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珩看著手背上的紅痕，有些疼，眼神暗了下去，隨即又笑了起來。他放下藥碗，猛地伸手捏住沈清的下頜，逼迫他抬頭，力道大得幾乎要碾碎他的骨頭。
    沈清吃痛，惡狠狠的瞪著他。蕭珩眼眸中的冷意和嘲諷幾乎要將沈清淹沒，沈清試圖往後一退，可是蕭珩緊緊相逼。沈清爭不過他，隻好作罷，任由擺布。蕭珩像看獵物一樣看著他，臉上的笑意卻並未消失，反而笑得更溫柔了，這兩樣東西居然同時出現在一個人臉上，簡直**。
    沈清心裏莫名有一股懼怕之意，眼神閃躲，與蕭珩錯開了眼。
    “不喝？”蕭珩湊近，溫熱的呼吸灑在沈清的臉上，帶著蕭珩身上龍涎香發冷冽，沈清臉頰染上一抹不自然的微紅，急忙別開臉躲。蕭珩指尖用力將他掰回來，與他對視。
    “可以。”蕭珩道。但沈清清楚他不可能這麼快答應自己。
    果然，他頓了頓，笑容愈發深邃殘忍，“你認識的那個，總跟在你身後叫你沈大哥的小侍衛，叫什麼來著？哦……想起來了。阿吉，很機靈的一個孩子。聽說他原是你舊部的親子，雙親死了，被你收留的。是嗎？”
    “我記不清了，姓顧？還是薑？”
    沈清瞳孔放大。
    蕭珩滿意的看著他的表現，斯條慢理地繼續道：“你說，我是砍了他的左手，還是雙腳，送來給你下藥呢？這小孩年歲不大卻愛在你身邊晃，真是晃得我心煩。”
    “哦，對了。他還念著你呢。沈大哥……沈大哥。這怎麼可以，你是我的，你隻能被我想著，念著。不如我發一次善心送他和爹娘團聚吧。如何？”
    沈清震驚的瞪著他，寒意蔓延全身，身體抑製不住的開始發抖。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憤怒和深深的……無力。他看著蕭珩，這個瘋子，他說得出，就做得到。
    “蕭珩！”沈清從齒縫間擠出他的名字，恨不得將他千刀萬剮。
    “我在。”
    蕭珩應得從善如流，手指輕輕摩挲著他的臉頰，他看著沈清的臉，那張憤怒的臉上找不到任何溫情，可是蕭珩卻在別處找到了，他的聲音即使帶著恨意也格外動聽。
    蕭珩第一次覺得自己的名字是這世上最好聽的，特別是從沈清嘴裏說出來。沈清情緒緊繃著，臉色顯得格外蒼白，蕭珩迷戀的摸著他的臉，“選一個？或者，把藥喝了。我覺得你還是把藥喝了吧，畢竟……我現在有點累，不想見血。”
    “嗤”不想見血，沈清氣極反笑。不想見血？難道是他逼著殺人嗎？沈清死死盯著他，胸膛劇烈起伏。半晌，沈清閉上了眼，像是耗盡了所有力氣，張開了嘴。
    蕭珩滿意地笑了，重新端起藥碗，一勺一勺，耐心而細致地將那苦澀的藥汁喂進沈清的口中。
    每喂一勺，蕭珩都細心的用手指擦拭她嘴角遺留的藥汁。
    小半碗的藥，蕭珩喂得很緩很慢，沈清失血泛白的嘴唇，薄而動人，小口小口的將藥汁吞入腹中。
    蕭珩眼底的瘋狂更深了，他用手指拭藥時輕輕的，藥汁黏黏的留在他的手上。
    沈清感受到他的觸摸，再也忍不住睜開了眼，“我自己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