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章   加入書簽
章節字數:104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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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肖縱野眼睛上的黑色布條摘下去,眨了幾下眼睛才看清自己在一個挺豪華的書房內。對麵坐著頭發花白不斷咳嗽的老頭。
    “刀爺,這大晚上的把我捆過來,是我得罪您了還是我手底下這些小弟做事不規矩惹著您了?我哪做得不對刀爺訓我就行,沒必要綁架我吧?”
    肖縱野有點吊兒郎當,翹著二郎腿笑著開口,但臉上已經很帶出不滿了。
    認識這老頭,別看六十來歲咳嗽痰喘的,那被砍瞎的眼睛代表著他曾經的不平凡。
    唐城市灰色地帶的老前輩,刀爺。
    這小老頭一戰成名的時候他們這些小崽子還沒出生呢,時代變遷幾經浮沉,生意越來越大,地位越來越高,年紀也在這擺著,唐城市誰不知道刀爺?
    別看現在臉色不好咳嗽不停,砍瞎多年的左眼早就幹癟留下長長的刀疤,但這是一頭蟄伏老虎,也許牙鬆了爪子不夠鋒利了但是一聲呼嘯震山林不容小覷。
    刀爺笑出聲,手一揮有人送來熱茶放到肖縱野的麵前。
    “別緊張啊,就是認識認識。我這幾年生病一直沒出門,這段時間有人跟我說,唐城市有個後起之秀肖縱野,辦事兒講究利索爽快,講義氣重感情,我就特別好奇,讓人把你請來了。”
    “十來個人把我按在地上,這請的方式夠特別的!”
    肖縱野肯定不滿意啊,今天和兄弟們喝點酒暈的呼的剛到家門口從暗處就蹦出十來個人搞偷襲。
    “回頭我罰他們辦事不力。沒傷著吧?”
    刀爺拄著拐杖咳嗽著繞過來。
    不得不說歲月催人老,三四十年前的刀爺現在也佝僂了後背腳步蹣跚了。
    梟雄遲暮,也挺讓人唏噓的。
    有個帥哥過來扶住刀爺,把刀爺扶坐到沙發上。
    肖縱野看看這帥哥,斯斯文文戴著眼鏡一看就是文化人。有些麵熟當想不起來在哪見過,也沒心思多看幾眼,還是解決眼下比較要緊。
    “餓不餓呀?我讓廚房給你準備點宵夜?喝多了吧,頭疼不疼?喝杯醒酒茶?”
    刀爺笑**的看著肖縱野,盡量緩和一臉的銳利強勢,裝出和藹可親。
    “刀爺,這大晚上的你把我帶過來肯定有事兒,我快速的捉摸了一下,我在您眼裏隻能算個小鼻嘎,不管是生意還是地盤都入不了您的眼,我也沒有得罪您的地方,您,有話直說吧。”
    肖縱野說的都是大實話,打個最簡單的比喻,刀爺有十個億,他撐死不過一百萬。這麼大的區別。
    刀爺大笑出來,一邊笑一邊咳嗽,旁邊的帥哥給他拿來水杯喝口水這才緩解了一些。
    “我就喜歡你小子這點,快人快語,直接爽快,既然你說到這了,我也不跟你兜圈子。咱爺倆說敞亮話。”
    肖縱野嗯了一聲,順手從口袋摸出煙盒,剛丟到嘴裏一根想起剛才刀爺咳嗽的快背過氣去的樣兒,把煙拿下來了。
    一邊站著沒說話的帥哥全都看在眼裏,嘴角彎了彎。
    “給我一根,咱們爺倆一塊抽。”
    刀爺沒那麼多忌諱,肖縱野點燃打火機送到刀爺麵前,這是規矩,刀爺老前輩他這個晚輩要尊重孝敬前輩的。
    一根煙緩解了剛才的緊張氣氛,這根煙抽完了,刀爺把一直站在身邊的帥哥拉過來,往前一推。
    “我兒子,鬱馳。”
    鬱馳?我還浴缸呢,這是啥名啊,這……對對對,刀爺姓鬱,鬱鬱蔥蔥的那個鬱。叫啥來著?忘了,叫啥和我有什麼關係?他把兒子介紹給我幹啥?
