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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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爺吃完飯,看著沙發上這邊可以裝楊過的肖縱野,再看看那邊那個可以裝鐵拐李的阿文。
刀爺長出一口氣。
“我還不能死啊!”
不能死啊,孩子不省心啊,這仨倒黴孩子不是受傷就是玩命的,他要嘎巴一下死了擔心這仨孩子緊隨其後。
笨死了,出去一次傷這樣。
仨孩子傷了一對。
琢磨好好給他們補補。
鬱馳回來後看到鬱馳的手背也裹著紗布。
刀爺頭痛啊。仨孩子受傷一對半。
這不是補補的事兒了,要不找個保鏢公司訓練基地,把他們丟過去狠狠的訓練幾個月再說?
一個笨兩個傻總不能三個都廢物吧。
重出江湖吧,別金盆洗手,大喊一聲我刀爺回來啦,把這些生意都接過來,至少這仨傻子不會被人打死啊。
刀爺胡思亂想,肖縱野卻屁顛屁顛的追在鬱馳的身後。
“我聽說你扒灰太郎給抓了?厲害呀媳婦兒!智勇雙全!”
“現在這些人都聚齊了,警方肯定審問出來。”
“這麼說,高叔完犢子了?”
“就他給灰太狼轉了那麼多錢,這事兒跟他也脫不了關係!”
鬱馳扯開領帶轉身抱住肖縱野。
“好點了嗎?”
小心地摸摸他包裹的胳膊。
“沒事兒,老頭子訓了我一頓,說我笨,回頭準備把我扔到海外靶場去訓練。”
“可以,我就是在那邊訓練的。”
他希望肖縱野更強大,在自己護不住他的時候,他絕對有自保能力。
就比如這次,他要是有槍呢,肖縱野就可以直接射殺殺手。
“等會,你說你在靶場訓練過?”
鬱馳心裏咯噔一下,完了,說漏嘴了。
一直藏鋒掩銳,被肖縱野抓到重點了。
鬱馳溫和一笑,一臉的無害。
“不然我槍法為什麼那麼好?海外有很多保鏢公司的靶場訓練基地,為了訓練槍法,花些錢過去就可以開展一係列的訓練。海外靶場訓練合理合法,子彈都是真的,槍支也很多。我利用課餘時間就去訓練了。當時也是被逼無奈,畢竟有人要殺我,我也要自保,槍支好買,買了以後不會開槍,那不就等於燒火棍子?我就去訓練了一段時間。”
“那你其他的呢?”
“不如你,我實戰很少,大多數時間都用來學習了。你是摸爬滾打練出來的實戰功夫,我那是強身健體的。”
“看來還是要把你好好的保護起來才行,國內禁槍,你那東西少用。”
鬱馳看忽悠過去了,馬上轉移話題,在肖縱野的後背上摩挲,低著頭抵著他的額頭。
“我好想你,你想我了嗎?”
“沒有啊!”
哎!
鬱馳想毀滅地球。
“沒工夫想你啊。再說了你一天打八百個電話用不著想啊!”
肖縱野實話實說。
“我這幾天挺忙的。回到家以後家裏的醫生給我做檢查說都是硬傷,養著就行,有那麼十天半個月的我就能好,拆線就沒事兒,一個多月別用力,胳膊鎖骨的就沒問題。我就去看看王哥,王哥回來住在醫院,臥底工作結束了,我就看到了他的小閨女,粉嘟嘟的蠻可愛的,我給孩子買個小金鐲子戴上了。王哥死活不要我偷偷給的。”
“估計王哥傷好以後還會給你送過來。”
警察是不允許收這麼貴重的禮物的。
“我當孩子幹爹了,幹爹給閨女的有啥不行的。你是沒看到當時那場麵,孩子媽媽孩子奶奶都在,王哥一說沒有我他就死了,孩子奶奶按著大孫子就給我磕頭。我就說這不算啥事兒,平平安安的多好。孩子奶奶說那就讓小安安做我女兒吧,這就認我做幹爹。我肯定要送點禮物給孩子。回頭你也送孩子點禮物啊,你算,額,幹媽?不是,你別瞪眼,你算二爹!”
