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八章起不來,沒力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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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力賽在四點左右開始的,太陽斜斜地掛在主席台上。齊樂其實從這個時候就有點餓了,整整一天就吃了一包巧克力棒,還被邵慈搶去了大半。
他有點蔫了,但想著還要幫林愫跑個名次還是站上了跑道。
齊樂是最後一棒的,前三棒跑得還行,隻是在第一棒的時候那個女生起跑慢了半拍,第二棒追回來一些,第三版是班裏一個高瘦的男生。
前麵都一直保持在前三名徘徊,能不能拿名次就看齊樂了。
齊樂接棒的時候手心已經冒汗了,差點沒攥住。
他握緊接力棒,邁開步子衝出去。彎道的時候他壓了內線,身後有人跟得很緊,腳步聲貼著耳朵。
齊樂沒回頭,把剩下的力氣全甩在直道上。風從耳邊擦過去,熱烘烘的,吹得他頭發往後倒。
他的視線盯著終點線,步子越邁越大,最後幾步幾乎是咬著牙衝過去的。
第一!就跟第二名差了幾秒!
隻是這跑完他就覺得自己身上的力氣像是被抽走了一樣,往遠處走了幾步,靠在了一棵樹上。
“齊樂。”
他抬頭,邵慈正皺著眉頭走過來,齊樂的嘴唇已經有些發白了。
喻覽見了問他:“你不會一天都沒吃飯吧?”
齊樂喘了兩口氣,用鼻音應了一聲。喻覽嘖嘖,“那怕不是低血糖了,你要不要也去躺醫務室?”
齊樂覺得沒那麼嚴重,自己現在渾身是汗,被曬的皮膚還有些發癢。靠在樹上緩了一會,就說自己要回宿舍。
他剛抬腳,邵慈就跟了上去:“我跟你一塊。”
隨便吧,他現在沒力氣管這個煩人的死狗賊。齊樂在前麵慢慢走,邵慈跟在後麵也不緊不慢的。
兩個人穿過操場繞過教學樓,往宿舍樓方向走。
他們宿舍隻分為男寢和女寢,然後再分男alpha一間屋子,男omega一間。但齊樂的分化情況還沒來得及上報,他的舍友都是beta。
高二的宿舍大多集中在五樓,齊樂又拖著疲憊的身體爬上了五樓,在樓梯口的時候五次三番地有點腿軟站不穩,差點摔下去,都是邵慈在後麵扶了他一把。
或許也是他早就預料到了這點,才跟著齊樂回來的。
上了五樓,齊樂像是個喪屍一樣,跌跌撞撞地去推開了宿舍門。裏麵還算幹淨,床鋪整整齊齊,就連桌子上都沒有什麼雜物。
窗台上擺放著幾個小塑料鴨子,是奶茶送的周邊,擺了一排。
不用想都知道這些是誰的。
齊樂平時隻有中午會回宿舍來午休,東西不多,除了一些備用的衣服就是一櫃子零食。
都是他偷偷拿零花錢買的,因為從不好好吃飯,姚雅幾乎不允許他吃這些東西。但辦法總比困難多。
齊樂拉來一個椅子坐下,他現在整個人手腳都發軟。胃裏空得又難受,早上沒吃,中午就吃了幾根巧克力棒,跑完一千米又跑接力,血糖大概已經降到穀底了。
他艱難地挪動了一下椅子,去櫃子裏翻出了一袋威化餅幹,正要拆開,一隻手從旁邊伸歸來,把東西拿走了。
齊樂正要發火,手裏就被塞了一支小玻璃瓶,葡萄糖。邵慈還貼心的幫他插好了吸管。
“喝了。”
齊樂看著手裏的葡萄糖,又看了一眼被邵慈奪走的零食。
“我要吃餅幹。”
“不行。”
“你管的也太寬了。”齊樂費勁巴拉的起身伸手去夠那包薯片,邵慈把胳膊抬高了。
像他這樣的頂尖alpha基因自然也強大,又瘦又有肌肉,還高。齊樂比他矮了笑半個頭,墊腳也夠不著。
他蹦了一下,邵慈換了另一隻手拿著,把東西舉的更高了,表情沒什麼變化,就那麼看著他。
齊樂急了,一腳踩在邵慈腳上。他穿的運動鞋,鞋底不厚,踩上去的力度不算輕。但邵慈隻是皺了皺眉頭,往後退了一步。
腳下的地板剛拖過,還帶著一層薄薄的水汽。他的鞋底在地磚上一滑,整個人往後仰了過去,齊樂正踮著腳往上夠,重心也跟著往前倒。
“砰——!”
