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秦少澤聽見門鈴聲，在床上難受地翻了個身，迷糊睜開眼發現環境不對，才想起來今天是來上班的。
    他打了個哈欠，鞋子也懶得穿就走出去開門。
    林陽站在門口，見他這亂七八糟的樣子，臉色有些難看，“秦先生，您盡快收拾一下，這個樣子可不能被其他人看見。”
    秦少澤見他大驚小怪，也理直氣壯:“我剛睡醒就這樣，能有什麼辦法，你等一下。”
    他關上門，林陽站在門外被這關門聲一驚，也沒反應過來。
    秦少澤把領帶重新係好，去洗了把臉就出來了。
    他跟在林陽身後，去了攝影區層，這裏每一個房間都打通，棚子都大小不一。
    林陽帶秦少澤進了一間無影棚，裏麵還有人，對方坐在沙發上，細長的雙腿交疊在一起，手上拿著一個相機，似乎在調試。
    黑長的頭發梳成馬尾，戴著黑色鴨舌帽，就連臉上，也帶著黑色口罩。
    秦少澤看不見他的臉，這幅遮遮掩掩的神秘勁，讓秦少澤有些不爽。
    “這人誰啊？遮得這麼嚴實？是長得很醜嗎？不願見人？”秦少澤問林陽。
    林陽見狀，急忙做噤聲手勢，小聲說:“這位是言老師，名叫顧言，是您的專屬攝影師，上頭也都給他三分麵子。”
    秦少澤一聽，少爺脾氣上來了，“別人給他麵子關我什麼事？不就一個攝影師嘛，裝什麼？我現在就看他不爽，你去給我換一個。”
    林陽久久不說話，秦少澤見他緊張，轉頭看向那男人，指著喊道:“那個，叫顧言對吧？你可以回去了，少爺我的攝影師，到時候親自挑。”
    那個叫顧言的男人起身走過來，他整個人一身的黑灰打扮，巨大的黑影將秦少澤籠罩，讓他心裏生出一股莫名的壓迫感。
    這男人比他高，秦少澤感覺到一股熟悉又陌生的氣息近身，讓他有一絲詭異。
    顧言抬起手把帽子輕抬起，秦少澤看見他的眼睛，是灰藍色的。
    灰藍色的眼睛，好像在哪裏見過。
    兩人僵持許久，林陽率先開口暖場:“言老師，這位就是秦少澤，秦二少爺，您看現在是準備試拍，還是怎麼樣？”
    顧言一語不發，輕輕點頭。
    秦少澤相當不爽，繞開顧言坐到沙發上，隨性翹起二郎腿，姿態散漫:“不是說先熟悉場地嗎？我不拍。”
    林陽一聽，朝顧言鞠躬，急忙小跑到他身前，放低聲量，吞吞吐吐說:“秦先生，您說的不算。”
    秦少澤一聽，頓時氣笑了:“我說的不算？那小爺還不伺候呢！”
    他站起來，瞪了眼顧言就要往外走，什麼破公司，他又不是來伺候人的。
    半刻，顧言開口說話:“秦先生，你來之前有看過合同嗎？你如若不按照合約履行，這高額的違約金，你怕是付不起。”
    秦少澤停下腳步，轉頭看向他，嘲諷說:“違約金？小爺我今天願意來報到也是看在我哥的麵子，不就違約金嘛，多少錢？我現在給你都不是問題。”
    “口氣挺大。”顧言嗤笑。
    “你也不打聽一下我是誰，你算什麼東西？隻要我一句話，我能讓你在這座城市消失！”
    “秦先生今天身體不適，小林，你送他出去吧，明天再拍也不遲。”
    林陽應一聲點頭，也走到秦少澤身邊。
    秦少澤笑出來:“現在知道怕了？還明天？你倒是看看我明天來不來！”
    林陽見他的話越來越囂張，拉著他的手往外走，秦少澤臉上得意，也不打算逗留太久。
    他們走到電梯廳，林陽苦求說:“秦少爺，您別說了。”
    秦少澤哼一聲，一臉不屑。
    “秦少爺，明天您可一定要來。”
    “不來！”秦少澤的話不容商量。
    電梯上來後，林陽想跟他進去在旁邊勸，被秦少澤推了出去，“好了好了，你回去忙吧，反正明天你也看不見我。”
    直到電梯門關上，他看見林陽站在門口一臉的懊惱。
    電梯到了一樓，他出來的時候接到秦燁澤的電話。
    他哥不來電話還好，一來了，一肚子怨氣。
    “哥……”
    秦少澤剛說一個字，就被秦燁澤的怒吼聲打斷。
    “秦少澤，你又幹了什麼好事！”
    “我不幹了，不就違約金嘛，我還有點私房錢。”
    “私房錢？你那仨瓜倆棗這麼硬氣？行啊，那六千萬的違約金你自己搞定！”
    秦燁澤說完，直接把電話掛了。
    秦少澤氣不過，想撥回去，對方直接給他掛斷了。

    作者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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