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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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起你就是上錦的老總,不能和以前那樣不修邊幅,至少今天的氣勢上不能輸。”
拿過領帶要給肖縱野打領帶,肖縱野不喜歡這玩意兒,總覺得勒脖子。
行吧,不打領帶也行,在自己的腕表裏選了選,選出一塊表盤有些大很霸氣的腕表給肖縱野戴上。
“不要急,不要跟他罵街,今天乘勝追擊,把坤叔從上錦趕出去。”
“對,趕出去。全都歸我管轄我才好落實那些老哥哥們的社保問題。”
“名正言順的拿到上錦。”
“對了,這麼多人呢,上社保不少錢啊。我沒錢!你有錢嗎?”
“放心,交給我,我會把這筆錢摳出來的。”
手機再次響起。
肖縱野煩得很。
“要不咱們倆不去了睡一覺再說?”
主打一身反骨,越催越不做。
“不衝他衝上錦,早點拿到手就行。”
鬱馳哄著肖縱野,順手拿起自己的電腦包。
到了上錦,門口停了十幾輛車,阿文一直守在上錦樓下,看到他們來了趕緊迎上來。
“坤叔興師動眾的問罪來了,他來之後就咆哮,要肖總付出代價,要給他兒子報仇,我聽他對著刀爺咆哮,逼著刀爺把肖總交出去,他要用肖總的腦袋給唐大偉當祭品!刀爺在電話裏和他吵起來,說他敢傷害肖總,刀爺就要他的命!正兒八經撕破臉,在電話裏都罵髒話互相丟威脅了。”
“真把自己當人物了,這病老虎也是老虎,忘記刀爺的戰績了?牙齒沒掉呢照樣撕了他!”
肖縱野冷哼。
“大奎二胖還有參加戰鬥的那些人全都在上錦,已經安排到附近的房間,一旦打起來,我們會保護肖總不受傷害的、”
阿文這話帶來安全感。
“要不你別去了。我會會他。”
肖縱野不擔心自己,怕的是鬱馳受傷,
鬱馳笑笑,拉緊肖縱野的手。
“有你在我怕什麼。”
阿文跟著他們,對方人多,肖總就帶著鬱馳少爺,人太少了,阿文不放心,手裏拿著長刀跟在他們身後。
一進辦公室,坤叔看到肖縱野氣的牙根癢癢眼睛通紅。
“抓住他,給我兒子做祭品!”
從牙縫裏擠出來的話,他話音一落屋子裏的十幾個彪形大漢就往上衝。
阿文刷拉一下拔出長刀橫在肖縱野前麵,這就準備大開殺戒。
大奎二胖砰砰幾聲撞開門也從周圍房間衝出來,呼啦一下占滿走廊,成為肖縱野身後最堅固的後盾。
“坤叔,你要想武力解決沒問題。但你想想,在我的地盤我能讓你活著出去的概率有多大!”
肖縱野臉色冷硬。
“我兒子死在你手上,豁出去我也要弄死你!”
“準確的說,他是死在警察押運他的過程中。我先生把他轉移給警方的時候,他是活著的,如果你非要報仇,你找錯人了,你要去找那個警察,不過,你說死在警察手裏要給你兒子報仇一命抵一命的話,我現在就要報警,說你有意暗殺警察。想必你現在焦頭爛額再多一件也屬於債多了不愁的狀況吧。”
鬱馳一點也不慌,還笑**的解釋。
“你少咬文嚼字!沒有肖縱野我兒子不會被抓!”
“走私好幾個億的東西說不會被抓?你以為警察是傻子嘛?坤叔,我們很同情你白發人送黑發人,但是,有些事講道理,也需要你給我解釋一下,走私的問題,違禁品的問題。”
鬱馳寸步不讓,現在不給坤叔占便宜的機會。
說起違禁品坤叔的臉色變了變。
鬱馳針對這一點開始進攻。
“我爸經常說,子承父業。坤叔,大偉年輕頭腦簡單,我想肯定受人指使才做的吧?不知道警方調查你沒有?”
