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四章輕語樓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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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侯淵麵對夏侯晏的問詢不急不慌,一身黑色為主,邊緣部分為朱紅色的官服走出隊列,朝那高座上的明黃色行禮。
“父皇,經兒臣查明禮部郎中趙煥誌犯有殺妻案,不僅如此,除前兩任妻子之外,更有用殘忍手段殘害少女無數,所有案件此前均被他用官身和銀錢壓下,故才將其捉拿歸案,兒臣也是秉公辦理,實在不是各位大人口中所述,還請父皇明查。”
夏侯晏聽著他的解釋,不由露出滿意神色,隨即再度看向下方朝臣。
“你們可還有疑問?”
“敢問定安王殿下,剛才所言可有實證?”
還是有些人不想輕易放過他這個把柄。
“自然證據確鑿,且人證物證具在。”
“據臣所知,王爺那日前去趙煥誌府邸還帶走了一位倌人,不知道王爺與那位女倌是何關係,莫不是這位女倌便是人證?”
“這倒不是,提起這位倌人,兒臣還有一事要稟報。”
夏侯晏這時看著夏侯淵的神色凝重了起來,這便也做認真傾聽狀。
“陛下,兒臣近些日子調查官員連續身亡案時,無意中發現了天龍境內,出現了部分大朔人的行蹤,且形跡可疑,皇城之內,其多出沒於眠花巷附近。”
“什麼?大朔人!”
“那群胡人平白來我天龍,還偷偷摸摸的,定沒抱著好心思!”
夏侯淵一句話將整個朝堂再度炸開,這個時候誰還會在乎一個小小禮部官員的事情,全將注意轉移到了這件事情上。
“陛下此事不得不防啊!”
“還請陛下盡早下令,對其準備!”
群臣下跪進諫。
夏侯晏自然知曉此事的嚴重性,如若大朔有再起戰亂之心,需提前準備,防患未然。
夏侯淵此時主動開口:“父皇,對於此事兒臣願主動請纓。”
“不可,陛下,定安王的實力雖有目共睹,但王爺此時正在竭力調查官員連續死亡一案,此案也事關我天龍根本,斷不可分心,還是早日將真相大白天下,免得讓朝臣每日提心吊膽,擔驚受怕。”
許是夏侯晏也考慮了許多,最終做下了決定。
“孫愛卿說的有理,那便由校事府接理此事。”
“父皇!”
夏侯淵還想再爭取一下,夏侯晏抬手阻止了他的進一步說辭:“朕聖旨以下,不要再說了,你隻需將該做的事情做好,別讓朕失望。”
“是,兒臣遵旨。”
早朝散了,夏侯淵走在出宮的路上,麵色算不上明朗。
校事府,屬於諜報機構,精通調查細作和潛伏,倒予調查大朔目的大有助益,隻不過這地方這些年看似還在夏侯晏的掌控下,實則早已被啃食殆盡,內裏人員構成複雜,不知此番讓校事府查手大朔的事情,也不知是好是壞。
夏侯淵這邊才出了宮門,他的親衛便迎了上來。
“何事?”
親衛神情飄忽,稍作猶豫開口:“王爺,關於案件已查到線索了。”
“什麼線索?”
“揚州發現的,因意外失足落水,致使身亡的官員,在落水前,在輕語樓揚州分號的畫舫上喝了酒。”
“輕語樓?”
一聽見輕語樓夏侯淵的腦海中便閃過了棲梧的模樣,隨即他輕蹙了下眉,這可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走,這就出發,去揚州探個究竟。”
夏侯淵帶著手下回府稍作準備後,便騎上了快馬,往揚州方向行去。
他們不知在王府外的一處拐角處,一個身影悄然離去。
輕語樓,棲梧她身著紫黑色衣裙,側臥在房中美人榻上,聽著老鴇的彙報,隨即紅唇輕提。
“既然他已查到了揚州,盡快吩咐下去,按照計劃行事,萬不可出現披露。”
“是,殿下。”
老鴇匆忙下去,棲梧則從榻上坐起身,視線瞥向立在牆壁旁的架子上,上麵掛著的正是前些時日,夏侯淵將她從趙府接出時,為她披上的外袍。
夏侯淵,遊戲才剛剛開始呢。
夏侯淵帶著人快馬加鞭行了幾日,眼看已走了一半的路程,夏侯淵提前派出先去揚州打探的人,突然慌裏慌張的騎著馬匹朝他們的行進方向迎過來,速度之急,險些沒勒住馬匹,來個對衝。
“王爺麵前,這般毛躁,像什麼樣子。”
親衛領頭率聲訓斥。
夏侯淵看著來人束發雜亂,灰頭土臉,滿頭汗水,氣都沒喘勻,一看就是加急奔波的模樣開口:“可是發生了何事,慢慢說。”
“回王爺的話,揚州輕語樓分號沒了。”
“沒了,什麼叫沒了?”
夏侯淵的眸光暗了暗。
“是火,前些日子突然走水了,整個輕語樓都燒起來了,都燒沒了。”
“怎會這樣,人員可有傷亡?”
“暫時還未發現幸存的人,不過我們留守的人還在繼續搜尋。”
夏侯淵神情嚴肅,頓覺此時不簡單:“就算是燒的隻剩殘骸,本王也定要去看個清楚,你在前頭帶路,這就加快速度行進,本王不信,還會有這般巧合的事。”
他這邊剛調查到了線索,特意不遠千裏前來探查,線索就被一場莫名其妙的大火給斷了,仿佛冥冥之中有人刻意阻礙他的調查一般。
不過以為這樣,就會讓他認輸嗎?
他們一群人在又行了幾日後,總算到了揚州,夏侯淵也不休息,帶著人直奔輕語樓揚州分號。
等到了地方,哪裏還有像樓一樣的影子,隻剩下了一些看不出原本作用,被燒的一片漆黑,形如煤炭的木頭。
就這場麵,想要找線索,難如登天。
就在夏侯淵下令,繼續大範圍搜尋,繼續尋找幸存的人,和調查火因時,他又得到了一些消息。
“你是說,不止揚州的輕語樓分號起火了,整個天龍國的輕語樓都不約而同起火了?”
他正說著,突然想到了什麼:“那皇城的輕語樓呢?”
“回王爺的話,也都燒沒了。”
“什麼!”
夏侯淵瞬間雙目漲的猩紅,兩個大手抓在親衛的肩膀上:“那可還有幸存的人?”
“有,王爺有,您之前托兄弟們照看的棲梧姑娘,還活著,隻不過……”
親衛感到夏侯淵的手勁鬆了許多,這才鬆口氣,他總不會成為第一個被主子捏碎肩膀的親衛吧。
“隻不過什麼?她怎麼了?”
“棲梧姑娘,她被校事府給帶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