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延命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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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四)會孟德吟詩識英雄
卻說,新雨和冬青,把個茶樓辦的風生水起,魏延也不負所望,每天過來坐鎮茶樓。也多虧他在。許多意外衝突,在他那魁梧的身形麵前,很快就消弭於無形。
開始來茶樓喝茶的人並不多,差不多是衝著那兩首詩而來。一個人來坐下來光喝茶隻需20錢,但如果再點一些點心沒有個三、五百錢,是過不去的。這樣,可以過濾掉不少車夫走卒,免得他們多花冤枉錢,也避免魚龍混雜,但生意確實清了些。
慢慢的吃客發現茶樓賣茶還賣酒。特別是那珍珠奶茶,炸雞,羊肉串,味道太獨特了!久而久之,名聲在外。每天賓客又漸漸絡繹不絕。有故作風流的,端起酒杯,搖頭晃腦;有與朋友借此談交易的;也有交換消息,謀利益的……。
是日,進來兩個客人,青年才俊,氣宇軒昂。小廝過去招呼,內中一人開口道:“你家主人在嗎?我們與她有過一麵之緣。除了屏上兩首之外,可有別的佳作見賜?”
小廝見說,便道:今日巧了,東家正好在此,待我去告知。
不一會兒,新雨慢悠悠的走了過來,上身穿一件粉色半截曲裾,下身一條改製的長裙,這可是她為自己精心設計的,不能穿現代服裝,那就半古半今吧!腳上卻穿一雙球鞋,她低頭看看腳上的球鞋,知道這打扮在旁人眼裏定是怪異,但她實在舍不得換下那雙舒服的鞋。
新雨麵帶微笑款款而來,見是兩名軍官裝飾,笑吟吟道:“兩位好!”
隻見其中一位青年,中等身材,一身軍官服飾,身材不高,但任俠**,好笑談,善交際。
隻見他抱拳言道:“下官曹操,表字孟德,魏小姐不記得了?”
“哦,是曹大人,瞧我這記性!實在是失禮了!”
“這位是?”
“哦,此乃在下同僚趙融,趙大人,同在西園軍就職。今日特來拜會。”
新雨欠一欠身笑道:“哦,原來是趙大人,失敬了!二位大人乃官身,小女子隻是一商人,高攀了!不知兩位要飲酒或是喝茶?我讓小廝再整幾樣點心過來。可好?”
曹操說:“有勞了!那日賓客眾多,不方便多打擾。屏上兩首詩真乃曠世之作,一首盡顯酒仙氣概,一首實乃茶神妙筆!”
新雨微笑搖頭道:“隨意之作,有汙聖目!”她想你也別裝模作樣了,且看今日是何來意吧!“我知曹大人文才出眾,定有佳作,可否見賜?”
曹操沉吟片刻,漸漸表情凝重,口中念念有詞:
“對酒歌,太平時,吏不呼門。
王者賢且明,宰相股肱皆忠良。
鹹禮讓,民無所爭訟。
三年耕有九年儲,倉穀滿盈。
斑白不負載。
雨澤如此,百穀用成。
卻走馬,以糞其土田。
爵公侯伯子男,鹹愛其民,以黜陟幽明。
子養有若父與兄。
犯禮法,輕重隨其刑。
路無拾遺之私。
囹圄空虛,冬節不斷。
人耄耋,皆得以壽終。
恩德廣及草木昆蟲。”
“這是在下前幾日有感而發,文辭粗糙,貽笑大方了。”
“確是好詩!寫的好!:—人耄耋,皆得以壽終。恩德廣及草木昆蟲!——真是心掛黎民,恩澤蒼生!”深為曹操早期的政治理想感到欣慰,難怪他能獨霸一方。
“魏小姐,可否有好詩讓我二人共賞?”
“好詩不敢說,隨心之作。所謂:天下人管天下事,然而,蒼天卻管著天下人呢!”
