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六十七章獎項落定,煙火同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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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清晨,教學樓大廳的公告欄前早早圍滿了人。
戲劇節決賽的獲獎名單,就在今天公示。
早讀下課的鈴聲一響,短劇組的幾個人立刻起身,結伴往大廳走去。
祁玉溪把課本合上,放進抽屜,起身的時候,裴佳軒已經拎著書包站在桌邊等她。
“別緊張。”裴佳軒低聲開口。
“我不緊張。”祁玉溪淡淡一笑,“舞台我們已經好好演完,結果是什麼,都坦然接受。”
一行人穿過走廊,公告欄前人聲嘈雜,目光齊刷刷釘在那張打印出來的獲獎紅紙上。
“讓一讓,我們看看。”男生輕輕撥開人群,幾人擠到前排。
目光一行行往下掃,金獎、銀獎、優秀獎……
“找到了!”女生指尖停在一行字上,聲音微微發顫,“高二二班《取舍之間》,金獎!”
這一句話落下,幾個人瞬間僵在原地,安靜兩秒,歡呼聲才小聲冒出來。
“我們拿金獎了!”男生攥緊拳頭,眼底發亮。
“真的是金獎!”女生側過頭,看向祁玉溪,眼眶微微發熱。
周圍圍觀的同學響起一陣驚歎。
“果然是你們,那天決賽看得我鼻子發酸。”
“實至名歸,這個故事太有共鳴了。”
祁玉溪望著那行名字,唇角慢慢揚起笑意。無數個午休的排練,一遍一遍打磨台詞、調整燈光,所有反複斟酌的細節,此刻都有了歸宿。
裴佳軒側頭看向她,眼底漾開淺淺的笑意。
“恭喜。”
“是我們所有人的功勞。”祁玉溪轉頭看向身邊夥伴,“少了任何一個人,這個劇目都不會完整。”
人群慢慢散開,幾個人退到大廳的柱子旁邊,低聲閑談。
“團委老師說,下午放學後在禮堂舉行頒獎儀式,上台領獎,還會給我們頒發證書和獎杯。”女生看著通知上的備注。
“還要上台合影,全校的活動照片會貼在校園宣傳欄。”
男生撓撓頭,笑著說道。
“沒想到我們能拿到金獎,最開始寫劇本的時候,我隻想著能進複賽就夠了。”
“是啊。”祁玉溪輕輕感歎,“從最開始隻是想把青春裏的兩難寫出來,一路走到拿到金獎,連我自己都覺得奇妙。”
裴佳軒靠在柱子上,緩緩開口。
“獎項隻是一份認可,真正珍貴的,是這段一起並肩的日子。”
預備鈴響起,幾人收起喜悅,快步返回教室。
回到座位,同桌立刻轉頭,滿臉笑意。
“恭喜你們拿金獎!整個年級都傳開了!”
“謝謝。”祁玉溪笑著回應。
一上午的課堂照常推進,大家專心聽課,沒有因為獲獎而浮躁。課間不斷有別的班級同學過來送上祝福,走廊裏時不時傳來祝賀的話語。
午休的時候,大家沒有再去階梯教室排練。
幾個人坐在長廊的長椅上,曬著春日的陽光,輕鬆閑聊。
“頒獎之後,我們要不要一起吃頓飯?”女生提議,“慶祝一下,就當是劇目正式收官。”
“好主意!”男生立刻附和,“校外那家家常菜館,味道不錯,位置也安靜。”
祁玉溪點點頭。
“可以,就定在今晚。大家把時間空出來,好好聚一次。”
裴佳軒坐在一旁,輕聲說道。
“我來訂位置。”
“太棒了!”