鬱馳哭笑不得,這叫什麼稱呼。
“任務結束,其他三個臥底也撤了,抓住了殺手,這案子有了突破的進展,他們也撤了。公司副班長變成大班長了。我做了背調,副班長都是清白的不是高叔的人。”
“對,這樣還能把他的人全部肅清隊伍。”
“坤叔死了。”
鬱馳一愣。
“死了?”
“就你出發那天,法醫是這麼說的。他死在車裏,車子被推到水裏,還是釣魚的發現的。說是死了兩天了。我也是回來以後聽咱爸說他死了。”
“凶手沒抓到?”
“肯定沒抓到,不用猜就知道是誰幹的。”
“難道說,殺王哥的殺手是先殺了坤叔,再回頭襲擊王哥?”
“估計是。”
鬱馳眉頭皺緊,點了根煙總覺得這事兒不算啥好事。
“怎麼?他死了不好嗎?”
“死了是好事,但死的過於突然,咱們沒很好的利用這個機會抓住高叔的把柄。”
“但不管怎麼說,殺手被抓住了。這個案子也好破了。”
鬱馳遲疑著點點頭。
“對,也算好事。”
“我終於可以鬆口氣了!”
肖縱野開心呀,辛辛苦苦這麼久,各種危險,終於結束了!
鬱馳也鬆口氣,他們倆聯手所向披靡。
好消息再次傳來。
晚飯時候,有人打來電話告訴刀爺,高叔被警方帶走了,他的公司被封了。
肖縱野吵吵著開瓶酒,好好慶祝一下。
刀爺笑了笑,最後發出一聲歎息,他們三個十幾歲就在一起,現在六十來歲了,認識了將近一輩子的哥們,最後死的死抓的抓病的病,這個結局有些唏噓。
肖縱野馬上開始全麵接管路錦。
一朝天子一朝臣,現在肖縱野已經是正兒八經的老板了,高叔曾經留下來的人全都辭退,公司賬目,合同,司機管理,路線管理,全都在肖縱野的手裏掌控。
上錦夜總會在肖縱野手裏,路錦運輸公司也在肖縱野手裏。
刀爺被搶走的產業全數回歸。
坤叔死了,他手裏的人早就散了。
高叔被抓接受審訊調查,公司關了手裏的人也大多數散掉。
肖縱野接了生意,坐穩了位置,成了名副其實的唐城市灰色地帶最大的地頭蛇,順利接管刀爺的生意和地位。
鬱馳和當地政府部門再次確定合同,年後開發大型遊樂場。前期投入資金過十億了。
眼看著要過新年,所有糟心事全部解決。
所有賬目查了一遍,所有合同過了一遍,全都沒問題。
曾經的辦公室已經改頭換麵,桌上的名牌變成了總裁肖縱野。
鬱馳帶著肖縱野去醫院做複查,恰好遇到了刑警隊長帶著高叔做檢查。
這案子應該沒調查完,高叔算是嫌疑人暫時關押,穿著看守所的黃色馬甲,消瘦了不少,臉色很不好。
刑警隊長不著痕跡的對鬱馳肖縱野點了下頭。
把高叔交給其他兩個警察去做檢查,排隊的時候,刑警隊長抽空出來了。
當著高叔的麵不直接打招呼,容易暴露他們之間的關係。
萬一有人打擊報複,不會直接報複警察會對給與警方幫助的肖縱野進行暗殺。
肖縱野在醫院門口等著呢,看他來了一側頭,一塊上了車。
“好久不見啊。忙翻了吧。”
肖縱野關上車門拿出煙來遞給隊長。
隊長對鬱馳笑笑,接過煙點上。
“可不嘛,局裏有規定,案子盡量不過年,這就抓緊時間審訊呢。”
“王哥好了嗎?”