“我哪知道他做什麼?我的外貿生意那麼多,他不過是代為管理上錦,能幹嘛!”
“那就說說上錦的事情。還是想打想殺?要不先械鬥?”
鬱馳純純笑麵虎,臉上一直保持淺淡笑容,但溫和褪去他就像一把開刃的刀鋒,眼神犀利言辭帶著威脅。
坤叔咬咬牙,鬱馳有了肖縱野,這是如虎添翼了。
門口那麼多人呢,真要打起來他討不到多少便宜。
氣呼呼的坐在沙發上。
“談啊。我到底要看看你們倆能翻出什麼花兒來!”
肖縱野抬手,大奎他們關了門守在門口,阿文站在他們倆的身後抱著刀沉默寡言。
坤叔看著坐在對麵沙發的倆人氣不打一處來。
穿著顏色款式一樣的白襯衫,一個淺色外套一個黑色西裝,像倆黑白雙煞似得,悠閑不說,腕表都是情侶款。靠,他兒子死了,這倆人還秀恩愛。
肖縱野換了外套煙包沒拿過來,一摸口袋沒摸到,鬱馳拿出煙放到嘴邊,側頭點燃,淡淡的吸了一口,隨後就把這根煙放到肖縱野的手邊,再順手的把煙包打火機推到肖縱野麵前。
肖縱野嘴角一彎笑了,左手放到他膝蓋捏捏。
他們倆這風花雪月曖昧拉絲,坤叔看著眼睛冒火。
“你們眉來眼去回家去,別**在我麵前來這套。我就問你們我兒子怎麼死的!”
“這你要問警察,他是被誰暗殺的。你兒子你最了解,他和誰結仇了和誰有什麼生意往來,死在誰手裏可能性最大,你知道的。”
“隻有你!和你的仇最大!”
肖縱野還沒罵過去,鬱馳按住肖縱野的膝蓋。
“坤叔,對你的遭遇我們深表同情。其實唐大偉也隻是走私那點事兒,就算是被抓了,罰款交了,最多十年也就出來,沒必要殺了他。你可以不信但是我們是不想惹麻煩上身,國內禁槍,真動槍殺人警察那邊絕對會挖地三尺找到槍支和這個殺手,我們就會暴露。剛結婚大好日子剛開始沒必要為了唐大偉全都毀了,不值得。”
“絕對是他!”
點著肖縱野的鼻子一口認定。
“如果是我,我就不開一槍,我特麼把他打成篩子!”
“這心理學上有一個情緒轉移現象。就是說當憤怒達到一個臨界點,想**的時候,你不敢對比你地位高的人**,不敢對合作共獲利方**,那隻能對比你身份地位低比你弱小的人**。想必你已經從警方那邊獲取了現場的經過,也經過你的求證,知道唐大偉的死和縱野無關,但你還是一口咬定是縱野做的,你不過是讓縱野做個替罪羊做你情緒**的點!那,你這情緒轉移到他身上,是為了掩蓋你知道是誰幹的卻不敢和對方撕破臉的真相嗎?也就是說,坤叔,你知道是誰做的對嗎?”
鬱馳有理有據從心理學切入。
“再往深處挖一挖,坤叔,你是不是也在利用你兒子得死準備一箭多雕呢?”
鬱馳身體微微前傾,笑著,但那笑帶著冰冷的諷刺。
“唐大偉死了。你在明知道誰是凶手的情況下,還一口咬定是縱野幹的,我爸病了我不了解其中情況,縱野被你帶走,用給你兒子報仇的借口殺了縱野,一,情緒轉移,自以為給你兒子報仇雪恨,覺得對得起唐大偉。二,縱野崛起,對你們有威脅性,殺了他你們是不是更好做事?三,坤叔的私**也不少,死了一個大偉還有其他兒子,你小老婆生的那個孩子也長大了可以幫你做事,你沒什麼損失。”
鬱馳翹起二郎腿,再看坤叔全都是不屑。
“坤叔,唐大偉的死對你來說利益更大。別說什麼父慈子孝悲痛萬分,你利用死兒子也利用的很精明。對,這些都是我的猜測,但是,我想警方會對我的猜測很好奇。不如,給警方提供一些線索,我還是很相信唐城市局刑警隊破案能力,一定能找到真凶,給大偉報仇。”
坤叔氣的臉上肉都在抖。
“鬱馳!我是你叔叔,看著你長大,救過你的命,現在你用這麼惡毒的心思揣測我,你眼裏還有沒有長輩!”
