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賣報，賣報，最新報紙1毛一份，1毛一份。”
    “給我來一份。”聞冬買了今天的報紙繼續走到攤位前。
    吳山把小車放好著手準備著做煎餅的預備工作，做麵漿，倒油，準備小菜，聞冬趁著空檔買了份報紙。
    這次聞冬帶了個小馬紮，從早做到下午，做完最後一份目送那人離開聞冬從小車的第二層拿出馬紮坐下看報紙。
    旁邊吳山烙著雞蛋餅，自從吳山過來幫了聞冬不少忙，小推車放客棧人多眼雜的還是不太安全，一個沒看好說不定被誰推走了都不知道。
    聞冬將車交給吳山讓他帶回家放著，吳山早上來的時候順便將需要的麵粉，油，菜捎上，聞冬直接過來就可以了著實是方便了不少。
    報紙上刊登的除了文人的散文小說，時事見解，還有城裏的重大事件，大大小小多多少少都會占些版麵。
    聞冬被右邊的娛樂板塊吸引了目光，三月二十日北城夜校學生聯合會將會組織詩會，話劇表演在夜校廣場舉行，屆時感興趣的同胞可入校觀賞參與。
    這個時候過了正午日頭正是毒的時候，聞冬心裏立刻有了想法。
    聞冬一目十行的讀過報紙對現在的局勢又有了新的了解，社會動蕩不安，聞冬合上報紙仔細疊好，眼神放空，恐怕是要打仗了。
    這種局麵終究要發生，見吳山送完餅回來交代了幾句便各自回去了。
    轉眼到三月二十，賣完煎餅聞冬先回去準備了，跟吳山約好晚上在客棧見再一塊兒去夜校。
    “何姐，店裏的廚房能借我用用嗎？”
    現在還不到晚飯的點小廚房還沒開始做飯。
    老板娘在櫃台後坐著嗑瓜子
    “行啊，你用唄，想著你手藝好做啥好吃的呢。”
    “也不是什麼稀罕物，綠豆糕，一會端來您嚐嚐。”
    老板娘吐了瓜子皮笑道“那我可有口福了。”
    小廚房裏聞冬青色的長袍被麻布做的圍裙拴著，露出姣好的輪廓，挽起袖子淨手後將脫皮的綠豆浸泡，上鍋蒸至一捏就碎。
    泡水，上鍋蒸的時候聞冬又拿了紅豆來熬，加入麥芽糖慢慢熬至粘稠的豆沙。
    蒸好的綠豆碾壓成泥，鍋中放油小火翻炒至略幹，加糖和麥芽糖繼續炒至成團不粘手。
    最後分成小劑子再把熬好的豆沙包進去用模具壓出花紋。
    做了差不多五十個用托盤盛著，豆綠的綠豆糕發出淡淡的香甜味很是**。
    還有時間聞冬拿了山藥出來削皮蒸過後壓成泥，再用紫薯泥，菠菜汁調色，最後淋上一層糖稀，三色漸變山藥糕便做好了。
    天色漸晚，老板娘不知何時站在廚房門口，靠著門框雙手抱臂笑盈盈道
    “小冬做好了沒，我給前邊都聞著糕點的味兒了。”說著側身朝裏邊探。
    “好了好了，您久等了。”聞冬將單獨留出來的兩份拿出去，
    “何姐，嚐嚐怎麼樣。”
    老板娘看著盤子裏精致小巧的兩種糕點，先拿了三色山藥糕，細膩綿軟，山藥入口即化搭配著紫薯的顆粒感，
    老板娘微微睜大眼，從未吃過這種口感的糕點，上麵一層粘稠的糖稀恰到好處帶點甜味且不膩。
    老板娘不吱聲又拿了綠豆糕，吃了一口眼裏閃過一道亮光，這綠豆糕看著普通裏麵竟還有餡兒，那叫一個一吃一個不吱聲。
    “何姐，您先吃著我收拾收拾就出發了。”
    天色不早了，估摸著吳山就快來了。
    老板娘正忙著吃糕點聞言頭也不抬的連連點頭。
    傍晚兩人在夜校對麵的街上賣糕點，聞冬先上了一波綠豆糕，這會兒人不算多幾個學生模樣的年輕人三三兩兩的從夜校進進出出。
