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7章我遇到了一個抖艾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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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沉沉,天際剛剛泛起一絲幽藍。慕容淵靠坐在窗前,手裏端著一杯熱茶細細品味。
門外晨霧彌漫,透著股沁人心脾的涼意。換作以前那副破爛身子,他決計不敢坐在風口上直吹。
這身底子,可是他整整半年來,用無數靈丹妙藥和珍饈藥膳硬生生堆出來的。
借著茶盞的遮掩,他唇角微微上揚,轉瞬又恢複了平日的冷淡。清氣益壽茶的清香在鼻尖縈繞,令人精神一振。
這方子同樣是他翻遍了藥材庫和萬經軒,好不容易拚湊出的養生妙方。在日複一日的調理下,原本慘白的臉色如今透著溫潤的光澤。那具風一吹就打擺子的病骨,現在隻要裹緊外衣,哪怕在寒風裏走上半個時辰也毫無不適。
“哈!”
一聲突如其來的低喝打斷了慕容淵的思緒。他偏頭望向窗外。
霧氣繚繞的院子裏,一名少年正握著木劍,動作利落地向下劈砍。
啪!
木劍重重砸在充當靶子的木樁上,發出一聲悶響。木樁劇烈震顫,魏清穆收劍重新擺開架勢,身形穩如泰山。
慕容淵放下茶盞,長長地吐出一口白霧。
魏清穆顯然已經練了一個多時辰,上衣被汗水透濕,衣襟大敞著。那具曾經瘦小的身軀如今已大變樣,個頭拔高了足有半頭,肩背和手臂上覆著一層流暢結實的肌肉。
看著這副模樣,誰還能把它和當初那個髒兮兮的小乞丐聯係在一起。
慕容淵強行壓下心頭的滿意,喚出了係統麵板。
【主線劇情進度】
劇情合理度:11/100
角色塑造深度:24/100
伏筆回收率:0/100
讀者滿意度:7/100
※警告:您的所有選擇將直接決定未來走向,並影響世界觀穩定。
自從上次不小心掉分後,他行事越發謹慎。係統沒再跳出過警告,各項數值也在穩步攀升。
好感度這邊也是順風順水。
當前魏清穆的好感度已經停在了五十。這上漲速度快得連慕容淵自己都覺得離譜。明明整天板著個臉裝惡劣少爺,怎麼一碰麵這數值就雷打不動地往上蹦。
這小子難不成天生皮癢,有受虐傾向?
他之所以產生這種荒謬的想法,倒並非憑空瞎想,而是確有跡可循。
逼著人死磕秘籍上的招式,隻要動作有一絲偏差就往死裏糾正。每次魏清穆剛收功,他就故意刁難,非要人家把高深的內功心法用大白話解釋一遍,結果好感度照漲不誤。
去藥材庫也是如此。隻要認錯一株靈草,他就指著鼻子罵人,隨後把藥草全搬出來,逼著對方挨個聞味、嚐藥性,結果那小子眼裏反而冒出了崇拜的光。
外人看來這絕對是百般苛待,偏偏這小子甘之如飴,怎能不讓人懷疑。
“呼,呼,呼。”
魏清穆運足氣力,每一劍刺出,木樁都發出不堪重負的開裂聲。劍身軌跡幹淨利落,沒有半點拖泥帶水。
前幾天練到這兒還會因為發力過猛導致下盤不穩,現在已經徹底紮實了。
慕容宏每天隻指點兩個時辰。這小子能有這種蛻變速度,屬實驚人。光靠天賦絕不可能做到這般地步。
這靠的是骨子裏的狠勁和遠超常人的苦功。每天天不亮就獨自在院裏揮劍,吐納調息更是從未間斷。
這筆投資真是賺大了。
慕容淵雙手抱臂,興致勃勃地看著魏清穆變換招式,開始專攻橫劈。
魏清穆全神貫注,一口氣練完了整套基礎劍術,這才停下動作開始收拾場地。
一轉頭,他瞥見了窗後的慕容淵。那張掛著汗珠的臉龐瞬間亮了起來,畢恭畢敬地彎腰行禮。
這也是一大變化。剛來時那小子還總裝出一副老成持重的模樣,現在倒是順眼多了。
還挺乖順。
要是背後有條尾巴,估計這會兒正搖得歡實。慕容淵板起臉,“啪”的一聲把窗戶關嚴實。
熱鬧看夠了,也該去擺擺大少爺的架子,好生折騰折騰那小子了。
“哈!”