“是啊,您是我叔叔,您也看著我長大救過我的命,也知道縱野是我新婚愛人,你現在當著我的麵顛倒黑白指責他殺了你的兒子,要用我愛人的命去給你兒子償命,你有尊重過我嗎?你兒子是親的,我愛人是我心肝寶貝,誰不是親的?你在欺負誰呢!”
鬱馳突然吼出來,用相同的憤怒回應坤叔。
肖縱野側頭挑眉看著鬱馳,心肝寶貝?喲!我這麼一個摔在地上能發出鋼鐵叮咣聲響的硬漢純爺們也能有這麼萌的昵稱?
仔細砸吧砸吧,還有點小甜甜的滋味。
“行!鬱馳,你就這態度是吧,我和你說不著,走!找你爸去,讓你爸給我一個滿意交代!走!”
坤叔站起來,喊著鬱馳一塊去找刀爺。
鬱馳動都不動,四平八穩的坐著。
“我爸退休了,所有事情交給了縱野。你找誰都沒用。”
“我要問問你爸怎麼教育的你,讓你這麼和長輩說話,走!起來!”
說著這就來扯鬱馳的衣服。
肖縱野右手臂橫在鬱馳胸口往後一攔,左手成刀對著坤叔的胳膊砍過去。
坤叔躲得慢,一手刀砍在他的腕骨上,疼的他胳膊發麻。
“離他遠點!在對他拉拉扯扯罵罵咧咧我抽你!”
鬱馳馬上一改剛才對坤叔的咆哮犀利,往肖縱野身後一躲,演繹一個無辜受害者的可憐兮兮。
“鬱馳讀書多學法的,能動嘴不動手,我和他不一樣,我讀書少,沒那麼多的尊老愛幼,你再這樣用長輩姿態道德綁架胡亂指責,我揍你你別說我下手重!別找我老丈人的麻煩,老頭身體狀況不允許,別和鬱馳七七八八,我明告訴你,我比誰都希望唐大偉活著,為啥?他和我有賭約在身,他活著被我送進去我更高興,他嘎巴一下死了,我和唐大偉打賭的事兒就跟你說吧。”
“什麼賭約?”
“唐大偉不是我弄死的,這事兒你愛信不信,反正他死了我就跟你說。唐大偉說了,我查到他違法證據,他就把持有的上錦百分之三十股份無償轉增給我。你是他爹,你簽字吧。”
“無稽之談!”
坤叔冷哼出來。
“有證據嗎?”
肖縱野腳尖碰碰鬱馳,別裝無辜受害者了,趕緊幹活,到你主場了!
“有。”
接收到肖縱野的信號,鬱馳馬上進入工作狀態,打開電腦,點出一段視頻推給坤叔看。
“這是他和縱野打賭的現場監控視頻,唐大偉在腦子清醒沒有被脅迫的情況下,和縱野打賭。這也算口頭協議,有法律效益的。”
坤叔裝死不承認沒辦法,這視頻清晰的很,是大奎他們偷偷錄製的。
“現在縱野已經查到他走私酒水金額巨大,並且人贓並獲,他已經輸掉了賭約,這百分之三十應該給縱野。”“上錦百分之三十的持股人是我,他打賭沒有法律效益。”
“坤叔,大偉其實也很聰明,他不是已經從你手裏拿走了上錦百分之三十股份中的百分之十五嗎?有贈與合同的。”
鬱馳在電腦上敲擊幾下,調出這份合同。
坤叔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這可是他們父子私下裏簽的合同,鬱馳怎麼找到的?
