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7一9章軟肋與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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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一9
**第七章:老虎的軟肋**
也許是某種難以言喻的心電感應,明明隔著一段距離,我卻總覺得那天晚上的荒唐事正被他一一回放。
就在我胡思亂想時,他忽然抬起頭,目光銳利得像能穿透我的衣服。那眼神深晦不明,讓我心頭猛地一跳,誤以為心底那點隱秘的心思已經被他徹底看穿。
正當我驚慌失措想要掩飾時,他卻板起臉,語氣嚴肅得不像話:“還站著幹什麼?坐下來喝茶,一會我有事要對你說。”
很明顯,他現在的口吻透著一股刻意的生疏與冷淡,全然沒了往日那份隻對我的溫柔親切。盡管早就預料到會是這種局麵,可心裏頭依然像被澆了一盆冰水,涼得透徹。
不過,身體還是比腦子誠實,我無條件地聽從了他的命令,乖乖坐了下來。
他反客為主,拿起茶壺給我斟了一杯茶,視線上下打量著我,仿佛要將我從裏到外看個通透。那種被審視的感覺,讓我脊背發麻。
我正覺得渾身不自在,他卻忽然開口:“回來半年了,每天都在忙些什麼?”
“我……沒幹什麼……”我結結巴巴地回答,下意識心虛地看了爺爺一眼。
爺爺倒是和顏悅色,對著老袁歎了口氣:“這孩子也不知道怎麼了,自從隊裏回來以後,神情就有點怪怪的。每天無所事事,有時候一個人嘟嘟囔囔的,不知道在說些什麼。你這個當老大的來了正好,我正想問問,他在外麵是不是犯了什麼錯事?”
老天爺,這是我最害怕觸碰的傷疤,可爺爺偏偏哪壺不開提哪壺,真是要命啊。
袁如海的臉色就像六月的天,說變就變。剛剛還維持的一點禮貌笑容瞬間消失,臉色沉了下來。作為一個曾經的上位者,莫名其妙被自己的手下“衝撞”,這叫他情何以堪?
我開始在心裏瘋狂抱怨爺爺,真擔心這隻“老虎”馬上發威咬人。搞不好他會直接向爺爺坦白我在隊裏所犯下的“彌天大錯”。
既然這樣,那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開溜!
於是,我呼地一下站了起來,準備撒開腿就跑。
隻可惜,還沒等我邁出步子,袁如海就眼疾手快地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他的力道很大,語氣嚴厲:“好家夥!又想開溜?你除了會逃跑之外,還能幹什麼?”
我真的很想反駁他:難道要我留在這裏讓你羞辱嗎?可是,看著他的眼睛,那些話卡在喉嚨裏怎麼也說不出口。
他又命令道:“快坐下來,聽我把話說完。”
當他的手觸碰到我皮膚的那一刻,我像是被施了定身咒,渾身酥麻,再也不願意把手抽回來。我願意就這樣被他握著,哪怕下一分鍾就會身敗名裂,我也無所謂了。
於是,我又重新坐了回去。
他依然沒有放開我的手,反而握得更緊了一些,指腹輕輕摩挲著我的脈搏。隨後,他轉過頭,臉上又換上了那副無懈可擊的微笑,對爺爺說:“老人家,這小子在隊裏的確不太守規矩,被訓斥了一頓以後,牛脾氣上來就打報告回家了。不過,關於這個事嘛,我也有責任,沒有耐心開導他……”
他說得輕描淡寫,仿佛在說什麼無關緊要的小事。
“這不,我今天特地前來,就是給他安排一份新工作。老人家,你不會反對吧?”
爺爺滿臉褶子都笑開了花,連忙點頭:“好啊!這孩子太讓我頭疼了,如果老大肯給他安排一份工作,他也就不再無所事事了。這實在是太好了!”
袁如海顯得很高興:“那我就先感謝老人家了,感謝您的支持!”
爺爺擺擺手,小心翼翼地問:“不過……不知道老大準備安排什麼樣的工作給這孩子?”
