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九十八章市井擺攤,共渡難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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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幾日沉重壓抑的戲份告一段落,今天片場的氛圍輕快了不少。
清晨的陽光穿過雲層,柔和灑落在老街外的集市空地上。劇組早早抵達,布景師傅搭起簡易小攤,木桌、竹筐依次擺放整齊,筐子裏堆滿手工布藝小掛件、手繪明信片,還有用廢棄戲服布料縫製的荷包,全是劇本裏劇團眾人熬夜親手做出來的貨品。
祁玉溪換上洗得有些發白的棉布上衣,頭發隨意挽起,少了幾分平日裏的沉靜,多了幾分市井煙火氣。她站在攤邊,幫忙整理筐裏的小物件,指尖輕輕撫平布藝掛件皺起的邊角。
溫禾走到她身側,遞過來一瓶溫水。
“今天是群像暖心戲份,劇團所有人一起擺攤義賣籌集租金,重點突出大家擰成一股繩的感覺,沒有之前那種孤軍奮戰的壓抑。”
“我清楚。”祁玉溪把一張明信片碼放整齊,抬眼望向已經到場的其他演員,“最難的時候已經熬過去,此刻大家不是被迫硬扛,是心甘情願並肩同行。”
不遠處,林惠帶著阿柚也過來圍觀拍攝。阿柚好奇探頭,看著滿滿一筐手工物件,眼裏滿是歡喜。
“這些小東西做得好精致,要是我們劇場也擺攤,說不定真能賣出不少。”
林惠含笑點頭:“人心齊,什麼難事都能試著闖一闖。”
導演拍手召集演員,簡單講戲。
“大家記住,不用刻意演得熱血激昂。就是一群普通人,抽空出來擺攤,有人靦腆不好意思吆喝,有人大大方方招攬路人,偶爾手忙腳亂,互相搭把手,生活化一點。”
場記打板。
“第八十二場,第一鏡,Action!”
集市上人來人往,路過的行人時不時好奇往小攤望過來。一名演員稍稍往前站了站,略帶拘謹地小聲吆喝,聲音細弱,喊了兩句便不好意思地撓撓頭退了回來,惹得攤邊幾人低聲發笑。
祁玉溪飾演的女主手裏拿著幾隻布藝荷包,上前一步,語氣平和自然,沒有大聲叫賣,隻是對著駐足觀望的路人輕聲介紹:
“這些都是我們劇團親手做的,售賣所得,都會用來維持小劇場運轉。”
她語速平緩,眼神真誠,沒有刻意推銷的急迫。有一位阿姨停下腳步,拿起荷包翻看,笑著問起向陽劇場的事情,女主耐心地和她講解劇場排演的話劇。
鏡頭掃過整個小攤,有人忙著給客人打包貨品,有人低頭清點收到的零錢,遇見挑揀貨品的顧客,幾人互相接應,忙而不亂。偶爾有客人問起話劇,大家便會興致勃勃說起劇場裏的故事。
“卡!”導演點點頭,“狀態很好,再來一條備用。”
幾條鏡頭拍完,趁著換機位的間隙,大家稍作休息。阿柚跑到攤前,拿起一張手繪明信片細細端詳。
“玉溪姐,剛剛你介紹商品的時候,語氣好溫柔,一下子就讓人願意停下來聽。”
“不用急著說服別人買下東西,真誠本身就很打動人。”祁玉溪笑著說道。
日頭慢慢升高,集市越來越熱鬧,來來往往的行人絡繹不絕。下一段戲份,小攤迎來一波客人,大家忙得團團轉。有人手忙腳亂找零錢,貨品差點從桌邊滑落,女主眼疾手快伸手扶住,一邊穩住竹筐,一邊安撫略顯慌亂的同伴。忙亂之中,沒有人抱怨,反而相視一笑。
正午將至,氣溫漸漸攀升。劇組臨時叫停拍攝,大家坐到樹蔭下吃盒飯。
梁明一邊扒飯,一邊和林惠討論公益演出的細節。
“等拍攝結束,我們打算參考劇中義賣的點子,幫向陽劇場籌辦一場線下手工義賣,實實在在為劇場增加一點收入。”
林惠聞言,眼中滿是驚喜:“真的嗎?那實在太感謝你們了。”
“這部戲因向陽劇場而起,我們也想實實在在幫上一點忙。”蘇晚在一旁接話,“劇中的故事是劇本寫的,但你們的堅持是真實存在的。”
祁玉溪坐在一旁靜靜聽著,心底十分欣慰。演戲不隻是複刻一段虛構故事,還能給堅守話劇的人們帶去一點助力,便是她最想要的結果。
休息的時候,祁玉溪拿出手機,看見裴佳軒發來的消息。他告知探班的行程已經確認,距離動身隻剩數日,隨行團隊也準備好了扶持項目的初步方案。
祁玉溪指尖摩挲著手腕上的梧桐葉銀飾,嘴角漾開淺淺笑意,給他回了一條消息,附上小攤布景的照片。
下午開拍的戲份,多了幾分趣味。幾個路過的年輕人聽說義賣是為了小劇場,一口氣挑了好幾件手作物件,還說有空一定要去劇場看話劇。幾人聽見這話,臉上是藏不住的歡喜,疲憊仿佛一掃而空。
拍到後半段,鏡頭給到收攤的畫麵。夕陽斜斜鋪在集市地麵,幾個人圍在一起,把一天賺到的零錢全部倒出來,一張張清點。錢不算多,離租金還差一大截,可所有人臉上沒有沮喪,反而帶著笑意。
“雖然不多,但至少我們邁出一步了。”飾演老演員的男人把零錢小心放進布包,輕聲說道。
女主看著攤邊疲憊卻眉眼明亮的夥伴,目光溫柔。前路依舊艱難,但她不再是孤身一人。
“卡!完美收工這一段!”導演的聲音響起。
片場響起一陣輕鬆的歡呼。
收拾道具的時候,林惠走到祁玉溪身邊,感慨萬千:“看著你們拍擺攤這段,我想起好幾年前,我們劇團也試過擺攤賣手工飾品補貼劇場,那天收入寥寥,可所有人都特別開心。”
“你們早就已經親身走過劇本裏的路。”祁玉溪輕聲說道。
和劇團眾人道別,祁玉溪與溫禾並肩沿著老街走回酒店。晚風卷起街邊小攤食物的香氣,集市的喧囂漸漸遠去,街巷慢慢安靜下來。
回到房間,祁玉溪坐到書桌前,翻開筆記本,寫下今日的拍攝感悟。比起孤軍奮戰的沉重,並肩同行的暖意,擁有更治愈的力量。夥伴之間彼此支撐,便是普通人對抗困境最珍貴的底氣。
溫禾一邊備份今天的拍攝花絮,一邊開口:
“下一場重頭戲,是孩子們來到劇場試戲,也是整部戲裏非常溫暖的橋段,裏麵有不少和小演員的對手戲,你可以提前熟悉一下。”
“嗯,我今晚好好看一看劇本。”祁玉溪翻開書頁,認真研讀相關段落。
窗外夜色緩緩籠罩小城,路燈一盞盞亮起,蟲鳴此起彼伏。集市擺攤的戲份順利落幕,故事即將迎來屬於孩子們的、充滿希望的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