“一般這種股份合同贈與都會到公證處公正。坤叔,我是學法的,這一套我熟悉的很。”
鬱馳胸有成竹,這不是挑戰他的專業嗎?到自己的專業區不依法行事,算自己學藝不精。
“雖然你給他百分之十五,但是唐大偉是實際管理者操控者,根據合同法規定,實際管理者因為付出了勞動,勞動所得會多一些,我查了你和唐大偉之間的資金流水,事實也證明這一點,雖然你們父子各持有百分之十五,但是從他給你彙款的資金來算,他應該實際分的百分之二十的股份,也就是說,上錦他實際掌控百分之二十的股份。”
坤叔的牙床都要咬爛了。
當初鬱馳學法,他們全都嗤之以鼻,灰色地帶權利拳頭為主,法律?怎麼,學好法律要把他們所有人送進去嗎?這不是一個背道而馳的專業嗎?
現在知道了,特麼多讀書真有用啊。
“現在坤叔手裏有百分之十的股份,唐大偉和你是父子關係,還是合作關係,唐大偉死了,他所造成的損失需要你來賠償。”
鬱馳從電腦包裏拿出肖縱野給他的數據。
“這些是會計師查了上錦的賬目,從唐大偉接管上錦他走私酒水所獲取的非法利潤總和,也是對上錦的損失總和。雖然父債子償這在法律上沒有規定,但是你們是合作方共同持有股份的,俱榮俱損,共獲利也要共損失。坤叔,所有數據都在這,你可以找會計師再核對,確認無誤把損失還上,看在你和我爸爸多年哥們的份上,我不會起訴你,不然,一切都要公事公辦,”
肖縱野現在特別想把鬱馳摟過來在他臉上吧唧親一口,你可太有才了!
趕緊給鬱馳倒了一杯水,大佬喝茶,你的嘴皮子利索啊!
鬱馳接過去,利用這個機會湊近肖縱野小聲開口。
“社保金有著落了。”
“我現在想狠狠的親你!”
鬱馳一愣,茶杯放下。
“走!”
拉著肖縱野就想找個地方先親親。
肖縱野死死的按著他胳膊。
“正事兒正事兒要緊!”
鬱馳推了一下眼鏡,有些不滿意。
想要什麼就要主動爭取,把側臉往他麵前湊湊。
“喏,親我!”
肖縱野想掐他。
“大哥談事情呢!”
“你說的!”
“嘖!”
“不幹了。”
說著就要收拾東西。
“親親親,親!”
肖縱野拿他沒招啊,這種專業性的東西不懂啊。
趕緊摟過他敷衍的在他臉上親了一口。
鬱馳心滿意足的笑出來。頓時覺得自己鬥誌昂揚。
坤叔現在沒心思搭理他們倆親親摸摸說小話的事兒,盯著上麵的數據那臉扭曲的五官都挪位了。
唐大偉幸虧死的早,不然坤叔能在弄死他一次。
每次都說不太賺錢,轉給他的錢隻是零頭,實際上的大頭都在唐大偉手裏。
可現在唐大偉死了,他這個當爹的要賠償全部損失了。
“他造的孽他自己承擔,和我無關。”
“坤叔這話說的不對,資金流水能證明你們之間交易頻繁,他把獲利已經打入你的個人賬戶,你說你不知道這不可能,去年三月份那一筆轉賬高達千萬,你能說你不知道資金來源?你分了利潤你就要承擔損失。對了,如果你不承擔拒不交付損失,我起訴你的話你也會被抓的。非法獲取違法款項,且金額巨大,三五年你是出不來的。我真的看在老一輩的交情份上對你一在寬容,但,別怪我,我這就報警還會起訴你。”
“你想幹嘛!”
坤叔從牙縫裏蹦出話,恨不得把鬱馳給嚼了!
