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4章令人聞風喪膽的民間絕技——悍手(三)
加入書簽
章節字數:2084
滾屏速度:
保存設置 開始滾屏
後來,黃文俊對這門詭秘技藝的好奇、向往與日俱增,便有意無意地搜集相關的見聞。有一年,從他那位手藝出眾卻脾氣火爆的三姨夫口中,又聽到了一個關於悍手的故事,令人脊背發涼。
三姨夫是遠近聞名的木匠大師傅,技藝首屈一指,但性格剛硬,坊間還隱隱流傳他懂些“祝由術”之類的方技,因此鄉人對他多是敬而遠之。他常年在新寧、城步等深山裏走村串寨,給人建房造橋、打造家具,閱曆極廣,本身就像一本行走的傳奇。
他講的故事,發生在上世紀七八十年代。那時,有個心術不正的年輕人,不知從哪裏打聽到某地有位老木匠身懷悍手絕技,便興衝衝跑去,死活要拜師。起初,老木匠矢口否認,但這年輕人極有“韌勁”,日日尾隨,端茶遞水,殷勤備至。老木匠被他纏得沒法,終於鬆口,將技藝傾囊相授。
學了有大半年,年輕人自覺已得真傳,便辭別師傅,誌得意滿地踏上歸途。一路上,他越想越美:自己如今也是身懷絕技的高人了,從此便能於無聲處懲奸除惡,快意恩仇,揚名立萬指日可待……
不行,得先找個人試試手,看這功夫到底靈不靈。正想著,機會就來了。路邊大樹下,坐著一位白發蒼蒼、彎腰駝背的老漢,正在歇腳。年輕人歹念頓起:這老漢年歲已高,想來也沒多少日子了,不如就用他來試手,也算給他個“痛快”。
他假意上前問路,搭了幾句話,便故作關切地說:“老人家,這地上涼氣重,坐久了傷身,我扶您起來吧。”說著,便伸手去攙扶。就在兩人身體接觸的一刹那,年輕人指間暗勁一吐,在老漢後背要害處悄然按了一下。他心中暗忖:若功夫成了,這老漢走出十丈開外,必會吐血倒地。
那老漢似乎渾然未覺,站起身,隨意地捶了捶自己的腰背,又仿佛不經意地,在年輕人的肩膀上輕輕拍了兩下,淡淡說了句:“多謝你了。”年輕人心中竊喜,目送老漢離去,自己則悄悄跟在後麵,等著看那“十丈吐血”的場景。
可走著走著,他覺得不對勁了。這都走出快半裏地了,那老漢不僅沒倒,反而步履穩健,頭也不回。年輕人正自驚疑,前方的老漢卻突然停住腳步,緩緩轉過身來,目光如電,冷冷地刺向他:
“以為學了點皮毛,就了不起了?功夫是拿來行善懲惡的,不是讓你心生歹念、殘害無辜的!看你手法稚嫩,定是初學不久。心腸如此狠毒,將來還得了?年輕人,沒本事,要本分;有本事,更要本分。害人,終會害己!”
老漢說罷,轉身離去,留下年輕人呆立當場,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當天夜裏,年輕人剛躺上床,喉頭猛地一甜,“哇”地噴出一大口鮮血,隨即感到四肢百骸酸軟無力,連抬抬手指都艱難萬分。他這才恍然驚覺:那看似普通的老漢,才是真正的悍手高人!自己那點微末道行,對方早已察覺,並在**之時,以更高明的手法反製於他。
這個故事,道出了悍手傳承中最核心的戒律與天道:這絕非可以逞凶鬥狠、肆意妄為的邪術。門派之中,曆來定有極為嚴苛的規矩,首要便是嚴禁對普通人下手。學它,是為在亂世中自保,或是替天行道、鏟除真正的惡霸。若心術不正,用它來欺壓良善,不僅會立刻招致同門高手的無情反噬,更會引來無法預料的災禍,終是害人害己。
到了上世紀八、九十年代,社會風氣漸開,許多塵封的民間技藝重新浮現。悍手也在這股潮流中,吸引了眾多好奇與向往的目光,相關的傳說在湖南各地更是流傳不息。
最後,再講一個關於“衡陽害手”的傳說。這個“害”字,寫的雖是“傷害”的害,但在當地人口中,讀音卻與“悍”相同。黃文俊猜想,這“害手”與“悍手”,大抵是同一門技藝在不同地方的叫法。
那這衡陽害手,究竟有多厲害?民間流傳的說法,足以讓人聞之色變:上打諸天神佛,下克魑魅魍魎,人畜皆受其害,中者非死即傷!其霸道詭異,由此可見一斑。
故事發生在上世紀90年代初,這天下午5。30分,最後一輛由南向北縱慣陽明山的客車駛出了湖南省永州市新田縣客運站,喊坐的乘務員衝著一個農民模樣的中年漢子大聲叫道:“最後一趟啊,再不走可沒車了!”
再看那人,神色猶疑,肯定是想走,但又像是下了下狠心似的,擺了擺手,對那乘務員說道:“走你的”。
那乘務員一翻白眼,罵了一句“**”,然後叫司機開車,那公共汽車一溜煙絕塵而去。
那麼說這漢子是幹什麼的呢?
這人姓田,進城打工,今天剛好要回家,現正在新田縣客運站倒車,今天中午就在一趟車下人的時候,田大哥眼瞅著一個人在下車的時候從褲兜裏掉出一塊藍手絹。
那個時候還沒有紙巾這種東西,那時候的人們出門的時候都愛帶塊手絹,哪髒了,擦一擦!一來幹淨衛生,二來姑娘小夥也都以互贈手絹來表達情愫!所謂:
不寫情詞不寫詩,
一方素帕寄心枝。
勸君接過反複看,
橫也絲(詩)來豎也絲(詩)。
那當然了,這當然是指姑娘們的手帕,老爺們的手帕,掉地上都沒人撿,髒了吧唧的,可田大哥撿起來了!還喊了一聲:“哎,手絹掉了,”但掉手絹那人沒聽見,大步流星往前走!轉眼就沒影了。
等田大哥把手絹打開,才發現那裏麵竟包著剛發行不久的百元大鈔,這錢可不少啊!他在外麵辛辛苦苦一年幹了半年多,才攢下2000來塊錢。所以一看這手絹裏的500元錢,夠一家人寬裕地過好一陣子了。感覺挺著急的!可再往外追找不到人了,
於是原本中午就該坐上回家班的田大哥,硬是在客運站從晌午等到了日頭西斜。直到末班車都開走了,他也沒能等來那個粗心的失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