    肖縱野有些蒙圈,下意識的看看鬱馳。
    正兒八經文化人,白白淨淨長得挺好看,大高個跟那隨時上講台給大學生上課的年輕教授似得,估計得到的什麼證書摞起來比他個子都高。
    這大晚上的人家還是幹淨的好像冬天的初雪,自己這造的可埋汰,被人按在地上臉上都有土了。
    “你好。”
    鬱馳淺淺一笑,客氣的跟肖縱野打招呼。
    肖縱野點個頭算是打過招呼,繼續看著刀爺。
    鬱馳坐到了肖縱野身側,還是不言語。
    “我病了,淋巴癌。”
    刀爺也不隱藏,單刀直入。
    肖縱野安慰著,“沒事兒,淋巴癌問題不大,隻要不轉移……”
    “轉移了。”
    肖縱野不知道咋安慰了。
    “刀爺,你,你說這話把天聊死了。”
    “無所謂,我這一輩子享福受罪都經曆過,想當年那一刀砍瞎我的眼睛,我還能把掉出來的眼球扯下來砸到對方身上,在對方嚇得連竄在蹦的時候一刀結果對方的小命呢。”
    “刀爺**!”
    “好漢不提當年勇。再怎麼**這身體狀況也在這擺著了。”
    刀爺歎口氣,看向兒子眼神裏都是驕傲。
    “當年的環境和現在不一樣,比較亂,道上混的全家被滅門的都有。我拚的狠怕被報複,雖然身邊不缺女人但從來沒成家,三十六七歲我才有這麼個兒子。我兒子聰明,我連ABC都不會讀他可以參加全國奧數比賽了。樹大招風,我兒子就成為很多仇家處置後快的對象。他經曆一場綁架後,我就琢磨我不能害死他,就把他送到國外讀書。法學和經濟學雙博士學位。讀書工作一直在國外,我這是身體不好了被喊回來接管我的生意。”
    雞窩出個金鳳凰,難怪刀爺說起兒子臉上刷刷冒光,這是祖墳冒青煙了。
    肖縱野還是不明白,把他綁架來就是為了炫耀兒子?
    “鬱馳從來沒接觸過我的生意,家裏有什麼產業他都不知道。我想帶他幾年好好了解生意接管下來,但我時間不多了,淋巴癌轉移到肺部,醫生說我今年的事兒。我死了沒關係,我這片家業要交給他,他要穩妥的拿到手。”
    肖縱野轉轉眼睛,大概明白了,刀爺怕他死了以後仇人要報複爭搶產業,所以準備把這些道上的人都挨個警告一遍。
    “您的生意和我沒交集,我絕對不幹落井下石的事兒。”
    “你不幹不代表別人不幹。”刀爺用力一跺手裏的拐杖,眼神裏全都是凶狠,“運輸,娛樂,房地產,趁著我有病這幾年精神頭不好,偷偷換走我的人,他們虎視眈眈的霸占著,就等我一死一下子衝上來瓜分掉。稱兄道弟這麼多年榮華富貴一起享受,養大了他們回頭來搶我兒子的產業。哼,趁我病要我命,真以為我沒辦法對付他們了!”
    刀爺陰惻惻的冷笑,肖縱野啊了一聲,原來說的是他們公司的內部人員啊。
    雖然不了解他們公司內部的事情,但是也聽說過當年唐城幾位梟雄,跟著刀爺爭下這片產業,聽說從開始富貴就有矛盾,能一起患難的不一定共富貴,問題早就有。
    那幾位也年過半百,但手段也很多。
    再看看身邊這位鬱馳公子,嘖,小白兔一樣,在那幾個老奸巨猾心狠手黑並且有自己勢力的叔伯麵前,他會被生吞活剝了。
    “鬱馳讀書沒問題,學的還是法律和經濟,他天性純良從來也沒見過任何陰暗,我沒時間幫他掃清障礙,辛苦打拚一輩子這麼多的產業最後被別人瓜分,我還能忍下這口氣,我怕的是他們會對鬱馳下毒手。我前腳死後腳孝子跟隨,我能掀了棺材板!”
    肖縱野很想說,掀不了棺材板,你都火化了頂多你好大兒用你骨灰砸過去迷了他們的眼。
    “那個,你家小兔子,不是,你兒子就一直沒接受過相關的生意?”
