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淵抱起手臂，看著眼前的係統窗口。
    【魏清穆成功擊敗張淩風，證明了自身價值！
    劇情合理度+3
    角色塑造深度+10
    伏筆回收率+10
    主線劇情進度已更新。
    -劇情合理度：23/100
    -角色塑造深度：43/100
    -伏筆回收率：15/100
    -讀者滿意度：45/100】
    魏清穆順利拿下張淩風，各項數值如預告所說集體上漲。其中最紮眼的，是角色塑造深度。
    也就是說，他活下去的概率變大了？
    照他猜測，應該是魏清穆的好感度越過臨界值，成了劇情走向的正麵變量。反正困擾他的生存危機正在緩解，怎麼算都是好事。
    關掉係統窗口，他俯瞰演武場。場內的氣氛依舊火熱。也難怪，一個從沒正經練過武的白雲閣雜役，居然掀翻了西舍的外門弟子。
    不過觀眾的興趣很快轉移到了別的場次。說到底，一群入門不到一年的小崽子過招，哪有入門三年的老弟子之間旗鼓相當的對決好看。
    慕容淵卻在這一瞬間失去了所有興趣。他懶洋洋地靠進椅背，修長的手指撐著下巴。
    “淵兒，看你臉色不好。是不是還沒緩過來？別硬撐了，先回去歇著吧。”
    身旁的慕容宏滿眼擔憂地打量外甥的臉色。那張臉白得近乎透明，嘴唇泛著青紫。昨天還在鬼門關打轉的人，現在就坐在這裏吹冷風，做舅舅的心裏像被火燎。
    “平日裏從不露麵的人都來了，可不得把精氣神耗幹淨。公子，家主要是知道了必定掛念，不如這就回白雲閣歇著，如何？”
    三長老立刻插進話來。故意把家主搬出來也就罷了，看過來的眼神裏還摻著譏笑和憐憫。慕容淵敏銳地捕捉到了那股讓人不爽的氣息，當即回敬了一個同樣譏諷的冷笑。
    “怎麼。怕我坐在這兒，把三長老看中的好苗子搶了去？”
    “咳咳，這話從何說起。比武大會不過是弟子們檢驗實力的場合罷了。”
    慣會藏心思的人，果然如此。明知比武大會是什麼地方，還裝糊塗。慕容淵懶得再費口舌，把視線轉回了比武台。
    “是啊。所以我更得看下去。”
    “公子這是突然來了興致？”
    麵對這種明目張膽的挑釁，慕容淵斜睨他一眼，看著台上第五場比試，意興闌珊地答。
    “當然。我疼愛的孩子上了場，自然要看到最後。”
    “您說的莫非是那個雜役？”
    三長老那雙蛇一樣細長的眼睛倏地睜大。他顯然沒料到，慕容淵會當麵承認對一個雜役另眼相看。
    “不然，我坐在這裏做什麼？”
    慕容淵說得雲淡風輕，抬手招來附近的武者。
    “公子有何吩咐。”
    “初賽還剩幾場？”
    “回公子，還剩一場。”
    第五場剛結束，也就是說，參賽者一共十二人。
    “比我想的少。”
    “比上一回已經算多了。”
    慕容宏糾正了他的誤會。
    “入門不到一年的新弟子，平時顧忌師兄們的顏麵都不敢報名。這一屆算是破天荒了。”
    聽著解釋，慕容淵看最後兩名比試者上台。奈何實力差距太大，比試草草收場。
    “通過初賽的共六人！下一場比武，一刻鍾後開始！”
    裁判洪亮的宣告傳遍全場，觀眾們陸續起身活動筋骨。
    “還要看的話，先去暖暖身子吧。”
    知道外甥的倔脾氣，慕容宏指了指擺著炭爐的貴客暖棚。其他長老早就移步過去喝茶了。慕容淵掃了一眼那邊，幹脆地搖頭。
    “我就在這兒。”
    “是連動都動不了了吧。”