“唐大偉輸掉了你手裏股份的百分之二十,我也不欺負你,你手裏的百分之十按著市場評估價折算多少錢,在這幾個億的損失中扣除這部分錢,上錦股份百分百歸縱野所有,並且把損失金在一周內歸還。不然法庭見。坤叔,我沒欺負人,我都是按著法律辦事。”
“哼!”坤叔點點他們倆,“一個要了我兒子的命,一個要我拿出幾個億,謀財害命說的就是你們倆啊!你們真不愧是兩口子!”
“謝謝坤叔誇我們天造地設金玉良緣,我們一定會好好相愛認真過日子。”
鬱馳一臉幸福的和肖縱野十指相扣,看向愛人的眼神柔情蜜意能榨出十斤的蜂蜜。
坤叔一口血差點吐出來,氣的血壓都到二百二了,渾身哆嗦。
肖縱野差點笑出聲,鬱馳這欠嗖嗖的樣子真夠欠打的。但是,怪可愛的。
“人情是人情,該辦的事情還是要辦。一周,過時不候。”
坤叔需要人攙扶著這才站起來,重重的哼了一聲。
“真是後浪推前浪啊!”
“您是長輩,殺伐果決心狠手辣都要和您多學學。”
坤叔知道,耍嘴皮子鬥不過鬱馳,鬱馳嶄露鋒芒已經讓人不容小覷。
興師動眾得來,鬧個燒雞大窩脖的走,沒給兒子討個說法反而賠了夫人又折兵。
“我們走!”
鬱馳坐著沒動,拿起煙來遞給肖縱野一根。
“不送。”
打火機在手裏轉了一圈,坤叔已經到了門口。
“對了坤叔,唐大偉吸毒的事兒你知道嗎?是否以販養吸需要警方調查。這些盈利中是否有涉毒的部分我不得而知,如果警方查封凍結這筆錢,坤叔,我會按照市場價用你的公司抵債。你是聰明人,不會因小失大,畢竟當年我爸給你開的公司現在你經營的很好。還請坤叔快些進行賠付。”
“哼!”
坤叔氣呼呼的離開了!
肖縱野對大奎一使眼色,大奎他們跟出去,確保坤叔他們離開沒有進行什麼破壞舉動。
阿文關了門也出去了。
倆人長處一口氣,這場仗打得漂亮!
鬱馳點燃打火機,湊到肖縱野的麵前。
倆人叼著煙同時一側頭,點燃了這煙。
抬眼看向近在咫尺的對方,能在彼此的眼睛裏看到欣賞歡喜,雀躍激動。
打火機的火花熄滅了,嘴角的煙吸了一口夾在手指間。
肖縱野對他一笑、崇拜,喜悅,驕傲,還有刮目相看。
“要好好獎勵你!要什麼我給你買!”
鬱馳往前一湊,快速地在他嘴唇上碰了碰。
嘴唇貼合一碰就分開。
“你的親吻就是我最好的獎勵。”
肖縱野抿了抿嘴唇,有些煙味,柔軟的碰觸,和親臉不一樣。
鬱馳看向坤叔的時候一臉的你對不起我的失望。
“坤叔,我給你時間了,但是你真不遵守協議,現在唐大偉賬戶上的錢已經被凍結,這麼多錢隻能你來賠付,叔,你別讓我白白和你浪費時間,這樣吧……”
鬱馳拿出手機,當著坤叔的麵按了報警電話沒有撥打出去,但是大拇指隨時都可以按下去。
“坤叔,你別怨我逼你,我也要生活我愛人也要開展工作,這帳不能爛,指著這筆錢呢。如果今天你不把錢彙入上錦,我馬上打電話報警,罪名是,唐坤中飽私囊惡意侵吞公司資產非法獲利追究其刑事責任和民事賠償。申請凍結唐坤賬戶,限製唐坤離開唐城市,申請以唐坤外貿公司股份抵債。你也谘詢過律師,你知道這官司打起來我穩贏。”
“我沒那麼多錢!走私的事兒我不知道,賺的錢都在唐大偉手裏!”
“唐大偉死了,你是他第一順序繼承人,他的錢都在你這!”
“他賬戶凍結了!我拿不到錢!”
“那你就先墊付。”
“你非要這麼逼我?落井下石啊!”
