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章:偷聽心聲,初露鋒芒   加入書簽
章節字數:389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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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裳依靠在岩石上,眼皮沉得好像被一塊石頭壓住了一樣。還沒等她的眼睛閉上多久,在夢裏就聽到了係統的話,給偏執反派墨玄畫了幅搞笑的畫像之後就醒來了。不是被嚇醒的,而是一個念頭從腦中冒出來頂開了她的思緒——她終於想起自己綁定了一個可以聽見人心聲的係統。
    之前的跳廣場舞已經騙過了對方,暫時沒有性命之憂,但是接下來呢?六小時之後還會給她安排新的任務,此時她的體內已經沒有靈力,記憶也不完整了,對魔窟所在的位置也是一無所知。裝瘋賣傻混日子總歸要被陸陽光扔進深淵的。
    要掌握主動權。
    慢慢的睜開眼睛,看到了十步以外的那個白衣人的背影。陸陽光一直站在右邊的通道口,像一根釘子一樣沒有動過。落石把出路堵住之後他就不再動彈了,靜靜的等待著。
    雲裳不動聲色地調節著自己的呼吸,身體也悄悄地向著石台邊緣滑動了半寸。肋骨上又有種鈍痛的感覺,應該是舊傷又犯了。她皺了下眉頭,從懷裏拿出了一個小瓷瓶,把瓶口的塞子拔出來,倒出一顆青灰色的小藥丸,味道有點苦。
    這是她醒來看到的治療傷藥,不知道是哪位先輩留下的。沒有多想就直接吞了下去。藥丸一入口就化開,溫熱順著喉嚨流下來,在經過的地方酸脹的感覺也隨之消失了。
    她輕呼出一口氣,但故意在額角滲出些許汗水,在咳嗽兩聲,小聲但能傳出。
    陸陽光的耳朵稍微動了一下。
    很好,他正在聽。
    雲裳心裏有數了。她的狀態表麵上看很虛弱,但是不危險,可以引起人們的注意而不至於讓別人有機可乘。分寸的拿捏,在警隊審訊室她已經練得非常嫻熟了——嫌疑人最害怕的兩種人就是凶神惡煞的和快不行還笑嘻嘻的。
    她是後者。
    用咳嗽作為掩護,悄悄把手伸到懷裏,碰到隱身符。紙張比較冰涼,花紋非常粗糙,應該是用獸血來畫的。心中默念:係統可以提前使用妙妙點擴大監聽範圍嗎
    腦裏麵非常安靜。
    沒有回音。
    輕輕的哼了一聲。不能指望係統主動去幫忙,隻好靠自己了。
    目前範圍隻到三米,而她和陸陽光之間的距離在9米以上,她必須靠近!
    她裝作疼得不行的樣子,一點一點地向前移動,背靠著岩壁往前蹭。每走半尺就停下來頓一頓,喘幾口氣、按一按太陽穴,活脫就是一個受傷很重的人強撐著要活下去。
    碎石子和鞋底摩擦發出一點聲音,但是不能太快。太慢就沒有成效了,太快又顯得有企圖。她掌握好節奏,像爬陡坡一樣一步步地來縮短差距。
    當她移動到一塊凸起的岩石之後,兩人的距離隻有一到兩米。
    屏住呼吸集中精神,在心裏默默地想著“開啟監聽”。
    【叮】發現了可以監聽的目標,要開啟“心聲妙妙屋”初級監聽模式嗎
    來了啊!
    雲裳心裏咯噔一下,立刻點頭認同。
    突然在她的腦中響起一個男人的聲音,聲音很低沉,語氣溫和但是帶有波動:
    “這個女人到底是真傻還是假傻,如果是真的,那肯定是裝傻裝的很離譜,如果是假的,那奸細怎麼可能做到,怎麼現在還能在魔窟裏麵活?”
    雲裳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但是幾乎沒有人注意到。
    你也懷疑我?