    說實話，確實如此。手腳早就涼得像冰坨，渾身酸軟發沉，連動一根手指都嫌費勁。
    上座周圍明明加了雙倍的炭爐，又裹著厚毛皮，寒氣還是死咬著骨頭縫不放。必須最大限度省著體力，才能撐到魏清穆的下一場。
    “等著。我再去給你拿個暖爐和毯子來。”
    慕容宏心疼地看著外甥，正要起身。
    “那孩子怎麼上來了？”
    他忽然愣住了。本該待在備戰席的魏清穆，正沿著通往高台的台階走上來。手裏還端著一杯熱氣騰騰的茶。
    同一時刻，慕容淵也偏過了頭。
    “你怎麼在這兒？”
    慕容淵的語氣裏帶著明顯的不悅。魏清穆捧著茶杯，垂下頭。
    “聽說是給公子的藥茶，我就送來了。”
    “我明明吩咐過下人。我是問，為什麼是你端著來的。”
    慕容淵原本篤定魏清穆會贏，所以提前吩咐下人，等初賽一結束就把藥茶送來。
    可那杯茶，怎麼就落到了魏清穆手裏。
    “我在備戰席外看見下人端著藥茶過來。聽說是要呈給師尊的，就說由我親自送。”
    魏清穆抬眼望過來，那雙眼睛又清又亮，深不見底。慕容淵一時語塞。
    下一秒，係統窗口在他視野裏瘋狂閃爍。
    《與魏清穆的好感度……》
    《……已發放》
    《與魏清穆的好感度已更新。
    -當前好感度：78/100
    ※注意：請避免好感度急劇下降，否則將自動施加懲罰。》
    上次查看時還是72。不過是端杯茶的工夫，居然又躥了6點。
    大概是擊敗張淩風的成就感，和對師尊近乎盲目的崇敬撞在一起，炸出了驚人的效果。
    慕容淵的錯愕，魏清穆一無所知。少年捧著茶杯，安安靜靜等師尊伸手來接。
    “淵兒，先把茶接了。”
    被慕容宏一催，慕容淵不情願地接過茶杯。溫熱的藥茶順著喉嚨滑下去，一股暖意從肚子裏散開，總算覺得自己活過來幾分。
    “和張淩風那場，感覺如何？”
    “學到了很多。”
    “就沒覺得痛快？”
    他半開玩笑地問。魏清穆緩緩眨了眨眼。
    那張沒什麼表情的臉上，一點點滲出藏不住的得意。慕容淵捕捉到那點神色，噗地笑出了聲。
    “我會繼續看著。下去準備吧。”
    這一句話就夠了。魏清穆眼睛一亮，轉身回了備戰席。
    一刻鍾後，他第一個登台。
    對手是首輪展現出絕對實力的三年老生。魏清穆拚盡了全力，可要贏過那種老練的強者，內力終究還是淺了。
    足足撐了一頓飯的工夫，他的木劍脫手，敗了。
    少年看著滾落在地的劍，臉色灰敗得像蒙了層土。
    至於失落成這樣嗎。慕容淵琢磨著回頭得單獨寬慰幾句，毫不留戀地起身離席。
    “要走了？”
    “嗯。舅父請自便，不必擔心我。”
    慕容淵攔住要跟著起身的慕容宏，邁步離開。三長老的位子早就空了。
    原著裏，張淩風也是在初選出局的。那是魏清穆在六強爭奪戰遭遇強敵、苦戰落敗的結果。
    係統說過，這屆比武大會是重要的轉折點。那麼當務之急，是弄清原劇情被改動了多少。
    他一邊盤算一邊走下台階，忽然看見不遠處站著個熟悉的身影，腳步一頓。
    “哭喪著臉做什麼？你今天已經盡力了，沒必要擺出這副表情。”
    他故意冷起臉硬邦邦地甩下這句，從魏清穆身邊擦肩而過。身後立刻跟上來一陣腳步聲，他心裏暗自琢磨。
    眼下最要緊的，還是怎麼在不破壞劇情合理度的前提下，把自家徒弟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