老袁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回過頭看了一眼站在旁邊的冷楓,吩咐道:“你去院門口看看,別讓人進來打擾。”
冷楓心領神會,點點頭走到院門口,警惕地向外麵張望。
確認安全後,老袁才回過頭,壓低聲音對爺爺說:“老人家,不瞞你說,我現在已經轉業去了廣州,在一家大型集團的安保部負責核心業務。眼下我得到指令,有一家高科技企業的創始人受到了某些勢力的威脅。為了保證企業的發展,政府要求一定要好好保護這些優秀企業家,所以,我打算安排雲劍去給這個企業家當貼身保鏢。憑著這小子高招的身手,一定能勝任這份工作。”
**第八章:老虎的軟肋與竹林獨處**
爺爺看了我一眼,點了點頭讚同:“工作性質雖然有些危險,但是雲劍有這身功夫,就應該幹這樣的事情,為保家衛國出一份力也是應該的。”
老實說,我對這樣的工作並沒有什麼想法,甚至有點喜歡。但是,關鍵在於我要不要聽袁如海的安排?
要搞清楚,如果我就這樣乖乖地聽他擺布,那我就會感覺到自己很憋屈。我心裏頭時常閃出念頭:他是我什麼人?我憑什麼要聽他的?
如果他真的想對我好,就應該讓我留在他身邊,跟他形影不離地在一起。尤其讓我感覺到不甘心,甚至如鯁在喉的是,那個冷楓何德何能?他憑什麼每時每刻可以跟袁老頭在一起?而我卻連邊都沾不上,這樣子我能甘心接受他的安排?
所以,我咬了咬牙,擠出幾個字:“我不想去幹那樣的工作!”
此話一出,不但爺爺不爽,老袁也是非常的不舒服,甚至有些惱怒。
他還沒有說話,爺爺就搶著先說了:“劍兒!你說什麼呢?老大好心好意的給你安排工作,你為什麼不做?難道你打算就這樣無所事事過一輩子嗎?看看你自己,也二十七八歲的人了,年紀不小啦!別人像你這個年紀都結婚生了孩子,甚至孩子都可以打醬油了,你什麼都不做,是不是想氣死你爺爺才甘心啊?”
我有點強嘴地說:“爺爺!其實你不用為我的工作操心,我這段時間隻是因為狀態不怎麼好,才暫時不找工作。隻要我願意,相信找一份工作也不難,不一定要去麻煩別人。”
老袁威嚴地看著我,欲言又止。他好像想威脅我,但是眼睛又時不時看了爺爺一下,似乎顧忌著什麼。
很顯然,他要說的話不想讓爺爺知道。
我心裏有些得意起來。哼!老家夥,終於被我抓住了軟肋了吧?如果沒有猜錯的話,他一定想跟我說關於我們倆之間的事,以此來要挾我。既然他不想讓爺爺知道我們倆的事情,那就意味著,他絕對不可能把我在隊裏所犯的錯向爺爺告白。
於是,我鬆了一口氣。
我的表情瞞不過他那雙如鷹一樣的眼睛,很明顯我發現他腮邊的兩排牙床凸了出來,分明是生氣的時候上下牙床咬在一起而形成的。不用說就知道,他應該很惱火,已經咬牙切齒了。
可是,因為有爺爺在場,他沒有辦法**出來。
我有點幸災樂禍,真的,看到他難受,我居然莫名其妙地感覺到非常有**。我覺得自己有點**,看到他吃癟,我就覺得爽。
然而,我高興還沒有幾分鍾,他就霸道地抓住我的手,不懷好意地說:“走!帶我到你們家圍牆外麵去走走看看,讓我參觀參觀你們這個風景如畫的村莊。”
我當然非常的不願意,不過,當著爺爺的麵不好直接拒絕。思索片刻,我靈機一動,衝爺爺努了努嘴,不動聲色地對袁老頭說:“你跟我爺爺談得來,就讓爺爺陪著你去吧!”
想不到他居然不輕不重地給我一巴掌,非常嚴肅地說:“好家夥!你這說的是什麼話?看看,爺爺他老人家都這麼一大把年紀了,還讓他陪我去走走?虧你還當了七年的特種兵,這麼一點道理都不懂?少羅嗦,讓爺爺老人家休息,你陪我去吧!”
我就算用腳拇指頭去想,也知道他的企圖。哼!不就是想單獨跟我在一起,然後擼我一頓嗎?老子還沒有那麼傻呢!才不會上你的當。
所以,我強詞奪理地說:“你別看我爺爺這把年紀,他的身體素質好得很,有許多東西我們年輕人還比不上呢。”
“好了,少給我找理由!”他打斷了我的話,“爺爺再怎麼了得也是個八九十歲的人,不會因為你的幾句恭維就變得年輕起來。別再羅嗦,你到底跟不跟我出去走走?”
