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62章愛在旅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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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夢誰先覺,平生我自知。草堂春睡足,窗外日遲遲。”
煙台黃金海岸的溫暖陽光帶著潮水的潮濕腥味**著王登科的五感,他醒了。心中莫名湧出羅貫中的這首五絕詩,反複咀嚼,真有一種人生如夢,夢如人生的惶惑感。
星空野望的經曆真像好長好長的一個夢啊。他從中天房車的方向盤上昂起頭,揉揉惺忪的眼睛,又靠在椅背上,閉目靜靜躺了好久,不想醒來。
異世界的生命太恣肆張揚、天馬行空了!最重要的是在那裏可以和心愛的人兒朝朝暮暮。
他下車,沿著曲折柔美的海岸線走了好一段,前麵是棧橋,橋頭是一尊巨大的月亮老人石雕,他溜達過去。
站在橋頭,擁抱著初升的旭日,暖洋洋的按摩全身,疲憊感一掃而空。
看著潮水一波一波的吻著礁石,從腳下不透明的灰慢慢延伸到天際讓人心發慌的藍,如果沒有雲,你會以為天空也是海水,你身處“海中海”,像十二生肖一樣守護智慧果若幹年,隻為一個有緣人。
“大俠。”
王登科扭頭一看是周彩媚,笑道“是小竹啊。”
他的身體突然被電擊中一樣,他眼中的這個小妞兒既模糊又清晰,她是現實世界中的周彩媚,也是星空野望中的周小竹!亦或是天堂1。0中的司馬青玦?他一直在回避她的感情,但是卻在另一個世界和她度過了幸福的一生。
“哥哥,你曾說和姐姐有三生三世的情,我相信。
我看過你的日記《愛在燒》,也看過姐姐的日記《天使在人間》,你們的愛情時而像地火一樣熾熱,時而像冰山一樣寒冷,時而蕩氣回腸,時而曲折反轉,但不管怎樣,都能讓我感同身受到那種活著的瘋魔、陶醉、焦灼、痛苦和釋放。
我願意做一隻撲火的飛蛾,被你們的愛情烈焰燃燒,灼瞎雙眼,化為灰燼。
我不求三生三世,我隻要今生半世,就讓我陪你走完姐姐沒陪你走完的人生。”
這番話竟不像出自那個乖巧的義妹之口,而是小娣。
“不,你該擁有自己的人生。不要做我們愛情的殉道者,也不要做小娣的替代品。”
說實話,王登科對周彩媚不動心是假的,和這樣冰雪聰明的女孩子稍有逾矩都覺得是對她的褻瀆。
柏拉圖講愛情有三重境界,一重是這山望著那山高,二重是隨遇而安,三重是不離不棄隻為嗬護。
他對濯花娣的愛是強烈的占有欲,是排他的,是獨一無二的;他對周彩媚的愛則像是護花人,守護她的美麗、善良和純真。
周彩媚見他像個木頭人一樣,不回應她的求愛。猛然一把抱住他的腰,淚流滿麵。“愛你,就是我想要的人生,你真的不知道嗎?你一直都知道的。”
王登科心中五味雜陳,**著她被海風淩亂的秀發,說道:“彩媚,等我在星空野望陪你嫂子走完一生,澆滅胸中的塊壘,彌補心中的遺憾,我就娶你。”
畢竟她和小娣身處不同的時空,沒必要違背自己心底的聲音,他是愛她的,隻是那種愛更純粹。
如同六道輪回一樣,一個時空就是一種人生。
連一同進入星空野望的胡楊、範小小、楊開心、魏不行、炎成、劉咚咚身處這不同的時空也完全可以愛不同的人,擁有不同的人生。