肖縱野冷哼一聲。
“這招不是跟你學的嗎?我老丈人入院治療當天,你和唐大偉入侵上錦,惡意爭搶侵吞霸占三年,現在你還不想給呢嘛。”
鬥嘴來專業知識肖縱野識趣的靠邊站,但是攻擊鬱馳,他不答應。
“你別跟他廢話了,我就說公事公辦,你非要惦記舊情,人家領情嗎?你就把心給他吃了他還嫌棄你的心太小不夠他塞牙縫的,你仁至義盡他是沒皮沒臉。該咋滴咋滴吧,報警!回頭告他以公司抵債!”
坤叔現在焦頭爛額那是按下葫蘆瓢又起,唐大偉死了他要接受好多調查,資產凍結人被限製隨時都要被帶走問詢配合警方調查,把他們家祖墳埋在哪裏都快刨出來了。
鬱馳在告他,那數罪並罰他真的要進去坐牢,現在他都有些岌岌可危。
他問了好多律師,律師都搖頭,哪怕他清清白白,這案子打起來他也勝算不大,他拿錢的,這就跟走私脫不了關係,賠償損失在罰款估計還要坐牢。
還有個律師說,鬱馳要求的賠償金額很合理沒有獅子大開口。
他恨,但他不能給自己找麻煩。
這個跟頭,他栽的爆。
咬著後牙點頭。
“行,我給你。”
“馬上。”
“我沒那麼多錢,分期付款。”
“不接受!”
鬱馳不會給他分期付款的,這一次就要他元氣大損。
“我沒那麼多錢!你接不接受我也沒那麼多!”
“我準備了一份你外貿公司股份轉讓合同。”
鬱馳有備而來的。
“你有多少錢先給多少,差的那部分根據市場價,用你公司股份抵賠償金、”
“弄死唐大偉不算,你還要弄垮了我!鬱馳,你好算計啊!”
“在商言商。”
鬱馳對他笑得特別溫和,完全沒有把他算計到垮台的精明。
“我查了你個人賬戶的資金,你能支付二分之一的賠償金,剩下的部分按著市場價來算,你外貿公司的百分之五十,就要轉讓給縱野。這些你要同意,直接填上金額,簽字就可以了。坤叔,還是要顧眼前的,這麼大歲數了真要進去,出來估計要七十歲。對了,你還要保證你以前的事情幹的幹淨,不會拔出蘿卜帶出泥,不然我怕你直接槍決,”
坤叔眼前一黑,一**坐在沙發上,按著心口臉都青了。
肖縱野可有眼力見的趕緊拿著速效救心丸和一杯水過來。
“坤叔,你先簽字,在吃藥,緩一緩還不行我把你送醫院去。你看我們兩口子對你也是仁至義盡。”
這話的意思是,你就是死也把股份轉讓了以後再死。
“好好好!”
坤叔哆嗦著手,點著他們倆,眼裏的凶光畢露。
“我今年六十來歲了,鬥了一輩子沒想到栽在你們倆手裏!”
“因果好循環,蒼天饒過誰!”
肖縱野壞笑,鬱馳偷偷地戳他一下,別刺激了,在刺激他嘎巴一下死了咱們還要費事。
“行,我簽字,我賠償我轉讓股份,你們就別在繼續落井下石了,警察那邊的事兒和你們沒關係了!”