“出院了,讓他休息他知道局裏忙,也跟著上班呢。”
“他……”
肖縱野抬起下巴指指醫院方向、
“心髒不舒服,他的律師很厲害啊,提交過老高的體檢報告,心髒打過支架,不能出啥事兒就帶過來做檢查。”
隊長撓撓眉毛,眼睛被煙熏得眯了起來,看得出他一身疲倦,黑眼圈很重。
“我不該打聽案子,但是,他可以定罪了嗎?”
隊長長歎一口氣。
“要是那麼順利我們也不至於熬鷹熬了將近一個月啊。就是那種,你我知道所有人都知道他幹了什麼,證據不足。他的律師厲害的能翻雲覆雨,哎,發愁啊。”
“誰是他律師?”
鬱馳插嘴詢問。
“叫易言。”
肖縱野看向鬱馳,鬱馳眉頭皺皺。
“很厲害?”
鬱馳嗯了一聲,“很有名的。隻認錢,律費給到位黑白顛倒。”
肖縱野信了,鬱馳說很厲害那必須很厲害了。
隊長哼笑了聲。
“對,聽說啊,老高請他做律師,給出了八百萬的價格。”
“這事兒不好辦,還很難辦。隊長,你審訊的時候要小心,他會抓漏洞,不是去督查那告你,就是去檢察院那抗議反駁、”
“對對對,你說的可太對了。前幾天我一個兄弟審訊的時候就是拍桌子聲音大了些,老高捂著心髒說不舒服,這兄弟就被督查給警告了,易言幹的,說我們刑訊逼供!”
大隊長都無語了。這叫刑訊逼供嗎?大冬天的打開西北窗戶不是更好?
“灰太狼不是說,那一百萬是高叔給他的好處費,讓他協助殺手阿鬼離開境內的嗎?這殺手殺人了,和他有關係的呀。”
“高叔不承認認識這殺手。這殺手也不叫阿鬼,我們調查其身份,這個殺手叫阿太。”
“身份造假、”
“對,我們現在需要大量的證據。還是直接證據,可現在這些證據不太足。他們之間的對話,交易流水,都沒有。也沒有直接證據證明老高販毒。”
“那四個大班長的死,坤叔的死,這些和他都有關係啊。”
肖縱野有些急眼了。這麼多犯罪事實啊。
“這些也都在查,這是一個大案子所包含的東西。我們現在就差一條直接證據鏈,證死他。”
“佐證還有易言胡攪蠻纏,不好用。直接的證據是最好的。”
“現在我們的情況就是,很多案子很多人都在手裏,都要挨個調查,從這些調查中順出一條直接的證據鏈。”
這就像是手裏一堆得毛線,毛線團五顏六色,要把這些毛線團順出來,找到這些毛線團的主線,並在一起,再把這些毛線捋順,織件毛衣。
“易言是不是說你們超期關押?”
都是學法的,雖然他沒做律師,但是肯定知道這些律師的操作。盡一切可能為自己的當事人爭取早日出來的機會。
“對,不過沒事兒,我們這邊有些證據,雖然不能直接定死老高,但是讓他在看守所裏還是沒問題的,尤其是徐局,徐局扛著,這案子不破絕對不行,我們都在加班加點破案呢。”
“辛苦啊。”
肖縱野拍拍隊長的胳膊,年底下了,時間緊任務重。
“這案子大,你們把所有嫌疑人都送到眼前,我們省事了不少,還要謝謝你們呢。”
鬱馳思考了一下。
“隊長,我在國外生活的時間多,那些暗網我也上去過,我了解到有一些殺手和雇主之間不是網上支付的,為的就是保護雙方的個人信息也是回避犯罪證據的方法,有黃金交易或者虛擬幣交易。折算多少黃金,海外金店購買,殺手再去拿,或者直接在海外金店轉成金額打入賬戶。虛擬幣就更簡單了,購入後轉贈給對方。”
“現在這犯罪越來越高級了。謝謝鬱總,給我們提供新思路,我們這就回去查。”
手機響了,隊長看了一眼掛了電話。
“你們忙,我兄弟喊我了,估計做完檢查了。那啥,優秀好市民的錦旗估計不能給你,但是評選優秀企業家我們可以出一個證明,多少能減少點稅也不錯。謝謝肖總,謝謝鬱總。”
對賬離開後,看到鬱馳眉頭緊鎖,肖縱野碰碰他胳膊。
“你覺得高叔這案子不好辦?”