他顯然已經失去了耐心,說話的語氣透著一股氣急敗壞的意味。
爺爺大概也猜到他有什麼話想單獨對我說,便主動開口幫腔:“劍兒!別找借口推托了。既然你袁叔叔叫你陪他,你就好好陪他去吧!你們出去走走,我去叫你叔叔抓幾條魚回來弄飯吃。等飯做好了,再叫你們回來。”
我知道自己已經黔驢技窮,再也找不到合適的理由來推脫了。也罷,我倒想聽聽他打算拿部隊裏的那些事怎麼來威脅我。反正他也忌憚爺爺知道,不過是兩個人麵對麵說些話,又沒有第三個人聽見,我沒什麼好怕的。
於是,我默不作聲地跟在他身後,離開了自家院子。
他回過頭對冷楓說:“冷楓,你就在這裏等著吧。讓雲劍帶我在這村子裏走一走。”
冷楓似乎有些不願意,卻又不敢違抗,隻是癟了癟嘴,乖乖站在原地等候。
袁如海又瞥了我一眼:“走吧。”
我們雲家村全村隻有二十多戶人家,依山傍水。此時正值三月,春暖花開,田野上有許多村民正在打理莊稼,整個村莊顯得格外有活力。
“我曾經到過很多地方,但從來沒有見過像你們這裏這麼寧靜漂亮的村莊,簡直是世外桃源。也難怪你小子回到這裏以後,過得這麼逍遙自在。”他說這話時並沒有看著我,而是微微仰起頭,打量著村莊的風景。
我過得逍遙自在嗎?不見得吧。如果不是因為你這個老家夥,我或許真的能無憂無慮。
我心裏默默地說:這裏的環境雖然很好,但如果你能接受我的感情,或者讓我留在你身邊,那我寧願舍棄這裏。正所謂,有你的地方就是我的天堂。隻可惜,你不但不能接受我,更不會把我留在身邊。
見我沉默不語,他轉過頭看了我一眼,有些好奇地問:“怎麼?為什麼不說話?”
我癟了癟嘴,語氣淡漠地說:“你想讓我說什麼?”
他不由得一愣,眼珠轉了轉,岔開話題道:“好小子,看你這樣子好像很委屈似的。怎麼,還在跟我記仇?”
還用問嗎?你不但給了我一巴掌,還用匕首抵著我的咽喉,差點把我給宰了,最後又毫不猶豫地讓我離開了組織。這樣的事情,我能不記一輩子嗎?
心裏雖然這麼想,但我依然沒有開口。
他停下腳步,轉過身麵對著我,凝視了片刻才說:“好了,以前的事就讓它過去吧。不要總覺得委屈,該委屈的人應該是我。難道你就不想想?你當時喝醉了酒,對我做出那樣出格的舉動,試問我能不生氣嗎?這要是被外人知道我被自己的屬下這樣冒犯,那我這張老臉還往哪裏擱?”
**第九章:愛到極致的偏執**
我依然低著頭,沒有說話。其實不是不知道怎麼說,而是不知道該怎麼說。
我非常清楚,他一向作風嚴謹,被我那樣無禮地衝撞,確實不成體統。換作別人,恐怕比他還要憤怒。他說得不錯,整件事裏真正委屈的人應該是他。
可不知道為什麼,我就是想扭曲自己的想法,認為他應該接受我,任由我胡鬧才對。我絲毫不覺得自己做錯了什麼。
這或許就是愛到極致的偏執吧。我滿心滿眼都是他,以至於潛意識裏早就把他當成了我的私有物,哪怕隻是想想,都覺得瘋狂。
“好了,別再擺著一副愁眉苦臉的樣子了。”他歎了口氣,語氣緩和下來,“這半年來,我早就想開了那件事,不再計較追究。我也知道你年輕氣盛,喝多了酒,糊裏糊塗犯了混……這沒什麼大不了的。大家都是男人,隻要不計較那麼多,天不會塌下來。所以你也不要想太多,不要再糾結那件事,就當是一場夢,忘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