    小白兔?鬱馳聽到這詞兒一挑眉。
    “他本身是學法律的,後來才轉到經濟學,為的是更好地管理公司。亂七八糟的事兒他從來沒接觸過。”
    “爸爸混黑道兒子學法,你們爺倆對抗路。”
    肖縱野嘖了一聲,謝謝你兒子沒學刑法,不然直接把親爹送進去了。
    “刀爺,你和我說這麼多,我有些蒙圈了,你,你是讓我保護他?”
    這是肖縱野想破腦袋想到的目的了。
    “不,我是讓你嫁給他!”
    肖縱野眨巴眨巴眼睛,隨後扇了自己一耳光。
    這速度快的,身邊的鬱馳都來不及拉一把。
    肖縱野用舌尖頂了頂扇疼得臉,確定這不是夢。
    微微湊近刀爺。
    “刀爺,我說句不該說的,你別弄死我啊。就是說,你癌細胞轉移的不是肺部是腦部吧,咋就胡言亂語了呢?”
    “沒聽錯,就是你嫁給他。”
    “我雖然沒結婚,我堂堂七尺男兒我嫁給他?”
    “你和我兒子結婚後,我手裏這些生意都是你的,搶回來守得住都是你的。你那小酒吧一年賺三百萬頂天了吧,我一個夜總會賺三個億,這還是我眾多產業中最不賺錢的一個。”
    我堂堂七尺男兒,至少三個億砸下來也不是不行。
    不不不,這麼見錢眼開不行。
    “不是,話不是這麼說的,怎麼地也要講究個你情我願吧?”
    “我二十歲就和我爸說了,我喜歡男性。”
    “你喜歡我不喜歡啊,我喜歡大胸長腿的妹子!”
    “你也不喜歡,一周前有個女孩對你投懷送抱,你給推開了。”
    肖縱野眼睛一眯,“你調查我?”
    刀爺接了話。
    “我調查得你。在我發現我沒辦法保護鬱馳後,我就開始選人了。我要找一個有責任感有義氣膽大心細有勇有謀身邊幹淨沒有亂七八糟的私生活有道德底線且聰明有經商才能得人,關鍵還要長得帥。年輕一輩人中,不是他們幾個手下,靠自己闖出名頭的隻有你。調查了解你就是我要找的人,我們爺倆對你非常滿意。”
    “您這話說的我要謝謝您誇我。”
    “鬱馳回國後就進入地產公司,他對道上的生意一竅不通。我這些生意黑白兩種,目前是沒有徹底分開,相輔相成相互製約著,無法強行剝離開。那這些生意怎麼辦?他連規矩都不懂怎麼管理?他需要一個幫手,準確的說,他需要一個保鏢貼身保護,他接管正經生意的同時也需要一支隊伍幫他穩住娛樂運輸這些生意這些人,他回國太晚自己的人沒有培養出來,我病這麼些年身邊這些人被收買了不少,能給他的人也不多。你是獨立的沒參與到其他人的隊伍中,你就是最佳人選。”
    “你可以給他聘請保鏢。”
    “保鏢信不過,枕邊人才一條心。你們結成利益共同體,俱榮俱損,一條心!”
    肖縱野身體微微靠後,一側嘴角勾起來壞壞的冷冷的笑了下。
    “刀爺,您這是給你兒子找了一把殺人的刀,忠於主人的瘋狗。您兒子隻需要順利接管公司和產業,我就要幫他消滅撕咬敵人。回頭他坐擁合法財產,我不是進去槍斃了就是被人砍死丟護城河裏去了。這生意對我沒啥好處。”
    “你們結婚後,我會扶持你接管我的位置,提前十年成為唐城市老大。娛樂運輸這兩個產業都是你的。我手裏的人全都是你的,鬱馳會把生意徹底洗白合並歸攏,所有產業的股份你占六,他占四。鬱馳要是死在你前頭,所有的一切全都是你的。我寧可給你,再難處拉一把我兒子的你,也不會給那群豺狼。”
    “我覺得守著那一年賺三百來萬的小酒吧也很滿足。至少我不玩命,不會卷到你們這些事兒內。您找其他人吧,我不做。”
    刀爺咳嗽著笑出來,擦擦嘴角在抬眼,那一隻眼射出凶光。
    “不做,那就想想後果。今天這事兒隻有我們仨知道,為了避免泄密造成不必要的麻煩,死個人不是大事兒。再說說你那小酒吧,我讓他開,就能給你賺錢,送到你手裏的錢都不要,我看你是不需要開業了。你手裏那些兄弟你也不考慮了?”
