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章當我貼身隨從還委屈你了?
加入書簽
章節字數:2788
滾屏速度:
保存設置 開始滾屏
慕容淵回到白雲閣,整個人便如同吸飽水的破爛棉花,直挺挺地砸在床榻上。
他連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氣都擠不出來了。
這副破敗不堪的身軀,真是個累贅。
太陰絕脈導致無法積攢內功也就罷了,可這般風吹就倒的基礎體能,往後要如何完成任務?
看來得尋些靈丹或者靈草補補才行。
要做到這點,必須仔細回憶小說裏的劇情細節,但他當下實在抽不出半點精力。
慕容淵連外袍都沒脫,便閉上了沉重的眼皮。
疲倦感將他徹底淹沒。
睡一小會兒,就一小會兒……
不知沉睡了多久。
直到透過窗欞灑入的日光逐漸暗淡,慕容淵才發出一聲難受的低吟,勉力撐開雙眼。
渾身骨頭像是被碾碎重組過一般酸痛。
意識還未完全回籠,腦海中一片混沌。
他做了一個極具壓迫感的噩夢。
夢裏,魏清穆已經化身魔尊歸來,而他則為了保命在血雨中拚死逃竄。
可這副虛弱的軀殼根本跑不出多遠,很快便狼狽跌倒。
緊隨其後的魔尊一把死死揪住他的頭發,強迫他向後仰起脖頸。
那道自上而下俯視的目光,充斥著刺骨的殺意與濃稠的惡念。
直到現在,慕容淵的後頸依然感到一陣陣發緊。
更令人絕望的是,這恐怕不僅僅是一個荒誕的夢境。
額間一片冰涼,入睡時竟出了一身冷汗。
他抬起袖口隨意擦拭了一把,強撐著坐直身子。大概是白天剛跟魏清穆打過照麵的緣故,潛意識在借由夢境向他瘋狂示警。
若是走錯一步,這就是他注定迎來的結局。
說起來,好感度似乎有變化。
他呆滯地眨了兩下眼睛,終於想起睡前彈出的提示音,連忙在腦海中呼喚。
調出好感度麵板。
半透明的藍色光屏瞬間浮現在視網膜上。
【與魏清穆的當前好感度:5/100】
【※警告:請謹慎操作,切勿讓好感度急劇下降,否則將自動觸發懲罰機製。】
“區區五點?這五點算什麼東西!”
看清數值的瞬間,慕容淵幹笑了一聲。
他可是拖著這副病懨懨的身體,親自跑了一趟西舍!
不僅把那些垃圾收拾了一頓,還把人救下,甚至專門吩咐下人將其收拾出個人樣來。
費了這麼大勁,回報竟然如此寒酸!
“係統,你不要太過分!”
【好感度並非由係統單方麵判定,而是將目標人物的真實心意轉化為具象數值。】
“把心意數值化?這算哪門子解釋?”
【字麵意思。係統綜合分析了目標人物的情感投入、心理防線等複合因素,從而得出最終測算結果。】
倒也是,人心的偏向本來就不是簡單的加減法。
考慮到劇情邏輯與人設深度,經過複雜推算後還能有正向上升,已經算是個不錯的開局了。
“公子,您起了嗎?”
正沉浸在思緒中,門外突然傳來的輕喚讓慕容淵猛地轉過視線。
“何事?”
“奴婢把洗漱的水端進來可好?”
洗漱的水?怎麼這個時候端過來?
慕容淵正覺詫異,餘光瞥見窗外,赫然發現那日光的亮度與剛醒時截然不同,甚至比那時還要刺眼幾分。
“端進來。”
原本隻打算小憩片刻,難道這一閉眼,竟直接睡過去整整一夜?
房門被推開,侍女端著冒著熱氣的銅盆小心翼翼地靠近。
順著門縫鑽進來的晨風清冽而微涼。
慕容淵這才確認,新的一天已經到來了。
“現在是什麼時辰?”
“回公子,已是卯時初了。”
慕容淵呼出一口氣。
還真是睡死過去了,身體的疲憊程度顯然超出了他的預估。
這副廢物軀殼,簡直讓人惱火!
