子找理,這樣的能是什麼好東西。我看他上次都把一個小姑娘說哭了。”
環衛老頭的話剛說完,陸驍的手機就響了,他往旁邊站了站,才接通手機。
“哦對,警察同誌,我看今天那個流浪漢沒來,你們可以查查他!”
陸驍還在通電話,沈確聽他這麼說,立刻開口,“流浪漢?”
“是,警察同誌,這片區域有個流浪漢,蓬頭垢麵的,我們也沒聽過他說話,那小崽子總是拿石子砸他,還燒過他撿的垃圾。”
“他長什麼樣?”
“哎呦,他髒兮兮的,頭發那老長,臉都被遮大半,根本看不清長什麼樣。不過,他好像就住在後麵那個爛尾樓裏。”
沈確順著環衛老頭指的方向看去,那棟爛尾樓在雨夜顯得像是吃人的怪獸。
“你先回去,這幾天不要離開市內,我們可能會隨時傳召你。”陸驍打完電話後,轉身對著環衛老頭道。
“好好好,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等到環衛老頭離開後,陸驍對沈確道:“程野他們在那棟爛尾樓裏找到些東西,我們先去那看看。”
沈確點了點頭,“剛才那個人說,有個流浪漢也住在那棟爛尾樓裏。”
兩人並肩,一同抬頭看向遠處的那棟爛尾樓上。
“你從前麵繞過去吧,這裏髒。”陸驍看了眼地上的泥巴,皺著眉對沈確道。
“從後麵走吧,說不定還能看到什麼線索。”沈確看了眼自己已經髒了的鞋子,搖了搖頭,“再說,等我繞過去,你們指不定都查完了。”
陸驍聽著沈確說的話,一邊順著他的眼神看向他腳上的鞋,歎了口氣蹲下身,“上來吧。”
沈確倒是並沒有讓他背,而是從他旁邊略過,繼續往前走,“已經髒了。趕緊吧。”
明明臉上的不悅已經很明顯了,但嘴上依舊傲嬌,陸驍和他自小一同長大,怎麼可能不知道沈確心裏想的是什麼。
不過他倒是也沒多說什麼,起身跟在沈確身後。
“我們剛才過來的時候沒有腳印,但是這邊,靠近公園邊上,卻又很多腳印,很雜很亂。”
沈確和陸驍看了眼周圍,身後隻有他們兩個人的腳印,可麵前的腳印卻多的離譜。
“看來,凶手挺會挑地方的。”陸驍拿出手機把情況拍下來後,又讓人來把這圍住檢查,自己則是和沈確繞開那段腳印繼續往爛尾樓去。
趕到爛尾樓的時候,程野正在二樓帶著人仔細搜查。
“陸隊,沈法醫,你看看這個。”程野把裝著血衣的證物帶遞到兩人麵前。
陸驍皺著眉戴上手套,從證物帶裏拿出那件衣服。
衣服很小,一看就是孩童的,上麵的血跡已經有些幹涸。
在場的所有人都有些沉默,衣物上的大片血跡不難證明,失蹤的小男孩活著的可能性有多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