    “你這老頭不地道,威脅恐嚇我!”
    “怎麼樣?答應嗎?”
    “你把我逼急眼了我也不是吃素的!”
    肖縱野一拍桌子,威脅誰不會啊!
    “你在逼我,信不信結婚之後等你死了我就弄死鬱馳,把所有生意全都拿下!什麼俱榮俱損,老子一個人享受更好!到那時候你急的在天上轉圈能拿我有啥辦法!缺德事兒我也幹得出來!”
    刀爺眼露凶光,手指關節都白了,眉毛都跳起來,他現在有把刀能弄死肖縱野!
    “爸,強按牛頭喝水不行,不管怎麼說脅迫他總是不對的,一來違法二來他也有他的顧慮。”
    一直沒怎麼說話的鬱馳慢悠悠的開口,人家說話溫和,一聽就是高級知識分子的範兒,緩解了劍拔弩張,別管他爹幹啥的人家知書達理通曉法律,聽他一說話在座的都要被抓。
    “什麼顧慮?我把地頭蛇位置給他,這些生意給他,讓他少走十年彎路,用我親人的身份接我的班,他還有顧慮啥啊?不就是慫嗎?”
    肖縱野剛要反駁,鬱馳搖搖頭。
    “咱們家的事兒跟他沒關係,合作是相互的,他不願意卷進來就是因為咱們家這水太深了,不是那麼好駕馭好擺平的,每年三百萬人家穩中求財,總比刀尖舔血富貴險中求好吧。肖先生有能力,是這一代中的佼佼者,成功指日可待,多花費幾年成為年輕時候的你,他做得到的。頂天立地的男人不需要借助外力助他成功,他自己就能辦得到。”
    鬱馳這些話,讓肖縱野微微抬起下巴!那必須的!
    鬱馳看他這得瑟的樣子笑了下。垂下眼睛,藏住眼底精光。在抬頭時還是一副小白兔的斯文模樣。
    “你對肖先生讚不絕口,認為他是最合適最優秀的人,我也相信爸爸的眼光,也覺得肖先生非常優秀。願意合作我們需要感激肖先生,是他幫我助我,我的勝算才更大。合作的話看起來他能獲得你的助力,婚後財產他能占六成,我有什麼萬一他還是合法繼承人,積累三十多年的財產不會旁落他人,他大展拳腳還能給他的兄弟帶來好處,並且日後更好地發揮自身才能,超越你現在的成績……”
    肖縱野眼珠轉了轉,三十多年的財產,好多錢吧,估計十個億擋不住了吧,臥槽刀爺真有錢啊!娶個媳婦兒自帶嫁妝十個億,他們家八輩貧農,估計從女媧娘娘開始存錢都不一定存這麼多。
    說到這鬱馳繼續觀察肖縱野臉上的表情,這才接下去。
    “但說到底,我才是最大的獲益方。守住了爸爸的產業,多了一個保鏢,還多了愛人,除了爸爸這個世上和我關係最親的隻有他。我常年生活在國外孤孤單單,好不容易回來爸爸還要徹底離開我,我就更孤單了。您擔心我無親無故受人欺辱暗殺怕我徹底沒了親人,想讓我結婚有自己的小家,我也想讓您不用這麼擔心我。也想跟他相依為命互相扶持經營好公司和他好好生活,但他不同意咱們也不能強求。”
    看著肖縱野眼神裏有遺憾有無助,幽幽的歎口氣。
    “大概我也就這樣了吧,爸,你別擔心,實在不成我早早過去伺候您,活著不能盡孝道死了以後我去那邊孝順您。就讓我被人算計到死,甚至死無全屍吧!”
    肖縱野眉頭一皺,聽他這話說的太有壓力了,和鬱馳對視,看到鬱馳眼角微微發紅。
    “哎!幹嘛呀,別別別整這出!好像我把你怎麼著了!”
    肖縱野有些慌亂,一個挺大的老爺們要哭啊?別啊!
    鬱馳摘下眼鏡側過臉去。對著刀爺使個眼色。
    刀爺那震驚的神情這才回過神來。
    “那什麼,那……”
    刀爺一時間找不到話題了,要說啥來著?被他兒子這突然紅了的眼角嚇著了。
    “你哭啦?”
