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覽從桌上拿起另一張單子遞給他。
    “這張是我的，我順便做個體檢，剛剛比你早一批抽血，你看一下我的編號。”
    齊樂不死心接過來看了一眼。喻覽的單子右上角編號是“G20240910-037”，而他自己手裏那張的編號是“G20240910-038”。
    連著的。他愣了一下，然後翻回自己的單子，仔細看了一眼名字那一欄。
    齊樂。
    他的名字。
    他又看了一眼喻覽那張單子上的名字。
    喻覽。
    信息素類型那一欄……
    Omega。
    齊樂的大腦空白了整整三秒。
    他把兩個單子並排舉起來看。喻覽的，Alpha。齊樂的，Omega。他剛才看到的那張“Alpha”單子，名字那一欄被他的手指擋住了，他隻看了結果，沒看名字。
    他慢慢地、慢慢地抬起頭。喻覽已經別過臉去，肩膀在抖。
    邵慈站在旁邊，表情平靜得像一潭死水，但齊樂跟他認識太久了，指不定在心裏怎麼笑自己。
    “你們……”齊樂的聲音從牙縫裏擠出來。
    “齊樂。”喻覽終於忍不住了，笑得彎下腰，一隻手扶著桌子，“你剛才那個樣子，一臉”老子天下第一”的表情，我實在是……哈哈哈哈——”
    “喻覽你閉嘴！”
    “哈哈哈哈！！”喻覽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喻覽！”
    但已經晚了。體檢室裏的所有人都聽到齊樂分化成了omega，他們竊竊私語，不知道在說什麼。
    用不了十分鍾，這個消息就會傳遍整個高一部，然後再從高一部傳到高二高三，最後整個學校都會知道。
    齊樂·尚華一中最囂張的金毛·打架逃課樣樣在行·分化隻用幾小時·齊樂，是個Omega。
    體檢室裏忽然安靜下來，隻剩下喻覽壓抑的笑聲。齊樂快把牙咬碎了，他現在當場把喻覽揍一頓的想法都有了。
    “齊樂。”邵慈叫了他一聲。
    齊樂深吸了一口氣，臉上換上了一副“老子根本不在乎”的表情。
    “Omega怎麼了？”
    “Omega照樣能把你打趴下。”
    他又轉頭看向邵慈，眯了眯眼。
    “還有你，邵慈。別以為你是Alpha就了不起。”
    邵慈終於抬起眼來看他，目光沉靜。齊樂跟他對視了兩秒，然後哼了一聲，轉身就往門口走。他的步伐很快，但還是被邵慈叫住了。
    “齊樂。”
    他停下來，沒回頭。
    “你的信息素濃度偏高，這幾天可能會不太穩定。我那裏有阻隔劑……”
    “不需要。”
    齊樂一把拉開門，走廊裏已經沒什麼人了，快步穿過走廊，推開教學樓的大門。
    他不是沒想過自己會分化成Omega，生理課雖然沒怎麼聽，但基本常識還是有的。
    隻是他一直覺得自己肯定是Alpha，從性格到行事作風，從小到大身邊的人也都默認他會是個Alpha。
    結果現實給了他一巴掌。
    秋天的天空很高，藍得發白，幾朵雲慢悠悠地飄著。
    Omega就Omega。
    他齊樂什麼時候被這種標簽定義過？
    身後二樓走廊的窗邊，邵慈站在那裏，隔著玻璃看著他走遠。喻覽從體檢室裏探出頭來，順著邵慈的視線看了一眼，笑著搖了搖頭。
    “你家這個，是真有意思。”
    邵慈沒接話，隻是看著那道金色的背影消失在教學樓拐角，然後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手裏的那張單子。
    齊樂的檢測報告。Omega。信息素濃度偏高，熱潮期不穩定，建議定期檢測。
    下麵還有一行小字，是校醫寫的備注：“該生分化時出現非典型體征，建議進一步觀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