“咱們不是警察不太了解詳細的破案過程。但是我站在律師的角度,我如果是高叔的律師,佐證證不死他,我就可以一一反駁讓那些佐證不太好用,就可以給當事人脫罪。四個大班長死了,有直接證據是他指使那個司機幹的嗎?好吧,假如說,查到了他給司機的錢,他可以說是看在老員工一家困難的份上提供的捐助。但現在那個司機沒有說是高叔指使他幹的。唐大偉,更和高叔沒關係。坤叔的死,高叔不在現場,抓到了殺手,殺手身份是假的,殺手是開槍了,是槍殺你和王哥,又有什麼證據證明殺手是坤叔雇請的呢?最直接的證據就是,殺死四個班長的司機,出來指正坤叔。查到殺手和坤叔之間的交易。但這些證據,隻能證明坤叔買凶殺人,證明不了他是販毒的。”
“買賣毒品總要有錢的吧,查資金流水、”
“我也偷偷的查過,幹淨的。這就是為啥隊長焦頭爛額了。所有人都知道坤叔幹了什麼,買凶殺人走私販毒,沒直接證據,還有一個訟棍攪亂案子進程。訟棍的作用就是逼著警方不能用違規手段取證。不然不做數的,不作數哪怕是查到他們對話說我給你多少錢你把誰殺了,那也不行。檢方過不去法院判無效。還是沒辦法把人判死刑。通過正規渠道能查的不多,那麼多人都推到警方麵前,還這麼費勁,就知道多難了。”
“這個易言這麼厲害呢?”
“我和他沒打過交道,聽說過他,高等學府法博進入省高檢工作後,辭職下海開律所。就是那種,有個人手搓了一個土槍當眾殺人,他還能幫著當事人狡辯說,這不是槍,這是一個形似槍支但手拚的工藝品,不是持槍殺人罪那種。”
“就跟那新聞說的,當事人說我認罪,律師說閉嘴不要影響我勝率?”
前幾天看了這麼一個新聞的。
“對。”
肖縱野想了想。
“那咱們把事情想到最壞啊,假如說,證據不足他出來了……”
“有可能。因為不能超期關押。徐局硬扛也需要案子往前推進才能扛。”
“那,對咱們……”
“影響應該不大。你想,徐局扛著呢,是不會隨便把他放了的。雖然說案子不過年,但事情在這擺著,不能因為過了年就鬆懈下來。你也看到隊長他們對這個案子的決心。不好查但會堅持查。那這時間就會很長,三五個月?有這個時間警方也可以破案了。就算是真出來了,他也會被限製,他名下的財產都在監控內。尤其是他被抓進去這段時間,咱們很好的利用起來,把公司拿到手。架空他,咱們的公司他插不進來。他自己的公司也完了。他手下人都散了。還能興起什麼風浪?”
“那我要利用這段時間好好地鞏固。”
“對。也別擔心。我想想辦法,來個徹查,查他資金流水,不可能沒痕跡。他的妻兒都查一遍。海外交易也有痕跡的。我找人查。坤叔死了,再把他送進去鐵證如山,那就徹底高枕無憂了。”
“媳婦兒真厲害!”
肖縱野在他臉上親了一口、
“也該忙咱們的事兒了。公司到手了,年底公司年會,你要隆重登場。”
“啊?”
肖縱野懵逼。
還需要怎麼隆重啊?
鬱馳溫柔笑著,**上肖縱野的臉,大拇指揉了一下他的嘴唇。
“登基那麼隆重。”
肖縱野眉飛色舞了,“臥槽,**了,我真的**大發了!”
