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5章又見那老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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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黃文俊跪在墳前,恭恭敬敬地磕了三個頭。他的額頭沾著潮濕的泥土,顯得格外虔誠。磕完頭後,他從身上拿出早就寫好的祭文,大聲地念了起來:
時維
中華人民共和國公元1984年公曆8月10日
添陽道不孝後輩黃文俊謹俱香楮炬帛三牲酒禮不腆之儀致修祭於:仙逝秘穀山洞之黃國強老前輩之靈前而以文悼:
嗚呼前輩,音容已杳,德範長存。今逢盛世,特具清酌時饈,致祭於前輩靈前以告慰英靈。
嗚呼!黃國強前輩,音容宛在,德範長存。憶前輩一生,波瀾壯闊,令人敬仰。
幼承家族之訓,文武兼修,弱冠已為一方強者。後入天地會,隨太平天國南征北討,屢建奇功,戰功赫赫。雖北伐功敗,然九死一生,遁入江湖,仍誌存高遠。訪求名師,精研武術醫術,心懷壯誌,欲著書立說以待天時及後輩。
前輩歸鄉林邑,路見不平,三懲惡徒,盡顯俠義本色。後與兩兄弟不打不相識,成莫逆之交,互傳功夫、醫術,感其誠意,居於此地十數載,欲覓佳徒傳畢生之術。奈何歲月蹉跎,終難如願。
前輩之憂,憂國憂民,憂文化傳承,憂生態環境、憂家國百姓。今者,中國已非昔日之中國。外敵早已驅逐,山河重歸一統。國家繁榮昌盛,科技日新月異,人民生活幸福。前輩所盼之盛世,已然來臨。
前輩之絕學,雖未廣傳,然其精神激勵後人。今之少年,當銘記前輩教誨,珍惜自然資源,傳承文化瑰寶。勿負前輩之期望,讓此中藥材得以繁茂生長,讓後輩子孫永享其利。
此地正處龍脈、前狹後寬、左右皆厚、朝向遠而無檔、藏風聚氣、冬暖夏涼、防水、防塌、向陽開闊,是處好穴。後輩小子將前輩葬於此處!前輩泉下有靈,請保佑我尋得好師傅,傳承前輩絕學!
前輩英靈不遠,
哀哉
尚饗!
最後一抹晚霞染紅天際時,秘穀口多了座小小的土墳。墳頂插著黃文俊用鬆枝編的花環,風過時,幹枯的艾草沙沙作響,像是有人在輕輕哼唱古老的山歌。
爺爺常說:”人走了,魂還守著山呢。”
做完了這一切後,太陽漸漸已近中天。昨天,黃文俊在山上修路時,偶然間發現了一條小路,這條小路似乎通向一個未知的地方。由於時間尚早,他決定利用剩餘的時間去探索一下這個神秘的地方。
黃文俊沿著那條小路緩緩前行,一邊修路,一邊欣賞著周圍的自然風光。這條路並不寬闊,隻能容納一個人通過,而且有些崎嶇不平,但黃文俊並沒有在意這些。他專注於手中的工作,將路上的石頭和雜草清理掉,讓道路變得更加平坦。
走了一段時間後,黃文俊終於走到了小路的盡頭。眼前的景象讓他有些吃驚——下麵是一片懸崖峭壁,深不見底。然而,在離懸崖不遠處,有幾棵大樹屹立在那裏,仿佛是這片懸崖的守護者。
黃文俊站在懸崖邊,凝視著下方的深淵,心中不禁湧起一股冒險的衝動。他心想:“要是我會輕功就好了,這樣我就可以直接從這裏飛下去,而不用再從那個洞口進出了。那個洞口雖然隱蔽,但進出的次數多了,難免會被人發現蛛絲馬跡。”說完就走了。
往下的日子,由於沒有什麼事情,黃文俊時不時抄書,抄累了就找曹香芹玩,日子倒也過的開心!
時光荏苒,歲月如梭,轉眼間又過去了一個星期,此時已進入8月中旬,天氣還很炎熱,盛夏的熱浪仍彌漫在空氣中。
這一天,他像往常一樣前往草料房給牛兒們取草喂食。草料房一樓農忙時存放晾曬的稻穀和存放農具,而樓上則是一年四季都堆滿稻草的地方。由於現在正值農忙時期,樓下也堆放了一些稻草,通常為了方便,他都會直接取用樓下的稻草。
然而,今天的情況卻有些異常。當他走進草料房時,突然注意到樓上似乎有一些異樣。他定睛一看,發現樓上竟然有光亮透出來。他心裏暗自納悶,因為他清楚地記得樓上的稻草原本是被壓得嚴嚴實實的,從下麵看根本不可能透光。可今天,這光線卻從下方透了過來,這讓他心生疑惑。
好奇心作祟的他決定爬上樓去一探究竟。當他爬上樓梯,來到樓上時,眼前的景象讓他大吃一驚。隻見樓上的稻草明顯被人翻動過,原本整齊堆放的稻草現在都被壓平了,而且似乎有人刻意將稻草盡量往另一邊堆積,使得人睡過的這邊稻草與房頂之間留出了大約半米高的距離。
黃文俊凝視著這一切,心裏不禁犯起了嘀咕:“看樣子,應該是有哪個叫花子在這裏睡過覺吧。”因為往年也有叫花子睡在上麵,隻要他不亂來,村裏人都不會去管他。他環顧四周,試圖尋找一些其他的線索。
還真讓他發現了一些線索,隻見在牆上用木炭在白牆上寫了幾首詩:
草料房中寄此身,風餐露宿度昏晨。
繁華世界無心顧,隻盼天明暖幾分。
其二
奈何橋上借碗酒,半灑橋頭半入喉。
再借孟婆一碗湯,忘卻塵世悲苦傷。
其三
紅塵滾滾我如沙,四海飄泊何為家。
莫問餘生何處去,清風伴我走天涯。
哎呦喂!還是個有文化的叫花子!黃文俊看過之後,調侃了幾句,也沒有在意,就下去了。
黃文俊取了草喂完牛,便回房休息。可那牆上的詩卻一直在他腦海中盤旋,讓他有些難以入眠。
第二天清晨,黃文俊又來到草料房。剛一進門,就聽到樓上有輕微的動靜。他輕手輕腳地踏上樓梯,仿佛每一步都可能引起什麼意想不到的後果。當他終於爬到樓頂時,卻驚訝地發現一個衣衫襤褸的老者正端坐在那裏。盡管老者的衣著破舊不堪,但他身上散發出的氣質卻讓人無法忽視。
黃文俊定睛一看,心中不禁湧起一陣激動——這不正是那個一掌就打死野豬的老頭嗎!他連忙想要開口打招呼,然而就在他剛要出聲的瞬間,那老頭卻突然縱身一躍,如同一隻輕盈的鳥兒一般,眨眼間便跳到了一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