無論如何,必須先把太陰絕脈的問題解決掉。
重新拾起睡前的念頭,慕容淵利落地洗漱完畢。
隨意用了些早膳後,他斟上一杯清茶,語氣平淡地向侍女下令。
“昨日新進的門生裏,有個無姓、名為阿清的孩子。去把他帶來。”
“是,公子。”
侍女心生疑竇,不明白主子為何突然找人,但還是連忙應聲退下。
等待的間隙,慕容淵姿態端正地品著茶。
眼看杯中茶水即將見底,門外終於傳來了一陣細碎的腳步聲。
“公子,您吩咐找的孩子帶到了。”
“讓他進來。”
慕容淵放下茶盞,正襟危坐。
房門嘎吱一聲被推開,一道瘦小的身影邁過了門檻。
這一刻,慕容淵不由得睜大了眼睛,內心的讚歎險些脫口而出。
他早在文字裏知曉魏清穆的相貌,可如今親眼目睹,這種衝擊力依然令人屏息。
簡直就是渾然天成的仙姿玉骨。
洗淨了滿身汙垢,重新梳理過長發,換上幹淨的衣物後,那被泥水掩蓋的驚人美貌瞬間毫無保留地展露出來。
雖然缺乏打理,透著幾分粗糙感,但那白皙無瑕的**與極其優越的骨相,依然惹眼至極。
單眼皮順著狹長的眼型向外延伸,瞳仁猶如幽沉的湖泊般波瀾不驚。
挺直的鼻梁下,嘴唇緊緊抿作一條直線。
明明隻是個骨架未開的半大少年,周身卻已經縈繞著一股難以言喻的沉穩氣場。
再加上為了方便練功而穿上的黑色武服,平添了幾分厚重感。不愧是天命之子該有的底子。
“總算有了幾分人樣。”
心裏滿是欣賞,慕容淵吐出口的話音卻冷若冰霜。
魏清穆顯然不知該作何回應,隻得沉默地張了張嘴,隨後便直勾勾地盯著眼前的人。
察覺到對方毫不避諱的視線,慕容淵略微偏了偏頭。
“為何這般看我?”
“您對我這般施恩,究竟是為了什麼?”
還真是個直來直去的尖銳問題。
“放肆!主子麵前,豈容你這般口無遮攔!”
還沒來得及退下的侍女立刻出聲厲斥。
徹底忘了屋內還有第三個人的慕容淵微微蹙眉,不耐煩地揮了揮手。
“行了,你先退下吧。”
“可是……”
慕容淵平日裏連負責灑掃的下人都百般嫌棄,更不允許親眷訪客踏入房內半步。
此刻卻要將一個來路不明的初級門生單獨留在屋裏,侍女滿臉遲疑。
“聽不懂我的話?”
夾雜著寒意的反問讓侍女再不敢多言,慌忙低著頭退了出去。
房門雖被拉上,卻還透著一絲極細微的縫隙。
慕容淵敏銳地察覺到了侍女那點小心思,但懶得分神理會。
“名字叫阿清?”
“是。”
“連個姓氏都沒有,看來是個在街頭討飯的叫花子了?”
刻薄如刀的話語落下,慕容淵清晰地看到魏清穆身側的手指瞬間死死扣住了掌心。
他心裏一陣發虛,生怕好不容易漲上來的好感度又被扣回去。
好在預想中的災難並沒有發生,麵板數值穩如泰山。
係統大概把這算作合理觸發的劇情邏輯了。
悄悄鬆了一口氣,慕容淵抬起指節,在茶桌上不輕不重地敲擊著。
他故意不說話,隻是靜靜地打量著對方。
在這樣沉悶的注視下,哪怕魏清穆再怎麼故作老成,肢體也不由自主地僵硬起來。
“性子夠野,嘴巴夠嚴,行事也算謹慎。簡直就像一條野狗。”
也不知是誇讚還是挖苦,慕容淵扯了扯嘴角。
“從今往後,你就在我跟前伺候。”
“伺候?”
“我生平最煩多嘴多舌的人,也受不了別人在我眼前晃來晃去。所以,你隻需閉上嘴,在角落裏當個透明人。”
“隻有我出聲喚你時,你才準動彈。聽明白了嗎?”
魏清穆這才反應過來對方話裏的意思,微微睜大了雙眼。
“您的意思是,讓我留在這裏起居?”
“怎麼?讓你做個貼身隨從,還委屈你了不成?”
“不、不是的。”
看著魏清穆急促搖頭的模樣,慕容淵從鼻腔裏發出一聲輕哼,隨即拔高音量衝著門外喊道。
“外麵有人候著嗎!”
“公子,奴婢在。”
似乎早就守在門外,侍女立刻推門而入。
慕容淵微微揚起下巴,朝著魏清穆的方向示意了一下,用不容置喙的冷冽語調下達了命令。
“給這孩子收拾一間偏房出來。”
“偏房?公子的意思是……”
“別讓我把話重複第二遍。”
剛才那道指令實在太過匪夷所思,侍女下意識地反問了一句,結果迎麵撞上主子森冷的嗬斥。
她嚇得渾身一哆嗦,連聲應允,半推半拉著魏清穆匆匆退出了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