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昭然戴著橡膠手套洗完碗，從廚房走到門口，在江星野身旁坐下。他拿起地上另一罐啤酒，抿了幾口，就安安靜靜陪在江星野身側。江星野轉頭看向他，自上而下打量一番：“你看著年紀很小，應該還在讀書吧？成年了嗎？”
    陸昭然抿了一口果啤：“今年十九，還在上大學。”
    江星野沒有再接話，隻顧一罐接一罐地喝酒。過了片刻，陸昭然率先開口：“星野哥，你平時有沒有什麼喜歡玩的？像射擊、冒險類的，我都可以陪你。”
    “挺想試試跳傘，一直沒機會。公司從來不讓我碰這些刺激項目，怕我出意外。”
    陸昭然默默把這句話記在了心底。
    江星野又喝了一口酒，目光落在他身上，隨口打趣：“你在學校應該很受歡迎吧。個子這麼高，肩膀又寬，你這身形體樣貌，不管男女都容易心生好感。”
    陸昭然輕輕搖了搖頭。他在學校一向很低調，不愛打扮得時髦張揚，平日裏總是一件簡單黑上衣配牛仔褲，背著書包穿梭校園各處，很少有人格外留意他。
    江星野笑了笑，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困了，回房睡了。很高興認識你，昭然。”
    陸昭然點點頭，伸手接過他遞過來的空酒瓶。望著江星野離去的背影，心底一個念頭悄然生根。三年來夜夜入夢，見到真人那一刻，他便篤定這人終將屬於自己，往後，他想把他枯燥緊繃的生活，填得多姿多彩。
    他拿出手機翻看跳傘項目的攻略，核對好天氣，悄悄預定好了跳傘體驗。
    樓上臥室，江星野把換下的髒衣物隨手丟在地上，換上一身豔麗的紅色冰絲睡衣，往床上一躺，四仰八叉，很快沉沉睡去。
    確認樓上沒有動靜，陸昭然猶豫片刻，還是輕手輕腳推開了虛掩的房門。看著床上熟睡的人，他走上前，替他掖好滑落的被角，關上窗戶，將空調調到二十六度，又拾起地上散落的髒衣服，悄聲退出門外，下樓放進洗衣機。
    洗漱台旁，他的手機接連震了幾聲。陸昭然瞥了眼來電顯示，手上還沾著水漬，在衣角擦幹淨才接起，是哥哥陸言打來的。兄弟二人沒聊別的，大半話題，都繞著江星野。
    聽著陸言言語間處處惦記江星野，陸昭然遲疑著發問：“哥，你是不是也喜歡星野哥？”
    電話那頭沉默片刻，陸言語氣略顯窘迫。真正放在他心上的，其實是江星野的弟弟，江豪。
    “怎麼，難道你也看上江星野了？”
    陸昭然語氣篤定，沒有半分掩飾：“嗯。哥，我不想星野哥和別人在一起，他這輩子，我想歸我來守護，我要寵他一輩子。”
    他垂下眼眸，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洗衣機邊緣，語氣卻篤定得像是在立下誓言。
    聽筒另一端，陸言不由得彎起嘴角。自家弟弟這點心思，他早就看得通透——收藏江星野的CD專輯，選秀時期熬夜給他投票，甚至悄悄混進過後援團，樁樁件件他全都看在眼裏。
    叮——
    洗衣機結束工作的提示音響起。陸昭然掛斷電話，拉開洗衣機門取出衣物，走到陽台，一件件晾曬妥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