“喝!”
晨光初破,演武場上已經響起了新晉弟子們此起彼伏的呐喊。一群人揮劍的動作整齊劃一,看著倒是像模像樣,隻是終究透著股生澀。
“都停下!”
背著雙手的教頭厲聲大喝。眾弟子嚇了一跳,瞬間僵在原地。
“你!”
教頭指著趙無量身後的一個弟子。
“教頭有何吩咐!”
“腳底板長釘子了?讓你雙腳生根,你在這兒學鴨子晃蕩什麼!劍還沒遞出去,自己就得先摔個狗吃屎。滾出來重做!”
那弟子臉色一白,硬著頭皮上前重演了一遍剛才的招式。教頭滿臉嫌棄。
“誰教你這麼出劍的?力氣全散了,劍尖偏出去八千裏都有了!”
又是鴨子又是偏出八千裏,擺明了是在當眾掃他的臉麵。那弟子羞憤交加,連耳朵根都紅透了。
他握著木劍的手不住地發抖。慕容宏的五弟子、現任西舍教頭吳冠衡,向來是個眼裏揉不得沙子的狠角色。
仗著自己資曆淺被塞了教導新人的苦差事,他一肚子邪火全撒在了這些新弟子身上,抓著點錯漏就往死裏罵。
“叫什麼名字?”
“張淩風。”
“名字起得倒是不小。流水五式練多久了?”
“剛滿半年。”
“半年時間,連一招流星追影都使不明白?”
吳冠衡冷冷地看著他。流水五式脫胎於慕容世家的獨門絕學九天飛瀑十一劍,是最核心的入門心法。
流星追影作為第一式,練了半年理應閉著眼都能一劍刺中靶心。
“張淩風犯的錯,你們都看清楚了?”
“是。”
“看清楚了。”
教頭發話,底下人隻得唯唯諾諾地應聲。幾個人小心翼翼地拿餘光去瞟張淩風。
張淩風可是趙無量的左膀右臂,在西舍也是橫著走的人物。平時沒少逞凶鬥狠,新人們根本不敢觸他的黴頭。
“你們要是也想丟人現眼,趁早滾去給別人端茶倒水當隨從,聽見沒有!”
如此明晃晃的譏諷,徹底讓張淩風的一張臉扭曲變形。
拿誰比不好,偏偏拿那個小乞丐來壓他!
說的正是攀上慕容淵那根高枝的魏清穆。起初他們還半是嘲笑半是嫉妒那小子的境遇。
可如今,大半新人都恨不得當初被淵公子看上的是自己。
眼看著魏清穆換上了整潔的武服,體格越發健壯,連精氣神都脫胎換骨。私底下早就傳瘋了,說他肯定在白雲閣得了什麼不得了的賞賜。
偏偏幾天前,還有去萬經軒的弟子撞見慕容宏在給魏清穆講武。那架勢活脫脫就是師徒授業,這無疑更是火上澆油。
“沒準還真有蠢貨上趕著去伺候人。散了!”
教頭一甩袖子大步離去。幾個和張淩風交好的弟子立刻圍了上去。
“風俠,別往心裏去。”
“就是,教頭也太不給麵子了,私底下提點兩句不就行了。”
本意是想寬慰幾句,落進張淩風耳朵裏卻字字紮心。
“都給我閉嘴!滾開!”
他猛地把木劍砸在地上,嚇得周圍人縮著脖子連連後退。唯獨趙無量慢條斯理地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發這麼大火幹什麼,教頭也沒說錯啊。”
張淩風怒火中燒,握緊雙拳就要發作。趙無量卻麵不改色,自顧自地壓低聲音。
“那個隨從絕對有問題。天天窩在後頭沒跟咱們一塊練,身手倒是越來越邪乎。”
“放屁!難不成他還是什麼絕世天才!”
“誰知道呢。說不定是偷看了萬經軒的秘籍,又順走了藥材庫的靈丹妙藥。他成天在那幾個地方轉悠,看見的人可不少。”
趙無量突然頓住,裝出一副失言的樣子,趕緊往回找補。
“當然,也有可能是統領真的在偷偷教他。”
“絕對不可能!”
張淩風咆哮一聲,粗暴地撞開擋路的弟子,像頭發瘋的公牛般大步衝了出去。
看著他氣衝衝直奔白雲閣的方向,趙無量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