幾個人聊著晚餐想吃的菜,聊決賽台上觀眾的反應,沒有人再提起台詞、舞台和燈光。一路緊繃的情緒,終於徹底鬆弛下來。
下午的課程結束,所有人帶上校服,一同前往大禮堂。
禮堂裏,各個參賽隊伍陸續就位,等待頒獎儀式。
主席台上擺放著獎杯與一疊證書,陽光透過禮堂高窗落在金屬杯身上,閃閃發亮。
主持人走上台,依次宣讀獲獎班級。
念到金獎的時候,聲音清晰響徹整個禮堂。
“高二二班,劇目《取舍之間》,上台領獎。”
幾人整理衣衫,排成一列緩步走上舞台。
團委老師笑著把金色獎杯遞到祁玉溪手中,再依次分發證書。
台下掌聲陣陣,相機快門聲輕輕響起,定格這一幕。
祁玉溪捧著冰涼的獎杯,目光掃過台下,看向身邊並肩站立的夥伴。
曾經反複糾結的劇本,無數次對詞的午後,舞台上彼此支撐的瞬間,一幕幕在心底掠過。
合影完畢,眾人走下舞台。
獎杯被大家輪流捧在手裏,每個人都小心翼翼,眼裏滿是歡喜。
“沉甸甸的。”女生托著獎杯,輕輕笑。
“這是我們一起拿到的榮譽。”
頒獎儀式結束,禮堂的人群漸漸散去。
大家抱著獎杯、證書,一起走出校門,朝著預定的餐館走去。
傍晚的風柔和,街邊店鋪亮起暖黃的燈光。
包廂裏,菜單遞到每個人手裏,大家挑著愛吃的菜,說說笑笑。
菜一盤盤端上桌,杯子裏倒上檸檬水。
男生舉起水杯,笑著開口。
“來,我們碰一杯!慶祝《取舍之間》圓滿收官!”
幾隻玻璃杯輕輕撞在一起,發出清脆的響聲。
“這段時間辛苦大家了。”祁玉溪看著身邊的夥伴,輕聲說道,“感謝每個人願意投入時間,願意打磨這個故事,願意陪我站上舞台。”
“要說感謝,應該是我們謝你。”女生搖頭,“最開始是你寫下劇本,帶著我們一點點排練,遇到流言的時候,也是你穩住大家的心態。”
裴佳軒抬了抬水杯,緩緩開口。
“這個故事講的是熱愛與前路,而你們,用行動證明了,二者可以共存。”
大家一邊吃飯,一邊回憶一路走來的趣事。
說起第一次排練全員卡殼,說起在禮堂試燈光時反複調整卡點,說起踏青那天在林間嬉鬧的時光。
“還記得論壇裏那些質疑的聲音嗎?”男生笑著說道,“現在想想,還好我們沒有被那些話打亂節奏。”
“那些聲音,也算是推著我們往前走的力量。”祁玉溪淺淺一笑,“不過以後,不用再為劇本熬夜修改了。”
“雖然辛苦,但真的舍不得。”女生輕聲感慨,“以後午休,再也不用去階梯教室排練了。”
“就算劇目結束,我們還是可以常聚。”祁玉溪說道,“以後有空,還可以一起看書,散步。”
晚餐慢慢接近尾聲,天色徹底暗了下來。
走出餐館,晚風撲麵而來。
組員們在路口互相道別,各自回家。
隻剩下祁玉溪和裴佳軒,並肩沿著街道慢慢往前走。
獎杯放在祁玉溪的帆布包裏,證書被細心收好。
祁玉溪側過頭看向裴佳軒。
“拿到金獎,心裏反而很平靜,沒有想象裏那種狂喜。”
裴佳軒目視前方,腳步放緩。
“因為你在意的從來不是獎項,是故事本身。”
“嗯。”祁玉溪點頭,“站在台上,把心底的話講出去,被人聽懂,這件事本身,就已經足夠珍貴。”
裴佳軒轉頭看向她,眼底帶著柔和的光。
“這隻是一個**。如果你繼續朝著表演的方向走,往後還會有更多舞台。”
祁玉溪抬眼望向夜空,星星稀疏地掛在天上。
“是啊,還有很長的路要走,藝考,還有很多未知。”
“一步一步來就好。”裴佳軒輕聲說道。
兩人慢慢走到祁玉溪家小區門口。
祁玉溪停下腳步,看向他。
“今天謝謝你,從打磨劇本,試燈光,到上台演出,一路都在幫忙。”
“我們本來就是一個整體。”裴佳軒彎了彎唇角,“早點上樓休息。”
“好。明天學校見。”
祁玉溪轉身走進小區,回頭揮了揮手。
裴佳軒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身影消失在樓道口,才轉身離開。
夜色溫柔,金獎的獎杯靜靜躺在包裏,承載著屬於高二這一段春日裏,少年們赤誠的熱愛與並肩的時光。戲劇節落幕,但屬於祁玉溪的追夢之路,依舊向前延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