“這話說得,我們就是做生意的,就是想拿回自己的合法所得,不是破案人員,你幹了啥**幹不幹淨和我們沒關係。”
辦案那是警察的事兒,怎麼抓捕涉毒人員需要他們配合會義不容辭,其他時候還是管好自己這一畝三分地兒的事兒。
坤叔拿過合同手都在哆嗦。
鬱馳和肖縱野彼此看看心裏輕哼,怎麼吃的怎麼吐出來!那麼多錢進了他們腰包,當時多猖狂現在就多心痛。
仔細算算鬱馳肖縱野是占了便宜的,但是坤叔不想節外生枝,隻想先安撫一份不給他找麻煩,他才好繼續其他的事情把他從這個爛攤子裏摘出來。
但是一下給出去那麼多,坤叔元氣受損,等於腰斬啊。
簽字,按手印。
鬱馳確認無誤後遞給肖縱野。從今天起,坤叔的公司一半是他的了。
“還有個事兒坤叔,當初我爸給你開外貿公司,持有你百分之十五的股份,這部分股份我爸也給了縱野,也就是說縱野擁有你公司的百分之六十五。持大股有絕對話語權,管理權,你最近事情也挺多的,就從總裁位置先下來吧。縱野這邊會安排人去做公司管理。你先忙著,等你忙完了再說職位的事兒。”
坤叔眼睛一翻暈死過去了。
辛辛苦苦經營二十多年的公司,就這麼輕易的易主,給肖縱野打工了。
鬱馳冷冷的看著坤叔的手下大呼小叫喊著叫救護車。
坤叔用一場精心設計的綁架,換來這個二十年前就注冊資金一千萬的外貿公司,給他換來生意興隆發財暴富,現在也回到自己的手裏。
吃了的吐出來,一筆筆的還回來。
既然出手那就往死了按,不給對方喘息的機會。
還差一點,再給他點重擊,這事兒不能急,要好好的籌謀。
肖縱野側頭看到鬱馳鏡片上的反光,那冷硬的犀利如刀的眼神。
鬱馳不是一個很和善的長相,鼻梁高高的嘴唇有些薄,眼窩有些深總感覺他那眼神內總有一種讓人看透的內斂,陰冷狠厲。
但他戴著眼鏡,臉上總掛著溫和的笑,柔和了他的犀利,有時候那容易紅的臉和耳朵,還有情緒崩潰時候發紅的眼角,肖縱野總把他當成小可憐,刀爺是老虎他就是一個小貓咪,還是個名貴品種的。
結婚了在一起的時間長了,尤其是這幾天一起公事的時間多了,就知道他亮了爪子也能把人削下一片肉的主兒。
現在這麼看他,就知道哪些笑啊眼鏡啊都是偽裝,他,睚眥必報,削骨剔肉,步步為營,城府很深。
也對嘛,他能在綁架暗殺中活下來,不單單靠著他爸的保護。
那麼高的智商,倆學位,肯定很聰明啊。
鬱馳發現肖縱野的視線,投來疑惑地目光。
“一直看我做什麼?”
“我媳婦兒還挺帥。”
肖縱野這話說的,鬱馳耳朵再次發紅。
肖縱野笑容大大的,還是個容易害羞的小媳婦兒!
收拾東西拉著肖縱野離開這。回到車上鬱馳給他扣安全帶。
“我帶你去獵頭公司,聘請一個管理團隊直接進入坤叔的外貿公司接管所有管理職務,就可以把他架空,公司就是你的了、”
“你選就好了。”
“公司是你的,我選人你就不怕我把自己的人放上去,坐收漁翁之利?”
“老爺們賺錢就是給媳婦兒花的。啥你的我的?你都是我的媳婦兒,可不就都是你的嗎?”
對鬱馳挑眉壞笑。
鬱馳頓了頓,就是說,到現在了,肖縱野還以為他是老公?
輕笑一聲,行吧,那就讓他這麼認為著吧。
“話說到這了,他把錢打過來我就給他們上社保了。”
“行。”
“大獲全勝,今晚到上錦嗨皮!”
這場仗打的漂亮,奪回上錦唐大偉已死坤叔元氣大損,肖縱野一戰成名。
今天上錦不對外,全都是他們內部員工嗨皮。
跟著肖縱野去碼頭參戰的這些老哥哥們全都請了過來,選的歌曲全都是他們年輕那時候的流行歌,今天的大廳主打一個複古。
刀爺也來了,在家吃了藥接受治療讓精神很**,出現在上錦的大廳。
刀爺一出現,剛才還在喝酒侃大山的老哥哥們頓時紅了眼圈湧了上來。
這個喊著刀爺,那個喊著刀哥,握緊刀爺得手不鬆開,看到老兄弟們老手下,刀爺叱吒風雲也是熱淚盈眶。
那麼熱烈的慶祝會,現在哭聲蓋過了音樂。
本以為再也沒機會見麵,本以為各自沉寂落魄,沒想到還有機會重現昔日的輝煌。
想起受苦的這幾年的不容易,再次見麵的激動,讓每個人都熱淚盈眶。
肖縱野在一邊喝著酒有些感慨,推了一下身邊的大奎。
“老了咱們哥仨也要一起養老啊!”
