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完進屋就發現陸也躺在床上，手邊還放著他的筆記本電腦，應該是在處理工作上的事情。
    看到孫念樺進來，陸也合上筆記本電腦。勾勾手，讓他過去。
    “我給你擦擦？”孫念樺走近，摸摸他的額頭。
    臨近十月的山林早已退去暑氣，陸也沒趕緊自己有出汗，就搖了搖頭。他的傷在肋骨，有手術留下的傷口，雖然已經在愈合，但醫生建議盡量不要沾水。所以他這段時間很少洗澡，都是孫念樺幫他擦身體。
    兩個人愛意相通，陸也又年輕氣盛，每次都得起反應，憋得他難受。
    孫念樺抿唇輕笑一聲，揉揉他臉，好好親了親他。唇瓣相貼，孫念樺撬開他的牙齒，勾勾纏纏。讓陸也呼吸不暢，偏了偏頭，難得避開孫念樺的親近。
    “你把我弄難受就跑。”陸也控訴道。
    孫念樺放開他，坐起身。“不喜歡？那我走咯？”
    陸也又舍不得他走，把人拉回來，往床裏麵挪了挪，讓他上來。
    “我先去洗澡。”孫念樺搖頭，拒絕。
    回自己屋洗漱完，孫念樺倒水，讓陸也把藥給吃下去。兩人相擁，陸也躺在他哥懷裏，就像還小那會。
    “什麼時候把潘達接回來？”把玩著孫念樺的手指，陸也問道。
    “不急，等你好得差不多再說，現在沒人伺候它。”孫念樺嘴上是這麼說。
    之前陸也不在的時間裏，孫念樺養潘達養得很上心。專門的狗糧，玩具都不少。走哪兒帶哪兒，去林子裏帶著，去水庫釣魚帶著，去茶山那邊學炒茶也帶著。
    現在不急著接它回來，也是怕潘達沒輕沒重的往陸也身上撲，再撞到他的傷。
    兩個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也不知道是誰先睡著。房間裏慢慢安靜來，月光灑進屋裏，靜謐又安詳。
    養傷的日子裏，兩個人過得愜意又舒展。孫念樺沒事就倒騰倒騰他那個菜園，給陸也畫點肖像畫。
    陸也大部分事情都交給劉惇他們處理，偶爾線上開個會，了解一下發展情況。其他時間就曬曬太陽，能起來走動之後，跟孫念樺擠在廚房弄弄菜，烤烤麵包。一般都是他指揮和調味，孫念樺負責動手。
    陸也剛進山那年搭的麵包窯早塌掉，他長時間不在家，孫念樺又用不上。這回回來準備長住，孫念樺又給搭一個。
    看著麵包窯，陸也想起來那片板栗林，興致勃勃的要拉著孫念樺去撿板栗。
    孫念樺想著去都去了，就多撿一點回來。幹脆把楚乙慈叫上，準備讓他幹苦力。
    “那我把我老婆和妮妮帶上吧！妮妮還沒去撿過板栗啦！”楚乙慈商量道。
    這些年楚乙慈時常帶妮妮上山，但基本沒帶過段秋燕。一個是段秋燕自己工作忙，很少有假期能跟楚乙慈休假休一起，另一個是因為孫念樺不喜歡陌生人到小院。
    妮妮不算，妮妮是小孩兒。
    “行。”想了想，孫念樺答應下來。
    於是難得有空從山裏休假回去的段秋燕，又被自家那個不靠譜的拉著上山。
    隻不過這次去拜會孫念樺，還讓她挺意外。她在楚乙慈嘴裏知道孫念樺挺多事情，隻覺得會給妮妮做手工積木的人，還在山裏隱居挺神秘一人。
    見到孫念樺本人，才發現跟自己想象的清冷出塵的白胡子老道不一樣。
    “嫂子好，妮妮，還認識我不？”陸也先打招呼，本來想抱妮妮，但被孫念樺接過去。
    “身上的傷還沒好利索，注意點。”孫念樺提醒他，又側身讓他們倆夫妻進院子。
    “他是孫念樺，那個是陸也，我都給你提過的。”楚乙慈給自己老婆分別介紹一下。
    “你們好。”段秋燕有那麼一丟丟尷尬，她比較跟擅長跟動物打交道，跟人交流會少那麼一些。
    “你好，喝茶還是咖啡？”孫念樺熟稔的問。
    陸也這回回來還帶回來一台咖啡機，要不是陸也受傷，怕他受不了顛簸，弄了台房車回來，那玩意是真不好弄回來。
    “喝茶吧！”段秋燕多看幾眼，感覺孫念樺比較眼熟。聽楚乙慈提起過，他參加過她們婚禮。
    孫念樺把妮妮留在小院的玩具取出來，讓妮妮自己玩。他進屋泡茶去。楚乙慈提著菜和水果，熟門熟路的去廚房放東西。