    肖縱野歪著脖子去觀察鬱馳。
    鬱馳借著搓臉的動作按了一下眼睛。
    肖縱野扭著身子探著脖子從鬱馳胳膊底下往上看,想看看他是不是淚流滿麵了、
    “你別這樣,娘們唧唧的幹啥呀,男人流血流汗不流淚,別哭,腦袋掉了碗大個疤!”
    肖縱野扯過紙巾往他手裏塞。
    鬱馳別扭小媳婦兒似得就不接他遞過來的紙巾。
    鬱馳偷偷地給他爸使眼色催他趕緊的呀,刀爺還是沒想起來說啥。
    他爸拖後腿了,鬱馳抽了一下鼻子,手背蹭了一下鼻尖。
    “對不起我失態了,最近我壓力有些大。我爸這身體我找了多少醫院,恨不得散盡家財給我爸治病,但是金錢買不來生命。陸陸續續的他們來家裏逼宮,說三道四的擠兌人,明著暗著的威脅恐嚇,我出個門就被跟蹤。和他們虛以為蛇,那些公司娛樂場所還不斷地出事兒,本以為找到幫手咱們可以合作,你不答應。這不怪你,是我家的事兒太亂。但是……算了,不和你說這個了。”
    肖縱野明白了,鬱馳這段時間被逼的走投無路這是有些承受不住崩潰了。
    戴回眼鏡,做個深呼吸,好像強壓下崩潰的情緒。
    “走吧,我送你出去。不管如何,今天是我爸做錯了,不該這麼對你的。你別往心裏去。”
    刀爺剛要著急的不讓肖縱野走,鬱馳一挑眉,刀爺不言語了。
    肖縱野有些沒反應過來,還是跟文化人好交流啊,刀爺橫蠻不講理,看看人家鬱馳,話說得好還會誇人還通情達理,就是有點愛哭。哎,這小三十年死讀書的估計比較感性吧。
    站起身,看看刀爺,這麼走了刀爺不會報複吧。
    刀爺拄著拐杖,長長的歎口氣對他擺擺手。
    放心了,肖縱野和鬱馳麵對麵的站著,這才發現,這哭唧唧的小兔子個子還挺高,甚至比自己還要高一拳頭這樣,寬肩窄腰,白淨斯文,一看就讓人心動的臉,再加那微微發紅的眼角,是個招人心疼讓人心跳加速的帥哥。
    “不好意思我爸就是太擔心我。給你造成困擾了。希望你不要記恨他。”
    “啊,那不會的。不管咋說他是當爹的,肯定擔心兒子。”
    “謝謝你的理解。額……我叮囑你幾句,現在有些亂,你也要多加小心。尚錦是唐城市比較大的夜總會,目前在坤叔手裏經營,坤叔的兒子大偉想吞下唐城市整個夜店生意賺取不義之財,開始到處惹事。昨天晚上去你小酒吧鬧事的那幾個人雖然被你趕走了,但他們是大偉的人,和你結下梁子不會饒了你。你處處小心別遭遇暗算。”
    鬱馳好心眼的提醒,聽著好像是因為刀爺綁架他做出的彌補。
    肖縱野的眉毛差點飛出去。
    “那幾個碎催是唐大偉的人?”
    “你不知道嗎?也對,唐大偉喜歡在背後搞事,我不了解這一行,聽說他是實力雄厚大有收編所有小股勢力成為老大的人。坤叔找過我爸幾次希望我爸提攜唐大偉,但是我爸認為做這一行更要講義氣,唐大偉做事陰險品行不好,得不到我爸的助力就開始小動作頻繁,他在不斷的騷擾周圍的小酒吧夜總會,就是想逼著你們這些小股勢力加入他,為他所用。你昨晚和他的手下打起來了,他不會放過你,一定會想出更惡毒的辦法逼著你低頭,我不是漲他的威風,是想提醒你別中了圈套。如果他成功了的話,你,還是金盆洗手吧。”
    “你要這麼說的話,我還就不走了。”
    肖縱野一**坐回去。
    刀爺詫異的看看鬱馳。
    鬱馳嘴角彎了一下,坐回肖縱野身邊。
    “我的酒吧小,但是經營的不錯,我那些兄弟我們是做正經生意的。這一周頻繁有人鬧事,打出去了三次,昨晚上來了七八個非禮女客人摸女服務員,這就被我狠狠地教訓一頓丟了出去,臨走前放出狠話不會讓我好過!”