    還沒完,又出現了以下的聲音:
    提到的機關可能是試探的話也可能是線索。不能全信也不能全不信
    雲裳的眼眸微微閃爍了一下。這個人的思維比較活躍。
    緊接著是陸陽光的聲音:
    不能長期待在這個地方,因為通道已經被堵住了,靈氣也紊亂了,貿然開鑿岩石可能會引起坍塌。隻好一直等下去,或者互相幫助。
    最後兩個字很輕,好像是在自言自語。
    雲裳心裏頓時亮堂了起來。
    正在考慮和人一起工作的可能,並且是主動發言的人
    差點笑出聲來的時候趕緊低下頭捂住自己的嘴巴,裝成咳嗽的樣子。偷聽是值得的!外表冰冷,內心卻在權衡利弊,甚至開始想聯合逃跑。這就是所說的戰神嗎?不就是個穿白衣服的糾結青年嘛。
    她悄悄地抬頭看了一眼陸陽光的背影。那個人還是一動不動地站著,肩膀繃得緊緊的,右手按在劍柄上,一副很囂張的樣子。現在她知道自己被歸為可觀察人種了。
    於是她對這個男人又有了另外的看法。
    並不是完全冷漠,而是有節製;不是無情,而是習慣性防備。鬆開劍柄並不是因為她的動作很滑稽,而是覺得她目前還不存在什麼威脅。
    聰明、小心謹慎並且有分寸感。
    可惜,不知道被監聽了。
    雲裳收回目光,裝作很疲累的樣子靠著石壁,但是實際上她的腦子飛速運轉。既然他有了合作的想法,那麼突破口就存在了。不用再做一次行為藝術表演了,順勢一推他就得開口了。
    但是目前還不行。
    她剛幹了一次危險的任務,現在還沒有完全恢複體力,妙妙點也隻有10點,還沒來得及去商城轉轉。而且她隱隱覺得,心聲妙妙屋不會讓她的信息白白傳遞出去。下一次的任務一定會更加離譜,比如說讓她給陸陽光唱搖籃曲、或者叫墨玄現場表演胸口碎大石等等。
    攢個家底。
    把手放入口袋中尋找隨身攜帶的東西。除了隱身符、療傷丹瓶之外,還有一些符紙、一小袋幹糧、一枚刻有“雲”字的玉佩——應該是原主留下的身份證明。不怎麼在意它,全部收了起來。
    接著閉上眼睛進行調息。
    不是睡覺也不是發呆,而是真正的養精蓄銳。前世辦案的時候經常通宵,她學會了一種快速恢複精力的方法:閉目凝神、放空雜念、使身體處於淺層休眠狀態。十分鍾的效果等同於半小時的睡眠。
    她就這樣坐著,呼吸平穩,麵色蒼白,看起來十分虛弱,實際上頭腦非常清醒。
    時間慢慢過去。
    洞中仍然很昏暗,隻有岩縫裏流出的暗紅色液體有時候會滴下來,啪的一聲,在寂靜中顯得十分清楚。
    陸陽光一直都沒有動。
    大概半個時辰後,他忽然側過頭,冷淡地說:“你還活著嗎?”
    雲裳睜開了眼睛,眨了兩下,好像剛剛從昏迷中蘇醒過來:“?”說是什麼
    不可以假裝。淡淡的說,“剛才你咳嗽得好像要死了,現在說話卻很有精神。”
    雲裳心裏非常焦急。
    發現我了?
    她臉上不動聲色,卻露出了苦笑:“那是丹藥起作用了。”你難道不知道我咳嗽了嗎?我很疼
    陸陽光沒有回頭,但是肩膀微不可察地鬆弛了一下。
    他明白她說的都是真的。
    雲裳趁機說:“我知道你在想什麼呢。”你認為我之前跳舞是瘋,現在裝病也是裝吧?但是你有沒有想過,一個即將死亡的人,為什麼要浪費力氣去表演你呢
    陸陽光沉默了一會之後說道:“那麼你到底想幹什麼?”
    到了
    雲裳心裏高興,但臉上還是不慌不忙地說:“我想活著。”你也是一樣的。既然目的相同,為什麼不開誠布公地商量一下呢?出力的人可以動腦筋,這樣不是要比這裏坐得住好得多嗎
    動的是什麼東西呢?他說得很帶諷刺的意思,“讓我跳支舞吧!”
    這是臨時采取的措施雲裳理直氣壯地說道,“你也沒幹什麼呀。”動作很僵硬,節奏也不是很好,但是總的來說還是完成了基本動作,給個及格分可以嗎
    陸陽光:“...”
    轉過身去之後,皺了皺眉頭,眼神很銳利:“你不會被我給殺了?”
