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六十三章林間閑談,心事輕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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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日的陽光穿過枝葉縫隙,碎成一片片晃動的光斑,落在鋪在草坪上的野餐墊上。
幾袋零食、一盒洗幹淨的草莓、幾瓶檸檬水整齊擺放在墊子中央。
一個女生拆開一袋橘子軟糖,倒在掌心,伸手分給身邊的人。
“來,吃糖。今天什麼煩惱都暫時放一邊。”
男生接過糖果,剝開糖紙塞進嘴裏,笑著開口。
“說真的,好久沒有這麼放鬆了。平時放學就是趕著排練或者寫作業,連抬頭看天的機會都少。”
祁玉溪捏起一顆草莓,指尖蹭到一點清甜的汁水。
“是啊。每天來回教室、階梯教室,連春天是什麼樣子,都差點忽略了。”
裴佳軒坐在她身側,後背輕輕靠著樹幹,目光望向遠處蜿蜒的淺溪。
“溪水漲了不少,前幾天下過雨,水流比上個月急。”
“我們等下要不要去溪邊走走?”另一個組員提議,“水很淺,踩踩水應該沒問題。”
“可以啊!”女生眼睛一亮,“不過別往深處走,小心滑倒。”
幾個人隨意聊著,話題從零食扯到平日裏校園裏細碎的小事。
“還記得我們第一次排練,所有人台詞都卡殼,節奏亂得一塌糊塗。”男生忽然笑出聲,“當時我還在想,我們這個劇目能不能撐到複賽。”
祁玉溪聞言彎起嘴角。
“那時候我也沒底,劇本改了一遍又一遍,總覺得味道不對。”
裴佳軒淡淡開口。
“但大家沒有放棄,有空就湊在一起打磨,一點點摳細節。”
“還好堅持下來了。”女生感慨,“現在想想,那些午休泡在階梯教室的日子,一點都不覺得辛苦。”
一陣風吹過樹梢,枝葉簌簌作響。幾隻白色的小鳥掠過水麵,飛向遠處的樹林。
有個女生側過頭看向祁玉溪,語氣輕輕的。
“玉溪,你之後真的打算往表演方向走嗎?”
這句話落下,周圍的閑談聲稍稍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看向她。
祁玉溪低頭看著手裏的草莓,慢慢開口。
“嗯,是我心裏一直想走的路。”
“但這條路不容易,之後要準備藝考,還要兼顧文化課,雙重壓力。”
男生托著下巴,認真問道。
“那你會不會害怕?萬一最後沒能考上想去的學校怎麼辦?”
“害怕肯定有。”祁玉溪坦然笑了笑,“可喜歡一件事,不能隻盯著最後的結果。就算沒能如願,這段學習表演的經曆,也不會白費。”
裴佳軒轉頭看向她,輕聲接話。
“有目標,踏踏實實地往前走就夠了,不必提前焦慮未知的結局。”
“佳軒,那你呢?”女生看向裴佳軒,“你以後想考什麼方向?”
裴佳軒目光平靜。
“我想讀理科相關專業。”
“不過,不管之後去往哪座城市,大家也未必會徹底斷了聯係。”
“說得真好。”旁邊的組員笑著感歎,“等高中畢業,我們這群人,說不定會散在不同城市。”
“就算分開,也可以抽空聚會。”祁玉溪說道,“現在的相處,都值得好好記住。”
大家又隨意閑聊了一會兒,有人說起看過的電影,有人聊喜歡的書籍,沒有劇本,沒有舞台,沒有評委和名次。
“走,去溪邊看看。”
幾人站起身,小心繞過叢生的青草,走到淺灘邊。清澈的溪水漫過光滑的鵝卵石,陽光落在水麵,波光閃閃。
女生彎腰,伸手輕輕碰了碰溪水。
“水好涼!”
男生撿起一塊扁平的小石片,用力一拋,石片在水麵連跳好幾下。
“看,打水漂!”
大家笑著起哄,輪流嚐試。有人扔出去直接沉底,引來一陣笑聲。
祁玉溪站在一旁看著,眉眼帶著淺淺笑意。
裴佳軒走到她身邊,低聲開口。
“開心嗎?”
“很開心。”祁玉溪點頭,“很久沒有這樣不用惦記任何任務,單純和朋友出來散心。”
“決賽還有一周,今天好好放鬆,回去之後再收心打磨劇目。”裴佳軒說道。
“我知道。”祁玉溪側頭看他,“今天隻享受春風,不聊排練。”
兩人靜靜站在岸邊,看著同伴在淺灘邊嬉鬧。遠處連綿的樹林,天上慢悠悠飄著的雲,耳邊是溪水流動的聲響與少年的笑聲。
時間慢慢流淌,太陽漸漸往西邊傾斜。
“差不多該收拾東西回去了。”有人看了一眼手表,開口提醒,“太晚回家,家裏人會擔心。”
眾人走回野餐墊旁,把垃圾全部裝進袋子收好,零食包裝袋、果殼一點不留,把草坪恢複原樣。
“今天玩得太盡興了。”女生背上背包,戀戀不舍回頭望了一眼林間草地。
“下次有空,我們還可以再來。”
一行人沿著來時的小路返程,一路說說笑笑,腳步輕快。
回到校門口,夕陽已經垂在樓宇之間。
“今天謝謝大家陪我一起踏青。”祁玉溪看向所有人,“好好休息,下周我們專心準備決賽。”
“加油!決賽我們一起全力以赴!”組員們互相道別,各自散開。
最後隻剩下祁玉溪和裴佳軒。
街道上行人不多,晚風輕輕吹過來。
祁玉溪看著天邊橘紅色的晚霞,輕聲開口。
“今天出來一趟,心裏輕鬆很多。之前一直繃著一根弦,現在總算鬆下來了。”
裴佳軒緩步和她並肩走著。
“適當停下來看看風景,才能更好繼續往前走。”
“嗯。”祁玉溪揚起笑容,“下周決賽,我們站上舞台,好好完成最後的演出。”
“好。”裴佳軒應聲。
路燈次第亮起,兩道影子被拉長,並排向前,慢慢融進溫柔的暮色裏。
林間的春風、溪水與笑聲,都化作心底柔軟的底氣,等待決賽幕布拉起的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