星空野望是一個時空加速器,它在推演生命的進化過程。它的時鍾是現實世界的百倍,周彩媚是知道這一點的,她知道王登科的這個承諾是真誠的,並沒有敷衍她。
“嗯。”王登科用衣袖擦去周彩媚臉蛋上的淚痕,她破涕為笑。
就在這海未枯石未爛的清晨,王登科情不自禁,既喜愛,又痛苦,既疼惜,又惶惑,他捧著她的臉,輕輕吻上去。
那紅唇的滋味像這一片溫柔的海,潮濕而溫潤,有點悸動的甜,又有點苦澀的鹹。
這是她的初吻。周彩媚閉目迎合著,淚水打濕了他的心口,身體卻癱軟的像一灘泥。
這算是定情嗎?王登科都覺得自己混賬,她給了自己全身心,他隻交給她半顆心。
可是愛這種東西本就不是對等的。如果兩情相悅,便是人間至幸,能夠愛或被愛已經是人間幸事,多少愛而不得,得到的又不珍惜才是人間常態。
他和小娣定情有天狗吞月的金墜兒,和梅梅定情有龍鳳棺,今日定情總要送周彩媚一樣珍貴的物什,不能虧待了義妹。
而今時空庭院中的寶物應有盡有,什麼球狀閃電、米粒黑洞、時空雷、歸墟、納米飛刃、納米軟甲、捕夢網、息壤和五彩神石等,但卻都不恰當。
自己最近愛上了撿石頭,經常去河道裏撿各種奇石,其中有一塊18億年前形成的“石中石”令他愛不釋手。
在粗礪的砂岩中包裹著一塊瑪瑙紅的鵝卵石,盈盈一握,便覺能夠和地球的那個地質年代對話,讓他瞬間放空所有煩惱和壓力。
“彩媚,這塊子母石送給你,權當定情信物。我稱它”三生石”,你若愛我三生三世,我便愛你三生三世。”
“噗,大俠,你就拿著我撿的石頭來糊弄我呀!”
王登科一拍額頭,突然想起來,這顆三生石竟然是周彩媚陪自己在河道撿石頭時撿到的。
在他的錯愕和尷尬中,周彩媚接過三生石,一笑如雨打梨花,清澈而甜美。
她掏出一塊潔白的繡著一朵梨花的手帕,將這塊三生石裏層層包裹起來。“你說是三生石就是三生石,我也會像姐姐一樣會陪你三生三世。哎呀,這樣你不成”老不死”了,嘻嘻!”
“哈哈,我就是驚情四百年的德古拉伯爵,我要你做我的吸血鬼新娘。”王登科揣好伸出魔爪在她身上亂抓,嚇得小妮子尖叫著逃跑。
“哈哈,抓到你啦!抓到你啦……”周彩媚被王登科攬在懷裏,一頓胳肢,笑的上氣不接下氣。
待平複下來,媚眼如絲,嬌羞的看著王登科,突然勾住他的脖子,踮起腳凶猛地吻他。因為周彩媚沒有經驗,兩個人的牙齒碰在一起,哢哢作響。
吻畢,她從腰帶上解下那塊紋龍紋虎的玉佩交給王登科,什麼都沒說。
王登科知道這是她最珍貴的東西,它承載了周彩媚對父親和家庭最深深的眷戀,如今把它交給自己,是什麼意思不言而喻。
王登科一本正經的吟詩一首,“千裏姻緣一線牽,良辰吉日定百年。以天為媒地為證,月下續寫宿世緣。”
周彩媚用崇拜的眼神看著他。他心中竊笑,這B裝的好,詩其實是刻在月亮老人雕像前的,由於曆史悠久,字跡斑駁,不仔細辨認已認不出來。他繞雕像轉的時候,無意中發現,還瞅了半天,此刻現學現賣了。
隨後,王登科帶大家遊曆煙台,在這裏他就是活地圖。
首先重遊山東工商大學,在這裏他度過了激情而快樂的大學時光。也因為做直銷失敗,並因此和初戀女友毛茉莉分手,黯然神傷。如今她已嫁做人婦,想必孩子已經會走路,會說話了。
哎!想想而已,相濡以沫不若相忘於江湖,不想再去打擾她平靜的生活。
在大學食堂,他請眾人吃了一頓學生時代的“滿漢全席”,十幾種火腿腸泡麵端上桌,把眾人雷的外焦裏嫩,直呼王登科摳門!