鬱馳鏡片一閃,掩藏住最深的欲念。
至於怎麼隆重,肖縱野不需要知道,這是鬱馳去安排的。
但是從鬱馳給他買了一身身的衣服各種高定的西裝和飾品就知道,真的很隆重。
鬱馳伸手給肖縱野打領帶。
“我不想要這個玩意兒,勒得慌,總覺得呼吸不順利。”
雖然拆線了,肖縱野的胳膊還不敢太大力氣的活動,什麼事兒都是鬱馳幫忙,
西裝穿上後鬱馳給他扣扣子。
開始的那些天很多事他就不方便,吃飯都需要鬱馳把菜給他放到碗裏,他用勺子叉子那麼吃。
洗澡都是鬱馳幫他洗。鞋帶都是他來係。
“年會肯定要非常正式。以後你穿衣服也別隨便,不是地痞地頭蛇,是正兒八經的肖總。別亂動、”
鬱馳很喜歡打扮肖縱野,長得帥,穿什麼都好看。
他的帥帶著野性和匪氣,能把代表文明斯文的西裝傳出西裝暴徒的感覺。
黑色領帶,更讓肖縱野添了一份霸氣。
打好了領帶撤了一步看看。
肖縱野皺著眉頭不滿意的樣子,讓鬱馳笑出聲。
“帶上腕表。”
鬱馳回身去拿腕表,肖縱野偷偷的扯開了領帶。
一回身看到領帶散了。鬱馳瞪他一眼,又幫他打。
“你忍著點,我看看這身西裝你穿起來好不好看。年會你這個總裁要高光出場。”
“又不是大姑娘上花轎那麼精心打扮幹嘛,喘不上氣了!”
還沒打好呢,肖縱野幹脆解開了襯衫扣子。
鬱馳拿他沒招,行吧,不打領帶就不打了吧。
黑西裝白襯衫領口微微解開,一臉的桀驁,寸頭**鼻梁,純爺們硬漢,痞氣十足。在鏡子裏看到鬱馳看他呢,對鬱馳一笑,嘴角微微勾起,往嘴裏丟了一根煙,笑的壞,又壞的叫人心跳加速。
鬱馳忍不住上前一步虛虛的摟著他,摸著他的後腦勺,側頭在他臉上親了親。
“親愛的,我真的好愛你、”
“你很愛我的話就把我的上台發言稿好好寫寫。”
“這時候別說這種話,讓我好好抱著你。”
“我緊張啊,全體員工開年會,還有一些客戶還有不少政府部門的人來。我上一次這麼隆重是結婚。琢磨上台演講主持年會呢,我都想把自己給燴了。”
鬱馳哭笑不得,肖縱野是大款變大廚,還把自己給煮了。
“公司到手你這新總裁肯定要露麵,我也在你身邊呢,怕什麼。再說了都是熟人,都是你自己的人,自在一些別那麼緊張。”
“總感覺有點不那麼真實。”
肖縱野解開西裝扣子,往下脫,鬱馳趕緊幫他脫下來。
肖縱野轉彎進了客臥,就是他那盡量複原的小破家。
床已經修了,多加了一個橫梁,倆人坐著可以,別在上麵翻滾就行。
鬱馳會經常打掃,幹幹淨淨的。
肖縱野一**坐在床上,鬱馳靠在一邊的櫃子上,給他拿來一個煙灰缸。
看得出來肖縱野是有些迷茫,有些無措。
“感覺一切都太順利了嗎?”
“不踏實。”
“你想一下每一步的艱辛,不管是對付唐大偉還是這次抓捕殺手,哪一次不是辛苦的拚到手的?現在坤叔死了,高叔被抓在接受審訊,他也大勢已去。你有能力敢拚敢幹才一路打怪升級到了現在。這兩個公司本來就是你的,物歸原主了。”
肖縱野彈了一下煙灰,看到床單上有個小窟窿,伸手扣了扣。
“去年的現在,我的小酒吧資金周轉不靈了,我們仨愁的薅頭發。真沒招了,酒水的錢都沒了。更別說發工資了。我就琢磨要不要把自己辛辛苦苦買的小破房子賣掉。我真舍不得,就坐著抽煙,就把床單燙個小窟窿。”
指了指他扣的小窟窿。
“一年後,我倆公司了,最大的夜總會,一個規模很大的運輸公司,倆公司加起來一年能賺好幾個億。這比買彩票中大獎還快。嗖一下我起飛,一飛衝天。”
“這都是你應得的。”
“以前想都不敢想,現在都在手裏了。名譽地位,金錢家庭愛人,都有了!”