    “怕。”雲裳聳聳肩,“但我更怕被係統抹殺。相比之下,你動手我還來得及跑兩步。”
    “係統?”他的眼睛睜大了。
    不好,說漏嘴了。
    雲裳馬上進行補救:“就是我心裏有一個聲音,總是叫我去做一些奇怪的事情。”剛才跳的舞蹈就是它所要求的。不做的話,就減少我的壽命
    她一邊說著一邊偷看陸陽光的心聲。
    果然,低沉的聲音再次浮現:
    “係統?沒聽說過這麼好的玩意……是幻覺還是有啥控製技巧,她說話很傻,但臉不傻啊。”
    稍頓,他道:
    “如果真的有人操縱過她的行為,那她可能沒有惡意。”
    雲裳的嘴角微微上揚。
    行了,這下可以算洗白了。
    不再開口了,靜靜地看著他,等待著他下一步的動作。
    陸陽光盯著她看了幾秒之後,忽然說道:“你剛才說左邊通道有機關是這樣的嗎?”
    對。雲裳點頭說,“但是我沒有試過,隻是猜的。”
    “你怎麼猜到的?”
    岩壁上留下一道道劃痕,右側有抓撓的痕跡,左側卻沒有。因此有人故意去隱瞞來的時候和走的時候留下的痕跡。地上那堆碎骨頭的位置在右邊,就是想讓人往右走,越是明顯的小路就越不能走。
    陸陽光的眼睛稍微動了一下。
    走到左邊的通道裏,蹲下身來把注意力集中到地麵和岩壁相接的地方。過了一段時間之後,去掉表層的一層泥土,就會看到一個嵌在石頭裏的金屬按鈕,上麵刻有彎扭的符號。
    看著雲裳說道:“你怎麼知道的?”
    推斷。雲裳若無其事地說,你應當清楚落石會墜落,因此才閃開。
    我沒有閃避。搖搖頭說,“我是被你吵得煩躁,才甩袖子跺腳。”
    雲裳:“”
    所以那舞步真的被我煩出來的?
    叮!妙妙點加五分。成就達成:用嘴炮來改變劇情的發展方向
    她差點就笑出來了。
    係統也挺會開玩笑的。
    強忍住笑意接著說道:“那我們又該如何是好呢?”要試一試按一按看
    陸陽光站起身神色凝重:“不能貿然觸發,這種機關多和陷阱綁定,不小心容易中毒,或者崩塌。“
    那麼我們就等待一下吧?雲裳說。
    等待。他說,“等靈氣穩定了再說。”
    說完之後就轉過身來又走到原來的位置上,挨著牆坐了下來,閉目調息。
    雲裳看著他的背影,心裏明白他已經默認了暫時在一起生活。雖然沒有說出口,但是在行為上已經默認了她是自己的同伴不是敵人。
    她悄悄的握起拳頭,在心裏默念:妙妙點加五分、隱身符一張、心裏有了底之後,任務進度增加百分之十。
    她終於從被動的挨打變成了主動的進攻。
    再次閉上眼睛繼續調息。在意識沉下去之前,她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係統能聽心聲,那係統能改心聲?
    讓陸陽光突然想起一隻小老虎和一隻大老虎。
    剛想的時候,腦子裏就會彈出提示:
    篡改內心功能還處於未開啟狀態,需要獲得50個妙妙點並完成隱藏任務“萌寵助力·初現”。現在有的妙妙點數是15。
    雲裳:”……
    還要養狐狸?
    睜開眼睛之後就看見角落裏蜷縮成一團的小白狐在睡覺。它的尾巴蓬鬆,鼻子也微微的在動著,睡得十分香甜。
    回頭再聊吧。
    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呼吸已經平穩了。
    洞窟依然昏暗潮濕並且很冷,水流到下方形成規律性的滴水聲。
    陸陽光靠著牆的位置坐了下來,雖然還處在戒備之中,但肩上的肌肉也已經完全鬆開了。
    雲裳靠著石頭做的台子,表麵看上去非常虛弱,但是她心裏非常清楚。
    從此以後她就不再是靠運氣才能通過的倒黴穿越者了。
    雲裳以前是刑警,現在是修仙界的異類,心聲係統唯一的宿主。
    可以聽到來自內心深處的聲音,並且能夠一點一點地了解自己命運的情況。

    作者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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