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客廳內，鴉雀無聲，潔白的地板倒映著紅白的身影，對立而坐，無聲對峙。
    穿著紅裙的女人，笑臉瑩瑩，卻始終一言不發，隻盯著對麵的男人，好看的眸子裏閃爍著明亮的光。
    男人被晾了太久，臉上的僵色再也維持不住，隻能啞著嗓子開口：“茯羽，你為什麼總要這樣？”
    “嗯？這樣是那樣？”茯羽不在意的聳肩，懶得搭理斛案。
    見她又不搭理自己，斛案氣得心口絞痛，他恨自己恨自己將茯羽從那個糟糕的地方帶回來，恨自己將她變成現在這個模樣。
    “斛案，你為什麼要用這種眼神看著我呢？”
    “可是，這不都是你教我的嘛？是你告訴我，做人可以偶爾感性，但更多時候要保證大腦清醒，要學會看穿，拆穿，利用…。”茯羽說著說著突然停下好笑地看著斛案。
    她把玩著手裏的頭發，又變回那個碓滿笑意的人，似乎剛才的質問都從未發生過。
    這種手法，茯羽用得十分熟練，不想回答的最好辦法，就是先占據道德製高點，綁架別人。
    斛案看著對麵的一身紅裙的茯羽，氣得意識發昏，他是教她理性，可沒想過…。
    “茯…茯羽…我不管你怎麼樣，但是你不應該不應該拋棄自身安全！！！”
    斛案真的氣急了，鬼知道他匆匆從T國趕回來看見渾身是血的茯羽有多害怕。
    “我不會阻止你做任何事，但前提是那事不會給你帶來危險。”
    “阻止？斛案你從來沒有資格阻止我，你隻不過是……”茯羽的話戛然而止。
    但斛案太明白這話的含義，他清楚的知道自己隻是茯羽的……，這句傷人的話她說了好多次，盡管他已經聽了許多次可每次還是忍不住難受。
    氣氛一下冷場，茯羽看著對麵扶著額頭的人，突然意識到自己的話有多傷人。
    可茯羽才不會突然良心發現呢，都已經獲得的不珍惜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不過，現在公司的事務暫時還沒有更好的接手人，哄哄人也行，哦才不是因為斛案脆弱的模樣太**。
    茯羽站起身靠近斛案，才剛抬手的瞬間，斛案就已經不自覺偏頭，將腦袋都送進她的掌心。
    這是本能，身體和生理向茯羽靠近的本能。
    茯羽看著他可笑的舉動，心裏滿滿的怒氣都化為泡影，斛案雖“壞”，但到底也有幾分姿色。
    不然，那個時候她也不會選中他，成為自己的附庸，隻是他在世間生活太久，沾染太多陋習，一時間難以改變而已。
    而自己有很多時間，完全可以成為一個很好的老師。
    “斛案，我希望你記住，我們之間從來都不是平等，世界本來就沒有什麼平等，我對你已經夠好了。”
    茯羽說著，終是不忍心讓斛案的願望落空，受傷的小狗最需要安慰了。
    接觸的瞬間，暖意在兩人間傳遞，茯羽臉色有更紅潤了些。
    續命的靈藥，果然要比其他東西好用些。
    斛案本來就被氣得不輕，現在更暈了。
    “茯…茯…羽，住手住手…我會會沒命的…。”
    “不會的，好阿案，你忘了我們是共生的…。”
    話落，斛案恍惚間聽見她的輕笑，很快灼熱的吻落在頸邊，身體血液逆流，斛案很快沒了意識。
    不知過了多久，身體的的疼痛先於感知讓斛案迷迷糊糊醒了過來。
    他難受地起身，走進浴室看著滿身的傷痕隻能拖著“病體”從衣帽間裏找出合適的衣服，忍著不適下樓。
    斛案找了好一圈都沒見人，忍不住詢問，“茯羽人呢？”
    客廳內所有人麵麵相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後衝斛案搖搖了頭。
    斛案一看，還有什麼不明白，茯羽又“鬼混”去了。
    一想到自己又要麵對哪些難纏的客戶，斛案腦子裏已經開始後悔和茯羽簽字畫押了。
    那個時候的他，太年輕，才長成人就著了茯羽的道，現在再清醒過來，一切都已經太晚了，現在的他根本不可能離開茯羽，離了茯羽他會死……。
    最重要是，不絕對不可以，斛案一想到某天呆在茯羽身邊的人不是自己，就氣得發抖。
    “斛案斛案沒關係，隻要你還活著，就好好依附著她，好好活著這樣你終會有機會的…。”
    斛案苦命的安慰好自己，然後離開，公司還有很多事等著他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