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傷彼慧蘭花,將隨秋草淒(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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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夜,謝南山站在頂樓窗邊,眼神盯著圍牆外麵的巡邏士兵,神色凝重。
今天是該來人的日子。
樓下,蕭晏和沈現亦沒睡,兩人麵對麵坐著,屋內沒有點燈,隻有月光灑進來的朦朧冷光。
一時間安靜極了,隻有模糊蟲鳴和心跳聲傳進耳朵。
突然,樓上傳來一聲似貓兒跳落地板的悶響,“來了。”沈現站起來道。
“嗯。”蕭晏依舊坐著,很快,喻湛和謝南山悄無聲息地從樓上下來,將手中的信呈給蕭晏後,喻湛又附到他耳邊低語了片刻。
信上說昨日燕王駕臨的消息已傳到大營,有頭有臉的將領都已經再往城內趕,預計一日就可到達,另大營守備森嚴,裝備齊全,士兵個個身強體壯,精神**,虞候常在巡視,整肅隊伍。而邊境關口對外邦來人不甚嚴格,遇到車馬多的藩商會直接放行。
虞候,又是虞候。
且對外邦人審查不嚴屬實犯了大忌,西南邊境鄰著的可是兩個不省心的敗者,稍有差池就會萬劫不複。
蕭晏將信收好,沉吟片刻,隨後開口道:“南山,等白天你就告訴韋嵩,本王休息夠了,可以接見官員。”
“是。”
“那主子,我們在外邊的要怎麼做?還有齊齋那邊,韋嵩催單子的事。”
“阿湛,你讓齊齋告訴韋嵩,凶手就在武庭芳府裏,然後分別盯著兩人,一旦兩個目標有性命危險就亮身製止,還有,打聽一下虞候是誰。”
“是。”
“好了,先退下吧。”
蕭晏揮揮手,謝南山和喻湛很快便退進黑暗,隱沒了身影。
他剛抬眼看向沈現,那人便道:“我耳朵好,都聽到了。”
“嗬~”蕭晏微微勾唇:“正好,我也不用再重複一遍,直接與你說就是。”
“嗯。”沈現認真地點了點頭。
“現在看來,韋嵩和武庭芳都尋了殺手,要韋拓的命。”蕭晏指尖輕點桌麵:“他們想把這事推給對方,自己繼承節度使的位置。”
“一個親生兒子?一個出生入死的兄弟?”
血肉手足,為了名利能這般狠絕?
最後那句話沈現沒說出來,但蕭晏聽出了他的未盡之言。
“沒什麼好意外的,做得幹淨了就是大藩鎮的土皇帝,可能比京城裏那位還暢快呢。”
“。。。。。。你打算怎麼做?”
“什麼都不做,等到他們爭出一二來,我再與勝者談。”
。
。
天亮後,謝南山向韋嵩傳達訟縶痰幕埃謔親哉餿掌穡Ц死慈送饒址淺#偶鞫家惶て屏恕�
大多數曙州官員都跑到他麵前混了個眼熟,那麼剩下的要麼是真的純臣,要麼,就是故意避著了。
比如人稱小虞侯的韋青陽,身為韋嵩之子,韋拓親孫,一直在大營沒有回城。
韋嵩有三個兒子,隻韋青陽是正室所出,又在三人中年紀最小,其他兩個在軍中的職務都比他高,在蕭晏剛宣布可以接見時就被韋嵩領著過來拜會了,隻有他不見人影,也未曾從韋嵩口中被提到過。
如果不是在茶館聽到腳夫聊天得知韋青陽在軍營裏說的話跟韋拓一樣有用,放到平時蕭晏也隻會覺得是後宅不安寧之故,可現在看來又有了另一番意味。
三天之後,人都見得差不多了,而韋嵩和武庭芳之間,已經暗暗較勁了好幾個回合。
聽喻湛傳回來的消息,韋嵩加碼讓百川將人從武庭芳府裏弄出來,於是他替沈現去那做了回戲,將將要摸進藏人的院子就故意被發現,然後逃走,竟把武庭芳激得將整個府邸巡邏護衛的人加了好幾圈。
而韋嵩這邊,家裏最近出門的仆人總是莫名其妙受傷,要麼折了腿要麼斷了手,都到了完全不能做事的程度,在這種情況下,他卻沒有再招人,寧願讓妻妾兒女們親自動手幹活。
顯然,這兩人已經到火快燃盡引線,馬上就要爆炸的時候了。
蕭晏決定給他們個機會,自己這邊出發去大營,讓兩人留在曙城掀開了鬥,順便還能見見韋青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