大奎跟著抹眼淚呢。
“我想承包個魚塘,到時候咱們仨可以一塊釣魚。”
二胖搖頭。
“我要開個棋牌室,天天打麻將鍛煉腦子。”
“跟你玩不到一塊去!”
“誰愛跟你玩似得!”
還沒老呢,這倆先拌嘴了。
肖縱野笑著在一邊看他倆吵吵。
“縱哥,你老了就跟嫂子環遊世界去啊?”
“我不要,我跳廣場舞去。讓他給我拿著水杯**墊,我跳舞他拍照。”
鬱馳擔心刀爺情緒過於激動對身體不好,看到他們差不多了趕緊過去勸解。
“爸,各位叔叔,從今以後想什麼時候見麵就能見麵,日子長著呢一切都在好轉,今天是個好日子,不要太激動了,有話慢慢說。”
給他爸倒了杯水慢慢的喝著。
刀爺擦擦眼淚,想起什麼來。
“對對對,今天是個大喜的日子,咱們都擦掉眼淚啊,過會還要蹦迪呢。”
“我們真的很感謝肖總,沒有他為我們出頭,哪有現在啊!”
老田對肖縱野感激涕零的。
“這孩子有膽色有衝勁有格局,我退休了,上錦就是縱野的。縱野!來來來,接下去的好事兒你宣布!”
刀爺把肖縱野喊過來,看著肖縱野刀爺那是看著心肝寶貝似得,多好的大兒子,多好的接班人。
肖縱野接過話筒,站在舞台上。
現場掌聲雷動。
肖縱野對著周圍招招手。
“在座的百分之七十都比我年紀大,是我叔叔輩的人,和我爸那是風雨同舟闖蕩過來的,我爸跟我說,一個好漢三個幫沒有各位叔叔們他不會成功。我也要謝謝各位叔叔老大哥,這次圍剿唐大偉,沒有你們殊死搏鬥我也不會順利的拿下上錦。”
肖縱野對四個方向鞠躬。
“我爸雖然退休了,但是我爸一直惦記著曾經跟他南征北伐的老哥們們,我爸說,走這條路當年誰都有些困難各種原因,沒有生活所迫怎麼把腦袋放褲腰帶上?老了老了幹不動了,沒技能沒學曆,當年可以廝殺,老了不能流落街頭。我爸心裏一直有大家夥。咱們上錦也是依法納稅正兒八經的公司,為公司奮鬥半生的叔叔老哥哥們,也應該享受正常入職人員的待遇。我爸和我商量後,給各位繳納全部的社保醫保。五十五歲以上的,已經到了退休年紀的,直接退休領養老金,年紀輕一些的,你們要想在上錦工作,我和人力部門安排你們的工作住宿。有其他工作的不想留下也沒關係,到了年紀直接領養老金。你們有什麼困難可以直接和我說,我會竭盡所能的把你們安排好。”
所有人都楞了,以前他們這叫混**的,沒想到混**的也有養老金可以拿。
沒有跟錯老大,福利待遇直接落實到實處。
“謝謝肖總,謝謝刀爺!”
老田聲音哽咽著。
好多人再次落淚。
“不謝不謝啊,來來,喝酒,咱們就祝我爸,身體健康,早日康複!”
肖縱野舉起酒杯,全場大吼著幹杯。
肖縱野才是真正的大格局的人,是他們心目中和刀爺平起平坐的老大,給他們出頭,為他們安排下半生,有人情味有責任感。
鳥隨鸞鳳飛騰遠,跟著這樣的老板,心裏踏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