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本一:黃舍村  黃舍村26:丫的,再也不上山了!   加入書簽
章節字數:22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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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下的玩家們一直圍觀巫醫和守山人的戰況。
    有道具加持,隔得再遠也能看清。
    守山人的開山斧拖過青石路,斧刃劃出一串火星。
    巫醫兩手裏的蟒針兩根針足有一米多長,針身烏沉細直,尾端接著纏了金屬絲的長柄。
    什麼同宗同源,什麼同事情誼,全都被拋之腦後,兩人動起手來招招都衝著要對方的命去。
    斧頭迎麵砸下,巫醫的雙針一前一後貼上斧柄,借著斧下落的勢往旁一絞,沉重的斧刃瞬間擦著他的肩砸進石板,他人從斧下滑過去,左手那根長針自下而上貫進守山人肩頭,右手的針尖則挑向咽喉。
    守山人猛地偏頭,針尖擦過頸側,帶著一線血釘進後頭的石牆,整根長針嗡嗡震顫。
    開山斧橫著一掃,巫醫抬起另一根蟒針架住斧柄,仍被那股蠻力帶得撞上地麵,半截袖子連同血肉一齊裂開。
    他一聲不吭,拔回釘入石牆的長針,再度欺身而上。
    “人呢?”巫醫咬著牙問。
    “交、出來。”守山人眼底泛著獸一樣的冷光,“我的。”
    “你還敢問我要人?”巫醫一針紮進他肋下,聲音都變了,“你把他帶進山神廟了!”
    守山人的斧頭停了半拍。他拔掉肋下的蟒針,鼻翼動了動,像在分辨巫醫身上有沒有熟悉的甜栗子氣味。沒有。
    巫醫也看出來了。兩人隔著滿地碎石與血跡對視,誰都沒再說話。
    下一瞬,開山斧和雙針又狠狠撞到一處。
    這一回沒有誰占到便宜。守山人的肩、肋和腰側都添了血口,巫醫更慘,右臂不自然地垂著,胸前被斧刃劈出一片凹陷,咳一聲便有血從嘴角往下淌。
    打鬥中兩人周身霧氣翻滾,都在瘋狂往對方腦子裏鑽,試圖從對方的記憶中挖出林樂安的下落。
    挖了半天,也打了半天,發現林樂安不在對方手裏。
    霧氣逐漸散去。
    守山人握緊斧頭,拖著傷往山路上走,巫醫扶住牆根站穩,衣擺拖出一道斷斷續續的血線,轉身回了醫館。
    正往山下趕的裴鴻野與林樂安就這麼和重傷的守山人迎麵撞上。
    守山人麵無表情從他們側方走上去,步履沉重,鮮血順著指尖滴進石縫。
    擦肩而過的一刻,守山人猛地扭頭,盯著空蕩蕩的山路看了幾息,什麼也沒發現,皺著眉又轉回去。
    林樂安大氣也不敢出,往裴鴻野懷裏縮了縮。
    看不見我們看不見我們……
    直到醫館門口,林樂安才從裴鴻野懷裏跳下來。
    鬥篷一掀,濃重的血腥氣鋪麵而來。
    巫醫躺在前堂地上,衣袍被血浸透了大半,胸前染血的衣料陷進不正常的弧度裏,連呼吸的起伏都看不出來,好像下一秒就要斷氣歸西了。
    “巫醫大人!”林樂安顧不上跟身後的裴鴻野告別,幾步衝進去,跪坐到他身邊,“是不是守山人傷的?怎麼、怎麼傷這麼重……藥、藥放在哪兒?”
