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眼裏像著了火。
    “顧淵，你剛才那一親，今晚就真的別想睡了。”
    我抬手，勾住他的脖子。
    “那就不睡。”
    他明顯怔了一下。
    隨即笑了。
    “好。這是你說的。”
    他俯身，吻我。
    這個吻和以前都不一樣。
    以前是克製，是溫柔，是確認。
    現在，是掠奪。
    他的唇壓著我的，手指從浴袍下擺探進去，貼在我的腰側。
    手心滾燙。
    我整個人像被點著了，從頭到腳都在發麻。
    “陸廷深……”
    “害怕嗎？”
    “不、不怕。”
    “那就好。”
    他一路往下吻，從下巴到鎖骨，從鎖骨到肩窩。
    每一下都像在蓋章。
    我緊緊抓著他的肩膀，指節都泛白了。
    “燈……”我喘著氣說。
    “不關。”
    “為什麼？”
    “我要看著你。”
    我差點因為他這句話沒喘上來。
    “你這個人……”
    “別說話。”
    他封住我的唇，把所有聲音都堵了回去。
    這一晚，小豬佩奇床單徹底亂了。
    被子掉在地上，沒人管。
    枕頭東一個西一個，沒人管。
    窗外有風，吹得窗簾輕輕晃動。
    屋裏隻有交錯的呼吸聲，和偶爾從唇角溢出的、連自己都陌生的聲音。
    我不知道是什麼時候睡著的。
    隻記得最後，他把我抱在懷裏，下巴抵在我發頂，一下一下地親。
    嘴裏說著什麼。
    我已經聽不清了。
    隻覺得很熱，很滿，很安心。
    第二天，我醒來的時候，身邊是空的。
    我坐起來，渾身像被卡車碾過一遍。
    有些地方酸得厲害。
    “陸廷深……”
    我的嗓子是啞的。
    臥室門打開，陸廷深端著托盤走進來。
    上麵是蜂蜜水、小籠包、還有一小碟草莓。
    “醒了？”
    他坐在床邊，把水遞到我嘴邊。
    “先喝水。”
    我瞪他。
    “你昨晚……”
    “我昨晚怎麼了？”
    他笑得像隻偷了腥的貓。
    “你不是說不會碰我嗎！”
    “我說的是，洗澡的時候不碰你。”
    “那後來呢！”
    “後來是你先親我喉結。”
    我噎住了。
    好像……確實是我先動的手。
    “但我也沒讓你那麼……”
    “哪麼？”
    “就是那麼……那麼……”我比劃了半天，最後憋出一句，“那麼沒完沒了！”
    他笑出聲，把包子遞到我嘴邊。
    “那今晚少一點。”
    “今晚還有？！”
    “你不想？”
    “我……”
    我想說不想，但身體很誠實，臉又紅了。
    他湊過來，親了親我的嘴角。
    “顧淵，你昨晚喊我名字了。”
    “那又怎樣。”
    “喊了十一遍。”
    “你數了？”
    “數了。每一遍都記著。”
    我看著他，突然什麼氣都沒了。
    這個人，連做那種事的時候，都還有餘力數我叫了他多少遍。
    “陸廷深，你屬狗的嗎。”
    “為什麼這麼說？”
    “又黏人，又記仇，還喜歡咬人。”
    他笑了，拉起被子把我裹好。
    “對。所以你最好習慣。”
    我靠在他身上，張嘴咬了一口他手裏的包子。
    “我早就習慣了。”
    他低頭親我的發頂。
    “那今晚，繼續。”
    我差點被包子噎死。
    “陸廷深！你能不能……”
    “不能。”
    他笑著打斷我。
    “你說了，我早就不正常了。”
    我看著他那張笑臉，心裏又軟又漲。
    算了。
    跟一個瘋批戀愛，我認了。
    係統麵板上，安安靜靜地飄著一行小字：
    【霸總身體狀態：極佳。】
    【宿主身體狀態：請多休息。】
    【提示：今晚可能不會太平。建議備好潤喉糖。】
    我默默關掉麵板。
    這個係統，不該提示的時候比誰都積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