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005章昏迷幻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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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四嗑得額頭鮮血直流,沈亦卿也沒有心軟鬆口讓他留下,他依舊冷漠趕人:“陳四,在我耐心告罄前,離開,還能少受點皮肉之苦。”
陳四抬頭,鮮血劃過眼角,順著臉頰流下去,乍一看,有些恐怖。
“二少爺,奴才是夫人派來保護二少爺回府的,奴才隻聽夫人的。”陳四語氣堅定。
沈亦卿因著他的話,眼神轉冷:“行,那便留下。”既然給過你活命的機會,不珍惜,便不要怪他了。
陳四一喜,沒想到沈亦卿這麼容易就改口,陳嬤嬤的話可能是真的誇大了,搬出夫人來,二少爺還不是乖乖妥協。
陳四站了起來,胡亂擦了下臉上的血,便退了下去。
錦書見人走了,耐不住好奇,問沈亦卿:“公子,剛才為何不讓我……後來又讓陳四留下?”
畫意很討厭這個陳四,來到這裏,就向人打聽她,還跑來和自己搭訕,幸好公子回來得及時,自己才沒有被糾纏很久。此時,她很想知道公子明明想要趕走他,卻為何又留下他。
沈亦卿目光掃過畫意,眉宇柔和了不少,說出的話卻冷得如冰渣:“留下他,自然是留不得他了。”
錦書和畫意同時一震,想明白沈亦卿話後的意思,都恍然一悟:“奴才(奴婢)明白了。”
——
陳四簡單處理了下傷口,就去見陳嬤嬤。此刻的陳嬤嬤在房間裏暗自焦急,二少爺不願意學禮儀,大少爺和大小姐交代的事情完成不了,回相府後,她的日子不會好過。
“陳嬤嬤,那人也沒有你說得那麼厲害。”陳四摸摸額頭的傷口,裂開嘴笑道,“夫人的話,他還是會聽的,你也可以試試。陳嬤嬤,你隻有一個月的時間。”
陳嬤嬤拉長臉:“不用你說,我知道。倒是你,我可聽說了,你一來就湊到畫意那賤蹄子身邊。”
陳四聞言笑道:“夫人說了,二少爺身邊的貼身丫鬟,以後就許配給我了。若不是因為這個,我才不會把自己搞傷。”
陳嬤嬤嗤笑:“就你那點小伎倆,注意點吧。”
陳四滿不在乎,腦子裏都是畫意那張漂亮臉蛋,他現在就想早點完成任務,早點把人娶回去。陳嬤嬤的提醒,他是一點也沒當回事情,所以等到後來死的那一刻才後悔自己小看了沈亦卿。
這邊在密謀著,另一邊,沈亦卿吃過晚飯,便把自己關在書房。
沈亦卿揉揉隱隱作痛的腦袋,重生回來這一天,發生了不少事情,空閑下來才發現自己腦海裏的弦繃得很緊,一下子鬆懈下來,就感覺到不適。
他稍作休息,拿起紙筆,將上一世發生的幾件大事情標注了下,在最近的水匪一事上畫了一個朱砂紅圈,喃喃自語:“要緝拿那些水匪,光靠幾個護院是不夠的,上一世,他親眼見過水匪殺人不眨眼的畫麵。地方官員,以他現在的身份,一點分量也沒有。”
忽然,腦海裏閃過墨燼淵的身影,或許,可以請他幫忙。很快就否決了這個想法,墨燼淵就快出發去北境,那是與之相反的方向。
“公子,陳嬤嬤過來了,在門外侯著。”錦書推門而入。
沈亦卿將麵前的紙團成一團,在燭火上點燃,扔進了銅盆裏。
“讓她進來。”
不一會兒,陳嬤嬤就走了進來,給沈亦卿行禮:“二少爺,之前是老奴言語不當,惹您生氣了。”
沈亦卿聞言,略微驚訝,他沒想到一天還沒過去,陳嬤嬤就軟了態度。
但他還沒來得及說什麼,又聽到陳嬤嬤說:“二少爺,老奴教你規矩禮數,是為了能讓你更好的融入四方城的生活,這也是夫人希望的。夫人對您還是十分記掛的,每年都會往這裏寄東西。”
聽到這裏,沈亦卿忍不住笑了,是寄東西來,可沒有一件是他能用的。
陳嬤嬤聽到笑聲,微微抬眸,她說的話沒有好笑的點,他不明白二少爺在笑什麼。
“陳嬤嬤。”沈亦卿輕喚了聲,“其他且不說,本公子問你,作為相府少爺,還是嫡出少爺,為何要學廚藝?我那大哥難不成也學過?”
陳嬤嬤後背直冒冷汗,不是說二少爺是個農家子,什麼都不懂嗎?
“嗯?”沈亦卿一個輕飄飄的字,讓陳嬤嬤變了臉,壓迫感十足。
陳嬤嬤微垂眼:“大少爺是君子,君子遠庖廚,且大少爺是秀才,是要科舉入仕,當官老爺的。”
沈亦卿聽得明白,這人的言下之意,他那個素未蒙麵的大哥是君子,是未來的官老爺,而他沈亦卿就是個農家子,大字不識,能學點廚藝討好父母已經是他最大的能耐了。
“我大哥能考科舉,我也可以……”
“二少爺,老奴知道你羨慕大少爺,可你大字不識一個,就不要妄想了。”陳嬤嬤立刻反駁,語氣充滿了嘲諷。
沈亦卿突然捂住胸口,臉色刷地變白,沒等幾人反應過來,一口血噴了出來,兩眼一閉,昏死過去。
錦書接住了倒下來的沈亦卿,臉上滿是焦急之色,他恨恨地瞪了陳嬤嬤一眼:“畫意,快去找大夫。叫侍琴去,他速度快。”
畫意點頭,撒腿就跑了出去。她腳程慢,便去找了侍琴。
陳嬤嬤就呆呆地站著,明顯是嚇壞了。
簾子放下來,陳嬤嬤看不到裏麵的情況,她不敢離開。沈亦卿當著她的麵昏迷,無論什麼原因,她都逃不了被罰的命運。
大夫來得很快,隨大夫來得還有墨燼淵。
侍琴在回來的路上遇到了墨燼淵,墨燼淵見侍琴身邊的大夫,第一反應是沈亦卿生病了,但他倆才分開兩個時辰,不太可能是生病。
他問了侍琴,侍琴不清楚緣由,沒有胡亂應付墨燼淵。
“抱歉,是我著急了。我隨你一起看看。”墨燼淵說道。
侍琴點點頭:“墨公子,這邊請。”
——
沈亦卿隻感覺自己眼皮很沉,想要努力睜開,卻怎麼也睜不開。
他嚐試了好久,好久,久到他要放棄了,竟然猛地睜開了眼睛,但映入眼簾的不是他熟悉的地方,熟悉的床榻,而是一片陌生之地。
而且,他也不是躺著而是飄著,飄在空中,他沒有一絲恐懼,滿眼是好奇。
地上有四個輪子的車廂竟然不需要馬就能前行,路上的男男女女竟然露胳膊露腿的,穿著打扮奇奇怪怪的。
沈亦卿掐了自己一把,不疼,難道他在做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