    巫醫張了張嘴,話沒說出來,先咳了一口血。
    血從他唇角淌下來,又被他偏過臉蹭到地上。
    林樂安抖著手去擦。
    巫醫伸手抓住林樂安的手腕,輕輕搖了搖頭。
    他死不了,這點小傷過會兒就能愈合的七七八八。
    但林樂安哪裏能看得懂,隻覺得這人快不行了。他連忙爬起來去翻看藥櫃,略過形形色色的中藥名,從角落裏找到一個寫著療傷藥丸的小藥櫃,櫃門貼著黃底紅字的封條:勿動。
    林樂安扯著封條。
    【宿主!】
    係統的聲音遲了一步。
    封條脆弱的很,林樂安一扯就裂成兩半,隨後無火自燃,化作飛灰。
    他手上動作一頓,或許這櫃子不是有錢就能開的。
    但這封條撕都撕了,他一不做二不休,拉開櫃門,望著裏頭明顯比尋常藥瓶精致得多的玉色小瓶,隨著他的觸碰,機械的係統音接連不斷地跳了出來。
    都是等級不低的療傷道具。
    林樂安借著係統提示,翻出能“止血”和“促進愈合”的兩隻藥瓶,倒出藥丸塞進巫醫嘴裏,問他:”需要水咽嗎?“
    巫醫搖頭。
    ”有沒有好點?“
    巫醫點頭,擠出一句:”……好多了。“
    怪物自身恐怖的自愈力加上那麼點藥效,他胸前塌下去的傷處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鼓回原狀,斷骨歸位,髒器自愈,迅速生長的新肉覆住深可見骨的傷口。
    林樂安坐在旁邊,直到看見他能自己撐著坐起,肩膀才垮下來。
    “到底發生什麼了?”他問,“守山人怎麼突然發瘋跟你打起來了?”
    巫醫倚在他肩窩,輕輕喘息嗅聞他身上的氣味,嗓音沙啞,“保證書被觸發了,我以為守山人要殺你。”
    ”我、我沒事。“林樂安鼻子一酸,眼淚頓時溢滿了眼眶,他強忍著不讓掉落:”是蛇、是山神廟裏的巨蛇想吃了我,幸好有你的保證書在,我才沒受傷。“
    ”沒事就好。“巫醫眼底的笑意格外真實,“有我在,從今以後……不會再有別的東西能傷到你了。”
    林樂安噙著淚點頭。
    一人一怪就這樣緊緊依偎,仿佛再無隔閡。
    林樂安想,今晚不能讓巫醫在躺椅上過夜了,他可以把床讓出一半給巫醫,或者換他在躺椅上睡。
    他爹的,今天真是嚇死個人了,他以後再也不上山了!
    這次是他們僥幸遇見巨蛇跟守山人莫名其妙打了起來,巨蛇死了,守山人又離開了,才給了他們重返山神廟的機會。
    今日的事情也足以驗證他的猜測,很可能是他現在天賦等級還不夠,丟過去的包子猶如泥牛入海,不足以動搖剩餘的汙染度,他也沒必要繼續上山。
    祭祀典禮也沒幾天了,他將老老實實苟在醫館磨煉廚藝,再不踏出醫館半步!
    巫醫的傷這會兒已經好了一大半了,但他絲毫沒有站起來的意思,就是纏在林樂安腰上的手愈發用力了。
    巫醫在想,不能再拖了,得盡快吃掉他的獵物了,免得再被別的家夥覬覦。
    規則真是可惡,他隻是想深入嚐一嚐獵物別種體·液的味道而已,都會被判定為侵·害,這麼多日日夜夜下來,他隻能聞聞味道、嚐點口腔的津液聊以慰藉。
    好在從人類在他眼皮子底下撕下封條開始,規則的約束就消失了。
    有保證書在,吃起來會比較費勁,但是仔仔細細舔嚐一遍肯定沒問題。
    嘴裏吃起來都那麼甜了,別的地方呢……?
    好饞好饞好餓……要怎麼吃才好呢。
    先從上到下,再從外到內……再從下到上,再從裏到外……
    光是想想,巫醫的血液都忍不住興奮地在血管裏四處奔流,蒼白的臉浮現出血色紅暈,傷口愈合的速度更快了。

    作者閑話:

    巫醫即將上桌,狠狠開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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