    “坐吧！嫂子。”陸也招呼著段秋燕。
    “唉！好。”段秋燕坐在妮妮玩耍的旁邊。
    兩人相顧無言許久，陸也有點繃不住。“聽楚哥說，嫂子是做動物救助和保護？”
    “嗯，對。平時也在山裏待得多，所以老是讓他帶著妮妮上你們這來玩。”段秋燕就是因為社恐，才學的獸醫。
    跟楚乙慈認識之前就在山裏做野生動物救助的工作，結婚之後，楚乙慈支持她的愛好和工作，帶娃的時間比較多。所以沒事上山來就會帶著，當然如果孫念樺有事就不會帶著她，一般都送爺爺奶奶那邊去。
    “救助的一般都有什麼動物啊？”孫念樺把泡好的茶和杯子拿出來，給她們各倒一杯。
    “挺多的，各種鳥類，狼，黑熊幼崽都有。我這邊還有些照片，要看看嗎？”聊到動物，段秋燕明顯沒那麼緊張。
    幾個人湊一起，看看照片，聊一聊段秋燕救助的小生命，很快就熟悉起來。楚乙慈催著他們出發，去撿板栗了。
    楚乙慈打頭，段秋燕和妮妮在中間，陸也和孫念樺走後麵。一行人走走停停，走了好一會兒才到那片板栗林。
    妮妮被套上小雨靴和手套，滿地開撿，她知道有殼的板栗紮手，她隻見那些散在地上的。段秋燕就跟在她身邊陪著。
    孫念樺和楚乙慈是主力，陸也就溜達著撿，累了就歇一歇。五個人很快就撿滿了兩大簍，楚乙慈和孫念樺一人一簍往回走，另外三個人在後麵嘰嘰喳喳的又唱又喊。
    回到小院後，陸也指揮，楚乙慈出力。先炒一鍋糖炒栗子出來。其他三個人一邊等著吃糖炒栗子，一邊剝栗子殼。陸也說還要烤栗子餅，做栗子燉雞。
    陸也分神看看在外麵和妮妮她們剝栗子聊天，沒注意到廚房這邊的孫念樺。小幅度地在楚乙慈外套口袋裏摸到個盒子，做賊似的塞進自己口袋。
    幾個人說說笑笑，吃了一頓栗子大餐。臨走時，孫念樺讓楚乙慈他們帶了許多板栗和烤好的板栗餅走。
    又過幾天，陸也的生日到了。孫念樺跟他一起做個蛋糕，胚子是陸也烤的，奶油也是他抹的，上麵的畫是孫念樺畫的。他給陸也畫了一幅Q版的一家三口。
    看著那個潘達的Q版畫，兩個不負責任的主人才想起來還有隻狗在別人家裏。
    孫念樺趕緊去打電話，聯係常鈺那邊。常鈺不接到電話都要忘記，潘達不是他家的狗狗。
    聽孫念樺說他弟的傷還沒好全，就提出讓潘達留他那裏再待一段時間，等陸也徹底好了再給送回來。
    商量好潘達接著留常鈺那邊一段時間，孫念樺就見陸也在偷偷摸摸對蛋糕做什麼。走過去，完好無損。發現蛋糕沒什麼問題，就把它放冰箱裏去。
    吃過晚飯，孫念樺給陸也唱起生日歌，讓他切蛋糕。陸也把代表自己的那一個圖切給孫念樺，一邊吃蛋糕，一邊觀察孫念樺的表情。
    看得孫念樺莫名其妙，陸也今天一天都處於興奮加鬼鬼祟祟的狀態，直到他在蛋糕裏咬到一個硬邦邦的東西。
    吐在手裏一看，是戒指。不算太華麗的，一款素圈戒指。摩挲著圈內，裏麵刻著陸也的名字。
    陸也拿過戒指，舉到孫念樺麵前，單膝下跪。“哥，我愛你。我們在一起好不好？”
    看著眼前人，炙熱而真誠的眼神。孫念樺想起那年陸也剛進山時，將自己的惶恐不安掩藏在自己凶狠的表情下，想起陸也陪在自己身邊吵吵鬧鬧的日子，想起陸也不想外出讀書，賴在他身邊撒嬌耍賴的模樣。往後還有許許多多他們相伴的時間。
    孫念樺得承認，遇上陸也是他的幸運。
    “我也愛你，小也。”
    眼眶微紅，孫念樺將自己的手遞過去。
    陸也嘴角上揚，急忙握住，把戒指給他帶上。尺寸是他偷偷量過好多次的，大小剛剛好。
    孫念樺把陸也拉起來，問道：“你的啦？我給你戴上。”
    陸也趕緊掏出，裝戒指的盒子，打開，裏麵躺著另一枚款式一模一樣的戒指。孫念樺拿出來，牽著陸也的手給他戴上，低頭在他手指上輕吻一下。
    “生日快樂，我的小朋友。”
    這年陸也剛滿二十一，而孫念樺也才三十一。他們還有很長很長的時間在一起，相守、相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