    “就是考察了一圈看到你的能力膽色,為人處世,這才覺得你是最好的人選。”
    刀爺說的都是大實話,那隨便個人就行嗎?考察再三才確定的肖縱野。
    “唐大偉做老大?切,就那抓了突突十分鍾死了埋茅坑的玩意兒?誰做老大都可以,他不行,有我做的也沒他的位置!”
    “他的手段陰狠手裏有人,坤叔把持上錦,給他提供資金和人手,如果我父親沒了,坤叔和唐大偉就能把控這些,你就算在不甘心也沒什麼用,不是被他利潤抽成就是讓他在你的酒吧胡作非為,不然,你和你的兄弟們性命堪憂。”鬱馳想了想,指尖點點鼻梁,“我覺得,你會更麻煩,你接二連三把他的人打出去,也對你放了狠話,肯定會殺雞儆猴,你會是他第一個消滅的人。”
    “我跟他死磕!”
    肖縱野用力一錘茶幾,眼神淩厲。
    “我很久不出門了不太了解現狀,你跟他頻繁交手你懂他的實力。死磕?好詞兒,問題是,你有跟他抗衡的實力嗎?”
    刀爺對他一抬下巴,言語有些輕蔑,但說的都是大實話。
    肖縱野咬咬牙。
    “他不讓我活我也不讓他喘氣!魚死網破大不了一起死!”
    “有時候選擇比努力重要。一個好選擇讓你少走彎路增加你的底氣實力,羽翼未豐想做什麼往往力不從心。羽翼豐滿那就是大殺四方。”
    肖縱野瞪著眼睛不說話。
    “我知道你有能力有膽色,你是這一代人中的佼佼者,我相信你在十年內能做到我父親的地位。但是前提是,唐大偉沒有對你斬盡殺絕。唐大偉已經盯上你了,你功夫好你可以自保,你的兄弟們呢?萬一他們誰出事了呢?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我不僅要解決掉唐大偉還要把坤叔也一並鏟除,你有能力,我家有實力,你我合作,事半功倍。”
    鬱馳循循善誘,給他分析利弊,誇獎肖縱野的同時也把他往自己的計劃裏一步步引導。
    肖縱野皺著眉頭思考,手機這時候響了。
    “大奎,怎麼了?”
    “縱哥咱們店被砸了!打烊後突然來了一夥人,玻璃啥的全都給幹碎了!就是昨天來店裏找事兒那群人!我在召集兄弟們,幹他丫的!”
    “等我回話,暫時按兵不動!”
    “啊?哦哦,好吧!那你快點來啊!”
    鬱馳握了握拳頭,心裏一喜,天助我也。但是表麵上不帶出來,還是認真的看著肖縱野。
    肖縱野快速的點了根煙,看看鬱馳這張讓人心動斯文的臉,看看刀爺那副有些期待的模樣。
    狠狠地抽了一口煙。
    “我跟你結婚!”
    鬱馳沒忍住,嘴角上揚。
    “但你們說的那些,都要兌現。”
    “我準備了合同。”
    鬱馳從茶幾下拿出一個檔案夾遞給肖縱野。
    “我們父子說的那些都在合同內。我們合作,不,我們結婚,結婚後同心同德相互扶持互相幫助,生活上我照顧你,工作上我依賴著你。你簽字後一周內結婚,我活著咱們共同擁有財產,我死了全都是你的。拿著這份合同,我出軌我死了你可以合法的繼承一切。”
    “沒有期限?不會你成功了就把我踹了吧、”
    “我是真心想和你過一輩子的。”
    鬱馳有些害羞,耳朵微微發紅,推了推眼鏡看向肖縱野的眼神有那麼點小羞澀。
    “我爸選出那麼多人,我一眼就看到了你。你的模樣長相和你的功夫身手一樣帥氣。”
    “那是,縱哥我萬人迷!”
    肖縱野被誇開心了。
    “我單身沒戀愛身邊沒有亂七八糟的人。你呢,你沒有啥私**前情人白月光的吧?”
