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會全程，林蔓沒有主動來找我。
    她與陸廷深舉杯示意過後，轉身接待其他合作商，遠遠朝我抬了抬酒杯，笑意意味深長。
    我舉起裝有果汁的杯子回應。
    酒會結束將近十一點。
    陸廷深被幾位董事圍住交談，我坐在休息區等候，腿上放著管家送來的曲奇。
    “顧先生。”
    陌生的聲音在身側響起。
    我抬頭，一名身著灰色西裝的男人麵帶標準職業微笑看向我，目光讓人不適。
    “您好，我是華億集團周總。”
    他遞出名片。
    “周總。有事？”
    “單純想和顧先生交個朋友，聽聞你在陸總麵前分量很重，日後希望多多關照。”
    “交朋友無妨，關照談不上。”
    他向我靠近，距離過於親密。
    我默默向旁邊挪動。
    “你和陸總的關係，應該不止上下級這麼簡單吧？”
    我還沒有想好回應，陸廷深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不止。”
    一條手臂搭上我的肩膀。
    “他是我的家屬。”
    周總的笑容瞬間僵住。
    “陸、陸總……”
    “周總還有事情？”
    “沒有，打擾二位。”
    周總匆忙離開。
    我看向陸廷深。
    “你剛剛說家屬？不是特助嗎。”
    “工作身份是特助。”
    他牽著我走向電梯，步伐沉穩。
    “生活裏，你是我的家屬。”
    這句話砸得我頭腦發昏。
    “你這麼公開表態，消息很快傳遍圈子。”
    “這樣正好。”
    “股價怎麼辦？”
    “我都不在意，你擔心什麼。”
    電梯門開啟，內部空無一人。
    我被他拉入電梯，門閉合瞬間，他將我抵在轎廂壁上。
    “剛才姓周的，離你太近了。”
    “隻是短暫坐在一起而已。”
    “哪怕片刻，我也記著。”
    “陸廷深，沒必要這麼較真。”
    “有必要。”
    手指輕輕收攏，按住我的後頸。
    “我不喜歡旁人用那種目光打量你。”
    後背貼著冰涼的金屬壁，身前是他溫熱的胸膛。
    “電梯裝有監控。”
    “我清楚。”
    “知道還這樣……”
    “所以僅僅到此為止。”
    他湊近我的耳畔，呼吸滾燙。
    “剩下的，回家繼續。”
    雙腿發軟。
    電梯開門，他神色如常走出轎廂，我原地平複許久才跟上。
    地下車庫，他為我拉開副駕車門。
    我落座，他俯身替我係安全帶。
    “你今天實在過分。”
    “哪裏過分？”
    “露台吻我的手背，電梯裏說那些話，還當眾宣稱我是你的家屬。”
    “我說的沒有一句假話。”
    我對上他認真的視線，挪開目光看向窗外，耳朵持續發燙。
    車輛緩緩啟動，車廂安靜無聲。
    片刻後，我低聲開口。
    “回家之後，電梯裏你說的話，還算數嗎？”
    他輕笑一聲。
    “你覺得呢？”
    我沒有回話，嘴角卻不受控製向上揚起。
    沿路路燈向後倒退，我反複回味“家屬”兩個字。
    簡簡單單兩個字，填滿了我整個心房。
    回到別墅玄關，我慢吞吞換鞋。
    他猛地回頭攥住我的手腕，將我擁入懷中。
    “第三遍。”
    “我愛你。”
    我把臉埋進他胸口，聲音悶悶的。
    “陸總，今天情話超標了。”
    “超標又如何。”
    “我會得意忘形。”
    他低笑，一手攬住我的腰，一手解開我的領帶。
    “不必克製。”
    指尖順著領口下滑，落在我的鎖骨。
    “你值得。”
    呼吸驟然停滯。
    下一秒，他低頭吻了上來。
    玄關感應燈光緩緩熄滅。
    黑暗之中隻剩下交織的呼吸。
    “今晚，不用去客房睡了。”
    “換衣服，我來幫你。”
    我沒有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