“那你就該計劃一下以後、”
鬱馳拿走他的煙頭,按滅在煙灰缸內。
轉身坐在肖縱野的身邊。
肖縱野往後一躺,手在鬱馳的後背上無意識的劃拉摩挲。
“你手裏有上錦,路錦,還有坤叔留下的外貿公司,你以後想怎麼經營?”
肖縱野搖搖頭。
“公司抓在手裏了,按部就班的經營就行了。該幹嘛就幹嘛。”
“做事,尤其是經商,走一步看三步,甚至是看五步,才能很好的把控局麵。”
這點肖縱野讚同。
“管理團隊也不錯,但別人可操控的空間有些多。生意還是要抓在自己手裏最有把握。和我一塊研究合同,開會的時候也多少聽聽。年後你就跟我一塊去上班,哪裏不懂就問我。”
“我怎麼感覺你以權謀私呢?上班都帶著我?想把我栓在你褲腰帶上啊?”
鬱馳推推眼鏡,一臉正經。
“我是教你怎麼做個老總。你手裏握著三家公司。不僅如此,就連我的地產公司你都持大股的。按著婚前協議和持股比例,你現在是董事長,你是最大的股東,肖總,你下命令包括我在內都要聽你的。”
“臥槽,我這**呢?我命令你都行?”
“對,我股份沒你多,我要聽你的。”抬手捏了一把鬱馳的下巴。
“愛妃,不對,愛後,本王獨寵你。”
這日子這安排最好了。
讓擅長的人做擅長的事。
他不懂管理,這麼大的公司這麼多的事兒他一個決策錯誤損失太大了,鬱馳有豐富的經驗和膽色。
他管好自己這一攤,做個閑散自在王,有事兒需要他了他在上。其他時候就輕鬆一點,別把自己累得像個驢。
鬱馳心裏暖的像陽春三月。
“教我估計我也需要很久才學會。你的一個投資項目十幾個億,我寫這個金額都要算算幾個零,讓我開會決策失誤了呢?我也坐不住,我這個決定是對你對我對公司最好的。就這樣決定吧,你去寫一個什麼股份轉讓書,我簽字就行了。對了,年會就不需要我上台演講了吧?”
“不行,你還是董事長!”
“我這是造了什麼孽!”
摔鍋摔盆的爬起來,去書房拿演講稿,他要順幾遍啊,不能說全文背誦吧,也不能上台丟人去。
肖縱野去上錦了,大奎說今天有個街舞比賽,他去看熱鬧。
鬱馳就回了老宅。
把肖縱野的意思說給刀爺聽。
地產公司股份不要,上錦和運輸公司股份使用權給了鬱馳,他不把控公司,隻是管理。
刀爺沉默著抽著煙,鬱馳皺眉,在刀爺抽了兩口以後搶過去熄滅在煙灰缸內。
“這孩子,真好。沒看走眼。”
刀爺由衷的事兒誇獎肖縱野。
“當初咱們爺倆討論這件事最初,我就想,我給你找一個幫手一把刀。當事情結束以後,這把刀不受控,那就殺了他,以絕後患,權利公司還在你手裏。這事兒這麼幹缺德,但是最大的保護了你的利益。”
刀爺病了但他馳騁江湖這麼久,心狠,利益麵前他必須保證自己兒子的利益。一把刀而已不能喧賓奪主。
“你堅決反對,這麼做卸磨殺驢,太對不起對方。我就想,大不了給他一個夜總會,把上錦給他,也算公平交易。但如果人心不足我還會想辦法殺了他。”
這話說起來冷血無情,那是因為刀爺看多了人心不足,也看多了利益下的各種醜態和陰險,知道在金錢麵前不貪心的太少。
“換一個人也不會主動交出股份,主動把拿到手的還回來,不可能這麼容易的、但是縱野是例外,他真的是個好孩子。你選擇的縱野,選了一個最好的幫手,也是最好的愛人。你眼光真好。我真的沒想到他這麼順利的就交出了股份和使用權。他把打拚來的一切還給你了。”
