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十七章煙火尋常,共赴朝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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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陽光透過客廳的玻璃窗,落在木質桌麵上。祁玉溪剛結束一段晨間台詞練習,嗓子帶著一點微啞,拿起水杯小口喝水。隔壁書房傳來輕微的翻紙聲響,裴佳軒已經早早起來,處理研究院帶過來的資料。
搬到同一座城市的日子,沒有轟轟烈烈,全是平淡細碎的煙火。
祁玉溪大部分時間在跑試鏡,偶爾進組拍攝;裴佳軒按時上下班,遇上項目節點,便會在家加班。不再是隔著千裏,隻能依靠消息和視頻分享生活,如今一轉頭,就能看見對方。
“早飯熱好了,在廚房。”裴佳軒從書房走出來,身上還帶著淡淡的墨香,“今天上午要去試鏡?”
祁玉溪點頭,把台詞稿折好收進包裏。
“嗯,一個現實題材的短劇,角色是普通的小城女孩,和我以前演的人物不太一樣。我心裏沒底。”
裴佳軒拉開椅子坐下,目光落在她的劇本上。
“越是普通人,越考驗共情。不用刻意設計誇張的表情,把角色藏在日常裏的情緒演出來就好。”
祁玉溪笑了笑。
“好像不管什麼時候,你總能一針見血點出關鍵。還記得高二晚自習,你幫我摳自備稿件,也是這樣。”
“那時候你壓力比現在還大。”裴佳軒給她盛好粥,“當年一邊刷題一邊備考藝考,旁人非議不斷,你都扛過來了,這次不用緊張。”
簡單吃完早飯,祁玉溪出門趕去試鏡地點。
候場室裏坐滿演員,大家安靜研讀劇本。輪到祁玉溪上場,她靜下心,褪去表演技巧的堆砌,用最樸素、真實的狀態演繹人物。整場試鏡結束,導演看著她,點了點頭。
“你的表演很有生活感,回去等通知。”
走出大樓,祁玉溪拿出手機,給裴佳軒發消息,簡單說了試鏡的過程。
裴佳軒很快回複:盡力就好,不管結果如何,你已經做到最好。
等待消息的幾天,祁玉溪沒有停下練習。有空就去劇場看話劇,記錄演員處理細節的方式。裴佳軒下班回家,會陪著她對戲,充當對手演員。客廳小小的空間,臨時變成排練場。
幾天之後,劇組打來電話,她拿到了這個角色。
收到消息的那一刻,祁玉溪高興地給裴佳軒打了電話。
“我拿到角色了!”
電話那頭,裴佳軒的聲音帶著笑意。
“太好了,恭喜你。拍攝周期多久?要不要提前幫你整理出行的東西?”
“拍攝大概一個月,在鄰市取景。”祁玉溪說,“隻是要暫時離開一段時間。”
裴佳軒輕聲回應。
“沒關係,我周末可以過去看你。”
進組的日子忙碌又緊湊。外景拍攝風吹日曬,經常淩晨就要起床化妝,拍到深夜才收工。片場的節奏很快,偶爾遇到難拍的戲份,祁玉溪會反複琢磨,收工之後,和裴佳軒通電話,聊起拍攝裏遇到的難題。
“今天一場離別戲,我反複拍了好幾遍,導演總說情緒不夠內斂。”祁玉溪靠在酒店床頭,聲音帶著疲憊。
裴佳軒安靜聽完,慢慢開口。
“真正的難過不一定是大哭。很多普通人告別時,情緒是壓在心底的,安靜,卻沉甸甸。你可以試著少一點外放的情緒。”
祁玉溪細細思索,恍然大悟。第二天拍攝這場戲,她調整表演方式,克製含蓄,一次就通過。
一個月拍攝期轉瞬結束,順利殺青。
祁玉溪回到這座城市,推開家門,裴佳軒早已做好晚飯等著她。餐桌上是簡單的家常菜,暖黃燈光包裹著小小的屋子。
“殺青快樂。”裴佳軒遞給她一杯溫水。
祁玉溪卸下背包,坐在桌邊,長長鬆了一口氣。
“在外拍戲的時候,總想起高中,那時候最大的願望,就是能安心追逐表演。沒想到兜兜轉轉,現在真的站在鏡頭前麵,身邊還有你。”
裴佳軒看著她,唇角揚起淺淡的笑意。
“你的堅持,從來都沒有白費。”
日子緩緩向前。短劇播出之後,收獲了不錯的口碑,越來越多的人認識祁玉溪。邀約接踵而至,但她依舊謹慎挑選劇本,不盲目接流量作品,堅持選擇能打動自己的角色。
閑暇的周末,他們會去逛舊書店,或者去劇場看話劇。偶爾也會回到老家的小城,走一走當年的濱河路,路過曾經的高中。
站在校門口,望著教學樓,上課鈴聲隱約響起。
祁玉溪望著熟悉的校園,輕聲感慨。
“還記得當年,我們坐在教室裏刷題,所有人都覺得我藝考是不切實際的幻想。一晃這麼多年過去了。”
裴佳軒站在她身側。
“那時候,你就在這條路上一步一步往前走,從來沒有放棄。”
“如果當初沒有你,我或許很難堅持下來。”祁玉溪轉頭看向他。
“不是我,是你自己足夠勇敢。”裴佳軒目光溫柔,“我隻是剛好站在旁邊,看著你奔赴屬於你的舞台。”
夕陽落在兩人身上,影子在地麵交疊。
從高中教室課桌前的並肩刷題,到藝考考場獨自奔赴,大學千裏相隔的遙遙守望,再到如今同城相伴,煙火日常。那些試卷、台詞稿、深夜的燈光、跨城的奔赴,都化作此刻安穩的時光。
祁玉溪的演員之路依舊繼續,前路還有無數劇本、無數角色等待她去詮釋。裴佳軒在自己的專業領域穩步前行。
他們不再是青春裏隔著距離互相鼓勵的少年少女,而是可以並肩麵對生活所有起落的人。
舞台的燈光會明滅,劇本會一本本翻過,但屬於他們的朝夕,會一直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