    “沒有。”
    “那咱倆好好過。一條繩上的螞蚱捆在一起了,我保護你助你一臂之力,不會讓你哭唧唧的無依無靠。但是你小子安穩了有錢了想七搞八搞,我就獨吞財產。你一個小白臉別挑戰**啊。”
    “雖然我們都會忙但我希望我們的婚姻生活和正常婚姻一樣,不是利用關係,是同甘共苦不離不棄。”
    “別人咋過咱們咋過。”
    “餘生請多照顧。”
    “文縐縐的,簽字吧。”
    接過鬱馳遞過來的合同,刷刷刷簽上自己的大名。
    “行了,你準備婚禮吧。到時候我參加。”
    這話說得好像請客吃飯。有些著急的起身想去店裏看看。
    刀爺一抬手,走過來一個木訥的年輕人。
    “阿文,跟著縱野去看看,把人抓了狠狠的教訓一頓,唐大偉來要人,你讓坤叔過來跟我要。唐大偉不要人拿著監控視頻去警局,讓律師跟進這件事,不要賠償一定要重判。”
    阿文點頭。
    “縱野,別著急,冤有頭債有主,他對不起你的一筆筆記下來,到時候爸爸給你撐腰,讓你一巴掌一巴掌的打回來!”
    合同一簽婚約一定,這就當了嶽父。
    刀爺和藹的安撫肖縱野。
    肖縱野打個寒戰,突然間多個爸,很不習慣。
    鬱馳把肖縱野送上車,肖縱野著急催著阿文趕緊開車,鬱馳在車窗那對他笑的溫柔。
    “縱野,婚禮你喜歡中式還是西式?咱們去婚慶公司看看吧。明天解決了事情你休息好了我就去接你,這幾天把婚禮的事兒安排好。”
    “隨便,你做主吧。快點開車,我店裏有人受傷了!”
    肖縱野火燒**似得,急得很。
    “我做主了,一定會讓你滿意的。明天晚上我們一起吃飯吧。”
    “沒空!離遠點,再把你腳丫子給碾了!行了行了,別說了,阿文,快點!”
    他這急不可待,鬱馳還風花雪月慢悠悠溫柔似水的說著約會。還沒結婚呢已經嫌棄他磨磨唧唧的耽誤事兒。
    阿文的車子咆哮著衝出去。
    看著走遠的車子,鬱馳笑容不變,就看著車尾燈都能感覺到柔情蜜意。
    鬱馳回到書房,刀爺放下水杯。
    “怎麼樣?”
    “我很滿意。”
    刀爺微微歎口氣。
    “兒子,爸爸給你找了一把未開鋒的刀,會幫你精心打磨,但是,你要確定你能駕馭他,讓他聽你的話,成為你手裏的利刃,不能讓他傷到你。萬千不要養虎為患。鷸蚌相爭漁翁得利,你是獲益方,不管他們交鋒成什麼樣子,你要以自己的利益為主。”
    鬱馳推了推眼鏡眉目柔和。
    “他是利刃,我可以是刀鞘,不會傷害到我的。”
    “那行,你有計劃能讓他為你所用就行,明天開始我開始帶他過過事兒。”
    “爸,結婚著急,其他的不著急。成家立業,我現在很期待跟他結婚呢。”
    刀爺真的目瞪口呆了,發現對鬱馳他一點都不了解了。
    肖縱野的酒吧麵積不大但是地段很好,在唐城市娛樂一條街的中心地段,按理說和上錦夜總會是沒什麼交集的,但最近這一個多月頻繁被騷擾,不是有人鬧事就是趁亂耍流氓,要不就在酒吧內嗑藥,都是發現得早給丟出去了,不然出大事的。假如嗑藥的事兒被警察知道了,全部查封。想在開業就很難。
    急匆匆的到了,大奎正急的亂轉呢。看到肖縱野臉上除了憤怒就是心疼,拉著肖縱野看他們麵目全非的店麵氣得跺腳。
    “縱哥,你看看他們弄得,玻璃砸碎了不說闖進去把店裏的東西也都砸了,還點了一把火差點把店給咱們燒了!”
    上下兩層,一樓幾乎全毀了,酒櫃全都砸裂,那麼多的酒水碎了一地,沙發卡座已經被燒了,地麵上除了水就是燃燒的灰燼七八個卡座沙發摞在一起還在冒白煙,通往樓上的樓梯都被砸了。
    站在酒吧中間,肖縱野心疼啊,不說別的就說這點酒水都七八十萬、
    叉著腰咬著牙想把唐大偉給打殘!