兩個人一起摔在了地上。
齊樂摔在了邵慈身上,胸口撞上了他的肩膀,下巴磕在了他的碎骨上,牙齒還咬到了舌頭,一陣酸麻從舌尖竄到後腦勺。
他疼的嘶了一聲,但隔壁在跑完接力之後軟得跟麵條一樣,撐了一下沒撐住,又跌了回去。
臉重新貼上邵慈的胸口,擱著薄薄的校服,能感覺到他的心跳,淡淡到玫瑰味湧入鼻腔。
邵慈被他壓在地下,齊樂其實不中,壓在身上也沒什麼感覺。隻是後背被撞的有些發麻,他低頭看了一眼齊樂的後腦勺。
“起來。”
齊樂悶在他胸口說:“起不來,沒力氣。”
邵慈沒再說話,隻是伸手按住了齊樂的後腦勺,手指插進了他的發絲裏。另一隻手環過齊樂的背,撐在地板上,準備把人翻過去。
就在這個時候,門被推開了。
“我說邵慈,晚自習還有周測咱倆是不是得回去了……”
喻覽的聲音從門口傳進來,說到一半,卡住了。
他推門的動作也跟著僵硬了。齊樂和邵慈兩個人此時的動作十分引人誤解,喻覽的視線落到兩個人交疊在地上的姿勢,邵慈的手還護著齊樂的後腦勺。
齊樂的腦袋埋進了他的胸口,腿跨在了邵慈的腿旁邊,整個人完全掛在邵慈身上。
反觀邵慈,校服襯衫被蹭的亂糟糟的,領口都歪了。
喻覽用了整整一秒的時間來消化這個畫麵,然後退後了一步,把門砰的一聲關上了。
齊樂強硬的撐著胳膊,看著自己身下的邵慈不解的問:“剛剛那個是喻覽?”
“應該是……”
“他幹什麼?”
“不知道。”
齊樂身上太酸了,剛剛沒吃到東西這會還是沒什麼力氣,跪坐在邵慈身上,頭發亂糟糟的。
邵慈索性躺在地上,看了他一會問:“你還要在我身上多久?”
齊樂這才從他身上爬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走到桌邊拿起了那支葡萄糖,仰頭灌了下去。
邵慈從地上起來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撿起地上命硬沒被摔碎的眼鏡戴上。
打開齊樂的櫃子,將裏麵的零食盡數裝走了。
齊樂坐在桌子上,晃了晃腿癟嘴,還是煩躁。
邵慈一隻手拎著零食,一隻手從兜裏掏出一小瓶曬後修複,在齊樂麵前晃了晃。
“洗洗臉,塗一下。”
齊樂沒答應,還盯著他手裏從自己這奪走的零食。臉上寫滿了“不服”兩個字。
邵慈見他不回答,用瓶身拍了拍齊樂的臉頰。小瓶的曬後修複瓶身有些涼,齊樂縮了一下,然後就意識到剛剛邵慈的行為有多讓人惱火。
剛想跳下桌子跟人繼續算賬,腳一軟差點沒再摔下去。
還是邵慈扶住了他,等齊樂再次坐穩後,看了一眼自己手腕上的表盤。已經快五點多了,他們五點半就可以去食堂吃飯了,但以齊樂的尿性肯定不願意吃。
於是邵慈開口:“五點五十來找我。”
齊樂沒問去找他幹嘛,隻是注視著邵慈離開。
他平時體能很好,今天大概是低血糖的緣故,放在平常,跑個兩千都沒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