“我早就說過,他是一個重情義有擔當頂天立地勇氣可嘉的好男人。除了爸爸和阿文,我隻相信他。”
鬱馳提起肖縱野臉上都是驕傲。
“一開始我反對把他拿到手的生意換成我自己的人,變相的架空他。那是他豁出命拿到的,屬於他的,他不會經營我來教他就好。我不想我們倆之間隻有利用,一開始我們的婚姻是建立在金錢和利用的基礎上,但我們的生活是在愛和溫暖陪伴攜手中度過,我愛他,賺再多的錢生意都抓在手裏也不如他重要。我也沒想到他會主動的給我,因為他愛我相信我,所以全都給我。還對我說,有敵人有危險他出麵解決,我隻要做好生意就行。爸,他對我的愛看起來粗糙但是直白熱烈溫暖。他真的很愛我。”
能得到肖縱野火辣辣的愛,很幸福。
“咱們這一行最講究義氣。滴水之恩湧泉相報,縱野愛你愛的不在乎那些,你要對他好,不能有亂七八糟想法,一條心把日子和生意都搞得更好。千萬別做對不起他的事情!”
“我懂。我會更加愛他。”
刀爺打開保險櫃,從裏麵拿出一個房產證、
“回頭把這個過戶給縱野,這是我買來度假用的。給縱野吧,你們倆去度假啊,散散心這地方景色不錯。”
“好的。”
“他賺的都是他的,你賺的你也給他一半。股份在誰那無所謂,但你們是兩口子,你不能藏私,不能虧了縱野、”
肖縱野做事幹脆利索不斤斤計較,那鬱馳也不能差事兒。
“我都給他。”
“不管了,那是你們倆的事兒。太好了,真沒想到,今天把他喊回來吃飯吧,我跟他喝幾杯。”
“我們倆約會去。”
“行吧,回頭把他喊來啊,我這大兒子,我可太高興了!”
刀爺是真的喜歡肖縱野了,這孩子太重感情。
“外邊的事情差不多都解決了,我們倆也把公司接管,爸,出國治療吧,那研究機構針對你的基因DNA研究處一整套的治療方案,越早治療回複的越好。”
“還是想等老高的判決結果出來後我再走。”
“早著呢,現在還在調查階段。警方結案也需要點時間呢,有結果我告訴你。”
“就等年後吧,今年咱們爺仨好好過年。”
刀爺拍拍兒子的胳膊,“咱爺倆也有幾年沒在一起過了。”
“好。”
鬱馳心裏一陣發酸,他們父子一直聚少離多。
“我出去治療不能帶著阿文,阿文也不能一直在我身邊伺候我,埋沒了他,二十來歲好時候,和縱野說說給阿文安排個好工作。我也給阿文留些東西。”
阿文是刀爺撿來的,一直在身邊帶著,時間長了刀爺總覺得阿文就是他第二個兒子。
這一出去治療一兩年是快的,要是……
刀爺早就做了安排,給阿文留了房子,一千來萬的存款,還把阿文托付給肖縱野。
鬱馳看出他爸有些低落了。轉移話題。
“爸,明天晚上縱野作為董事長召開年會緊張得很,嫌棄我給他寫的發言稿太長,從一千字縮減到五百字還不行呢,他說最好十個字以內,吃好,喝好,幹杯。”
“這傻小子,這麼發言可不行!”
刀爺哭笑不得,要給兒子撐腰去。
大奎二胖把肖縱野拉到他們的小酒吧,關起門來就他們哥仨了。
肖縱野把這些事和他們兄弟倆一說,大奎二胖覺得肖縱野有點委屈。
“縱哥,你想好了啊?”