    “二胖住在店裏還是很有用的,打烊之後就聽到動靜下來阻止,他們把酒瓶子點燃砸到二胖身上,二胖頭發頭皮都燒了,趕緊救火這才沒有引起更大的損失。我讓人送二胖去醫院了。但現在,哎喲,這可怎麼開店啊!”
    大奎看著一地狼藉都想蹲地上哭一場。
    阿文話不多,上下左右全都看了一圈,臉色還是那木木的表情,但對肖縱野很客氣。
    “少夫人,這件事我來處理。一定會給您一個滿意的答複。您別著急。”
    肖縱野忍住雞皮疙瘩掉一地的感覺,故作鎮靜:“辛苦了。”
    阿文對著他帶來的人下命令。
    “找監控,抓人,速度要快,必須把砸店的人全部抓到。不給就搶。”
    他手下這些人速度很快,接到命令散開,阿文對肖縱野點點頭,人家也去辦事了。
    一句少夫人讓鬱悶到想哭的大奎震驚到嘴巴大張著,都能往裏開火車、
    等其他人都去做事了,肖縱野身邊隻有大奎了,大奎這才敢問。
    “少夫人?啥意思?這是從哪個年代劇裏穿越過來的稱呼啊?你幹啥了呀!”
    肖縱野呼嚕一下寸頭,有些難為情。
    “沒,沒幹啥,就是結個婚。”
    大奎的嘴能往裏開航母了。
    “啥表情啊這是,我也二十六七了,結個婚咋地了?”
    “你,你是不是開車回去的時候追尾了別人的車,那車上寫著單身缺愛追尾必婚?”
    “沒有。跟我結婚的是個男的。”
    大奎想給自己一嘴巴,覺得自己在做夢。
    “閉嘴!都看到你今晚上吃的啥了!”
    肖縱野一手按著他的腦袋一手托著他下巴強行給他閉嘴,不然擔心他下巴脫臼。
    “不是,你,一點走的,現在三點。你跟一個男的結婚去了?你給我一個完美的解釋,不然我懷疑你不是我們縱哥!”
    “我也不願意啊,我被逼的。”
    肖縱野跟大奎蹲在被砸的店門口抽著煙,大奎是自家兄弟,沒啥不好說的。
    “我剛到家就被刀爺強行綁架走了。讓我跟他兒子,魚缸?玉樹臨風?啊,對對,鬱馳,是這個名字,跟他兒子結婚。不然就讓咱們店沒辦法開業,或者弄死你和二胖、”
    “他兒子是個傻子吧?”
    “可帥了,大學教授似得,斯斯文文戴著眼鏡氣質可好。就是因為隻會死讀書不會幹別的,現在群狼圍繞要把他給生吞活剝了,就想找個幫手跟他一塊搶回生意。”
    大奎一頭霧水,肖縱野湊近他耳邊小聲低語。
    “刀爺身體不行了。”
    “對對對,最近這倆月道上都在謠傳這件事,沒發現嗎?現在有一種要爆發的勢頭,好些人都在蠢蠢欲動。”大奎嘬著煙**嘖嘖兩聲,“唐城市掃黑除惡以後,刀爺講義氣德高望重很好的平衡著,都在安分守己的賺錢做生意,隨著刀爺這兩年不再出來,鬧事的也多了。尤其是最近這段時間,鬧得很厲害,警察抓了好幾撥人了。聽說都是唐大偉在背後捅咕的。”
    “砸了咱們店的就是唐大偉手下幹的。我側麵了解過唐大偉,他想讓這些夜總會酒吧的都給他上供。拿出盈利的百分之多少給他,還要從他手裏進酒水。高價買假酒,再從利潤中給他錢,全都是他賺的,這一年這些大小酒吧他能賺走多少錢?唐大偉現在有人有實力,還沒一家獨大就這麼囂張,他要做大了都沒好。”
    “今天砸店是警告咱們!”
    “對!我不能被動挨打,今天燒了店傷了二胖明天不一定幹出什麼來,真要把你們打殘了呢?他不讓我好過我就增加實力先一步弄死他。”
    “你為了酒吧為了保護我們兄弟,就把自己賣了?”
    “酒吧是咱們哥仨把全部身家押上創建經營起來的,酒吧天天被這麼折騰那咱們哥仨賠的褲衩子都沒了!唐大偉搞破壞,刀爺在耍點小手段,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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