    天邊殘陽消盡，掛上了幾顆星子微弱的月亮顯出身來，這條街徹底熱鬧起來。
    穿洋裝的，旗袍中山裝的，長袍馬褂，粗布麻衣。。。。北城租界多每個大使館都有傳教士，大街上隨處可見的洋人宣揚上帝啊，主的。
    所以這兒的人思潮開放，報紙上為數不多的娛樂活動尤其是夜校舉辦的不分年齡不分貴賤，大家都能來湊個熱鬧。
    清亡了不久大多數人還是接受不了西方的東西，白天先進分子洋洋灑灑的播下文學的種子，夜晚便在學校生根發芽，總有一日破土而出，鬱鬱蔥蔥。
    “綠豆糕，美味的綠豆糕，好吃的綠豆糕，老甜甜，老香香。”
    兩人擺好吃食吳山便吆喝著，一對穿洋裝的男女從長街拐了個彎正巧從攤前走過
    “女士，先生新鮮的綠豆糕，要不要試一下。”
    一身白色小洋裝的時髦小姐輕攏了下眉正要離開，轉眼間瞥見另一邊斜靠著的青年，這老板甚是眼熟
    “先來五塊嚐嚐。”
    聞冬輕笑一聲走到攤後有條不紊的包裝好
    “一共15銅元，您先試一下不好吃不要錢。”
    “不用了。”女人說著放下錢和同伴離開了。
    看著漸漸消失的背影聞冬俯身壓在操作台上雙手托腮輕輕歎了口氣
    “失策了，大晚上的誰買綠豆糕啊。”
    他做的綠豆糕好吃是好吃肯定是不愁賣不完的，就是這大晚上的買糕點的人少。
    “冬哥做的綠豆糕味道真是一絕，誰吃了不說好怎麼會賣不出去。”
    吳山驚奇的答道，說著撓了下頭想不出怎麼形容了便更加賣力的吆喝起來。
    不一會兒還真吸引了一堆人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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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民主義，吾黨所宗，以建民國，已近大同。。。。”
    夜校大會堂，頭頂暖黃色的白熾燈，下麵的長凳上坐滿了人。
    上麵墨色長袍，戴著圓框眼鏡的青年激-情演講著，沈雅晴悄悄進去找到座位
    “路上有點事耽誤了一點。”沈雅晴小聲說著將手上的點心分給朋友
    “剛買的綠豆糕你們嚐嚐。”
    王小暖剛就聞到香味拿到手輕咬一口立馬埋頭吃起來。
    李輕輕看著手中的點心有些猶豫，她最近在控製食量，晚上吃東西尤其是甜膩的糕點是真不行啊。
    王小暖吃完見李輕輕的還拿在手上沒碰，滿眼渴望的問“輕輕，你不吃嗎？”
    李輕輕縮了一下手，將綠豆糕放進嘴巴，輕咬了一小口
    “好好吃，雅晴你在哪兒買的？”入口綿密絲滑，滿口唇齒留香。
    不等沈雅晴開口李輕輕又咬了一口，竟然還有餡！
    沈雅晴咽下最後一口用手帕輕輕沾了一下嘴唇，這糕點看著不起眼沒想到竟有這般滋味。
    “夜校對麵的那條街上也不遠，等會兒結束了我們再去看看。”
    出了夜校見聞冬還在沈雅晴上前
    “老板再來五個綠豆糕。”
    “不好意思啊綠豆糕賣完了還剩最後幾個山藥糕。”
    聞冬拉開上麵的籠布，這會兒沒多少人聞冬打算收攤了，剛賣完綠豆糕的時候突然想起來霍祁野就想著留幾個回去。
    還是算了吧，下次做的時候再說吧。
    沈雅晴買了最後幾個山藥糕後聞冬叫上吳山準備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