詩曰:
滾滾長江東逝水,浪花淘盡英雄。是非成敗轉頭空。青山依舊在,幾度夕陽紅。
白發漁樵江渚上,慣看秋月春風。一壺濁酒喜相逢。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談中。
“我是個商人,又是個開茶樓的,再送我二位一首玩笑詩:
”得即高歌失即休,多愁多恨亦悠悠。
勸君莫管身後事,且盡眼前無窮酒。”
“好!意境灑脫,出口成章!今日有幸得見,實乃三生有幸矣。魏小姐可否坐下來說說話?”
“好。小二!再添些酒菜來!今日我請客,相敬二位。”待點心送上後,新雨輕聲為曹操二人言道:
“我觀二位乃忠心朝廷,心向黎民。令人傾佩!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曹操笑道:“如今在你家酒樓,何來當不當講?”
“好,那我就直言不諱了!如今朝廷懦弱,宦官當道。你們西園軍剛成立不久,又屬蹇碩統領,後續之事二位可曾想過?”
“哦,那以魏小姐之意,該當如何?願聞其詳。”
“我乃方外之人,不過是就事論事。豈有它意?”
曹操很認真地說:“魏小姐誤會了,我輩也正為眼下處境在糾結呢!請魏小姐放心,你我今日之言決不外傳。”
“那好吧,我自幼在西域學得些奇門之術,可知過去未來之事,但此事卻不可輕言,言則失靈。”
“願洗耳恭聽。”
“好吧,我先告訴你們一個秘密,兩位切不可外傳。一個月後,靈帝準備去冀州北巡,屆時冀州牧王芬會趁機謀廢陛下,另立新主。不過,他失敗了。”
曹曰:“魏小姐此言屬實?能預知過去未來?爾真乃奇人也!
不一會兒,適逢趙融如廁離席,迅速對曹操低語道:“王芬可能會派許攸前來聯絡你一同參與謀反,公子當思之。如今八月,下個月定當應驗。”
曹操聽到此處,突覺後背發涼,十分吃驚!
急對新雨曰:“魏小姐能如此信賴曹某,直言相告,在下十分感激。若王芬之事果然應驗,曹某必當登門重謝。如或不能應驗,……”
說罷,趙融如廁歸來,準備一同起身辭別。
新雨以手製止曰:“公子且慢,我與你們二位介紹一人。”遂招呼小廝去請魏延過來。不一會兒,文長走了過來。
新雨站起身來,介紹道:“此人也姓魏,名延,表字文長,乃義陽人士,自幼蒙異人傳授,習得一身好武藝。使一柄大刀,有萬夫不當之勇。也是我新認的弟弟。曾在盧植破黃巾的軍中服役過。”
轉對文長道:“這位是西園軍曹大人,這位是趙大人,同在西園軍中就職。”
“文長見過二位大人。”
“不敢,魏兄弟武藝超群,將來定然前途無量!”曹操複又轉對新雨:“小姐莫非欲讓文長小弟去西園軍就職?此事隻怕有些難。”
“非也,我隻是介紹彼此認識,並無他意。如今西園軍在宦官蹇碩手裏,一切有待觀察後續發展。”
操抱拳曰:“不管以後若何,曹某感謝魏小姐的以誠相待,希望我們保持聯係,真誠合作。”
“好。如果你們西園軍中有人因違紀舞弊而被抓,這個契機,望能成全文長。”
曹操聽到此處,心中狐疑不定:驚的是表麵平靜的皇城,竟會發生如此變故?疑的是如此一位年輕姑娘,竟語出驚人。但此事終究不可輕信,須得應驗之後,方議下文。——也罷,就如她言,先靜觀其變吧。
二人遂起身抱拳,道聲後會有期,相別而去。
二人告辭後,魏延疑惑道:“姐姐將我引見給他們,是謂何意?”
魏新雨望著曹操遠去的背影,歎息道:“今日之會,我差點兒過猶不及呀!”
複轉身對魏延道:“文長,亂世將臨,我們需要朋友,也需要……提前下注。這位曹孟德,絕非池中之物,我們需要他的幫助。我要為你未雨綢繆。不過,你的舞台,不在這裏。”
窗外,洛陽城的夕陽正緩緩沉入連綿的屋脊。茶樓裏,酒香與茶香氤氳纏繞,而一場關乎天下大勢的棋局,已悄然落下了第一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