之後,又帶領兄弟姐們,遊東炮台、第一海水浴場、萬米金沙灘、煙台山、芝罘島等地。
在第一海水浴場他們見到了太陽雨,明明出著太陽,天空明亮,卻有透明如凝膠的雨滴灑落,他們在沙灘上瘋狂的踩踏已變成牛頓流體的沙灘,笑聲在一波又一波的海潮中衝浪。
他左手拉著周彩媚,右手拉著範小小,把一眾兄弟豔羨的不行,不由得又想起各自星空野望中心儀的女子。這時一個瘋狂的想法在眾人心中蕩漾起來,如果有一天需要他們選擇是生活在現實世界,還是星空野望,他們會怎麼選?
在芝罘島他們見到了海市蜃樓,一片古代的殿宇懸浮海麵,這是哪裏,如此美輪美奐,卻在現實世界完全找不到線索,一如他們經曆的異世界,但也正因此這個世界才充滿神秘性和趣味性。
在煙台山,他們見到了平流霧。
下午三點時分,一團白色的霧就像裹挾著另一個時空而來,將煙台的高樓大廈吞沒,隻留下一下高層建築的屋頂。
從樓下望去二層以上雲霧繚繞,二層以下清晰可見。從煙台山頂望去,雲霧繚繞,仿佛生活在仙境,自己也仿佛成了吸流霞、食玉英的神仙。
突然一個身影,腳踏單兵飛行器出沒雲端,像一條不斷越出海麵的魚兒。不,不是一個人,他背後還背著一個人。
難道胡萊來了?定睛仔細看,竟是冷鋒,背後是他的女兒冷香兒。冷鋒也發現了王登科,一個帥氣的轉身,伴隨著冷香兒的驚呼,如衝浪般從雲端滑下來,眨眼就到眾人跟前。
“哈哈哈,鋒哥,人生何處不相逢啊!”王登科大笑著和冷鋒互懟一拳。
“老爸!”冷香兒跳下單兵飛行器,跳起來,一把抱住王登科的脖子。王登科也毫不客氣的在她臉蛋上親了一口。
“想我了沒?”
“想,想死啦!”
“你的碧玉妝呢?”
“嘻嘻!你看。”冷香兒從身後的背包掏出綠鬣蜥。它變胖了,長大了許多。不過還是不愛動,它暴露在明亮的陽光下,也隻睜開眼睛看看,隨即又閉目養神了。
“你們怎麼來這裏了?”
“來找我大姨,把我媽媽送給她一份。”
王登科聽了個雲裏霧裏,看向冷鋒。
冷香兒發現了周彩媚,尖叫著跳過去,“呀,姐姐,你也在呢?我好想你啊!你今天好漂亮,像個新娘子。”
“叫姑姑。”
“才不!你那麼年輕。嗷~嗷~嗷~,我知道啦,你想嫁給我老爸,做我小媽。嘎嘎——”被冷香兒戳破心思,周彩媚騰的臉上發燒,從臉頰一直燒到耳根,“你個小壞蛋,我要抓住你,胳肢你,癢死你!”
冷香兒繞著眾人轉圈,和周彩媚嘰嘰喳喳鬧在一起。冷鋒盯著王登科笑而不語,透著男人們都懂的老牛吃嫩草的邪惡。
王登科疑惑的問冷鋒,“這是怎麼回事?”
“自從碧果死後,我們爺倆兒都很想她。這小妮子不知從哪裏冒出個主意,說要給她媽媽舉行一個鑽石葬,就是把人的骨殖粉碎,分離出碳,在極高溫高壓下鑄成鑽石。
我就求劉教授幫我們完成這個心願,總共鑄成四顆,我和小香、她姥姥、碧葉姐各一顆。”說罷晃一晃中指上的鑽戒,王登科依稀看見剛才冷香無名指上也有一顆。
“我聽說過天葬、崖葬、火葬、冰葬、海葬、土葬、沙葬、花壇葬、樹葬,還頭一回聽說鑽石葬。用這麼美麗的方式長存於世,陪在家人身邊,很浪漫!”
“葬禮隻是一種給生者的慰藉,我們都希望她能永遠陪伴在我們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