誰的大哥偏向誰,鬱總很好,他們也很尊重,但更希望自家大哥手握實權。
“你們兩口子感情好,你疼媳婦兒,你這麼做我們支持。但是,我們倆還是怕你吃虧。”
“不會吃虧的呀。”
肖縱野讓他們倆放心。
“自己吃幾碗飯不知道啊?人家說一句外文你還要靠翻譯機才能聽得懂,能搞定那十幾個億的合同?是你看得懂還是我看得明白?我這麼做,疼媳婦兒,我媳婦兒有能力啊,他的公司他去經營那不應該的嗎。再說了,我這是有個幫我賺錢的呀,他是我媳婦兒他賺的錢都歸我,我呢有時間和你們吃吃喝喝看蹦迪,沒事兒了就帶著車隊出去免費旅遊,一到月底,大筆進賬,我發財了,玩著就把錢賺了。誰是一家之主?誰是老大?我呀!”
“對啊!”
大奎眼睛一亮。“兩口子分什麼你的我的,他都是你的!”
“這話我愛聽,就是這意思!”
真不愧是哥們,肖縱野拍著大奎的膝蓋覺得找到了知己。
“其實這樣也挺好的,覺得更適合縱哥的脾氣。”
肖縱野真的不太適合坐在辦公室和一群精英們討論工作,現在他們仨在一塊說話,肖縱野坐的亂七八糟,靠在被子上,腿搭在前麵的凳子上,這手摸著大奎的腿那手夾著煙,和霸道總裁差的太遠。
“縱哥,對鬱總好點啊,好好的伺候人家,做飯做家務,上下班接送,重大節日買禮物!”
“對,這話說得太對了,又給你賺錢又給你暖被窩的,你對嫂子一定要死心塌地的好!”
這哥倆操心啊,主要是縱哥太大大咧咧了,一點溫柔細胞都沒有。
用縱哥那話說,他就是一根鋼管,摔地上能發出叮咣聲響,沒有半點溫柔細膩,純爺們硬漢子。
“那不用。”
肖縱野更囂張的坐著,跟那頤指氣使的大老爺似得。
“我媳婦兒,全才,會做飯會做生意,會浪漫會說情話,會開槍還會舔槍!”
挑眉壞笑,一臉滿足。
大奎二胖嗷的都發出波浪線了。
“掏上了啊,縱哥,你走大運了!”
“真幸福,你這吃的也太好了!”
“那必須的,為啥我把股份啥的給我媳婦兒,他值得呀!”
哥倆對他挑大拇指,哥們你**大發了!
公司年會,他們公司已經三四年沒有年會了。
從刀爺生病生意被搶,跟著刀爺的那些老員工不是被辭退就是被迫辭職,高層也都被迫站隊,要麼就沉寂下來不出聲。
今年失去的全都回來了,並且刀爺兒子鬱馳做了前期整合,公司眼看就就變集團,越發展越大。刀爺的接班人兒婿把那些老員工也都請回來,不是官複原職就是養起來頤養天年,公司從死氣沉沉變得朝氣蓬勃。
也能看到刀爺,也對未來充滿希望。
今年這個年會,各方麵都很重視,非常的隆重,都很期待。
上錦不營業,那超大的大廳變成了年會現場。
金碧輝煌,鮮花簇擁,熱鬧的好像結婚現場。
別的年會估計也就是老總上台發言,回顧一下今年展望一下明年,喝酒談生意感謝員工和客戶,再來個抽獎,有些公司還會讓員工上去表演節目。
他們不這樣。
大宴賓朋,請客吃飯。
發言啥的要有,等結束後就吃飯。樓上樓下的,開上百桌,宴會開始後隻要拿著工牌登記就能來吃飯。
刀爺比他們早,在上錦的貴賓廳招待客人。
有老員工過來和刀爺打招呼,也有一些不方便出席晚宴的客人送來祝福禮物。
時間快到了,主持人都上台暖場了,鬱馳扶著刀爺下樓,左看右看沒看到肖縱野。
趕緊低聲詢問阿文。
“縱野呢?”
“他有些緊張,一直在背誦演講稿。想在上台前再看看,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