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章被抓住了軟肋   加入書簽
章節字數:21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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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靖安晃了晃手指,眼中閃爍著惡毒的光:“不行,絕對不行。你這畜生,要是就這麼舒舒服服地死了,豈不是太便宜你了。”
    趙靖安湊近半步,壓低身子貼著他的耳畔低語:“死到臨頭還是這副平靜的神情,看得我真是憋火啊。為兄特意給你準備的最後一份大禮,你可千萬得收好。全都給我退下!”
    士兵們迅速撤出房間。偌大的屋內,隻剩下趙陵、趙靖安,以及隨從嚴崇三人。
    趙靖安打了個響指:“嚴崇,把東西拿上來。”
    嚴崇捧著一個小木匣走上前,穩穩擱在趙陵麵前的地麵上。趙陵視線觸及盒中之物的瞬間,呼吸猛地一滯。
    那是五塊染滿幹涸血跡、早已布滿裂痕的玉佩。哪怕不用仔細去想,也能立刻猜到玉佩主人經曆了何種慘狀。
    趙陵的聲音開始發顫:“你、你對他們做了什麼?”
    趙靖安啪地一聲展開折扇,漫不經心地搖晃:“人多眼雜,為兄沒法直接提著人頭過來。對不住弟弟了,哈哈哈哈哈。”
    極度的憤怒衝破了理智,趙陵嘶啞地咆哮:“他們根本沒做錯任何事!”
    折扇遮住了趙靖安的半張臉,卻遮不住他眼底卑劣的笑意:“真要論罪過,那就是他們瞎了眼,跟了你這個畜生。怎麼,你就不想知道你那親愛的妹妹和趙澈的下落嗎?”
    那是支撐趙陵熬過這三年暗無天日囚禁生涯的唯一希望,他一直堅信那兩人早已安全撤離。理智的琴弦轟然繃斷,趙陵拚盡全力朝著那高高在上的人影嘶吼。
    “他說過會留他們一命的!是他親口答應過我的!讓我見他!去告訴他,趙陵求見一麵!”
    趙靖安憐憫般地俯視著如同困獸般的青年:“他是不會見你的。再說了,三哥確實遵守了約定,留了他們一條賤命。隻不過嘛,趙宜姝被賣給大藩王當了第十二房小妾,至於趙澈,已經作為填房,送去了南疆王世子的床榻上了。”
    刺骨的寒意從腳底直竄腦門,趙陵瞪大的眼眶裏幾乎要滲出血淚:“錯信了你們這**詐之徒,是我罪有應得!可竟然將帝國皇子送給南方蠻夷蹂躪,大趙的臉麵算是徹底丟盡了。”
    趙靖安居高臨下地譏諷:“那也比不上你更讓大趙丟臉。一個連神獸都沒有覺醒的廢物,也配談大趙臉麵?”
    趙陵垂下頭顱,瘦削的雙肩開始劇烈聳動。直到那雙閃爍著瘮人幽光的眼睛重新抬起,趙靖安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這個瘋子竟然在笑。
    趙陵咧開嘴,露出一口染血的牙齒:“你不也是一樣嗎?趙靖安。”
    趙靖安愣了一下:“什麼?”
    趙陵的目光像刀子一樣割向他的痛處:“連神獸都覺醒不了的廢物,說的不也是你嗎。你難道還不明白自己為什麼還能安穩地站在這裏?因為在他眼裏,你根本連讓他防備的資格都沒有。”
    趙靖安的臉漲得通紅,額頭的青筋突突直跳:“你這個下賤的狗**,你竟敢……”
    趙陵毫不留情地打斷了他的無能狂怒:“你覺得你還能撐多久?像條狗一樣夾著尾巴做人,說不定還能苟活一陣子。不過,就憑皇兄您這脾氣,恐怕沒幾天就得步我的後塵了。”
    一記清脆的響亮耳光猛地抽在臉頰上,巨大的力道將趙陵的腦袋打得偏向一側。
    暴怒的趙靖安倉啷一聲拔出佩劍,卻被身後的嚴崇死死按住手腕。
    嚴崇急促地壓低聲音製止:“殿下!萬萬不可髒了您的手。外麵眼線眾多,三皇子殿下特意囑咐過的規矩,您忘了嗎!”
    趙靖安咬著牙,死死盯著趙陵:“行,我明白。”
    真是太可惜了,趙靖安原本還想親眼看著這賤種被挑斷剩餘的手腳筋,賣去做孌童受盡屈辱的模樣。但這瘋狗實在太毒了,隻要還給他留一口氣,就算是爬著他也會設法咬斷自己的喉嚨。
    勉強壓製住殺意的趙靖安,抬起官靴,狠狠踩在趙陵本就殘廢的膝蓋上肆意碾壓。
    劇痛讓趙陵死死咬住嘴唇,喉嚨裏溢出一聲悶哼。
    趙靖安繼續蹂躪著他的膝蓋:“要說能賣出最高價碼的,原本應該是你才對。趙宜姝和趙澈不過是替你分擔了那份罪孽罷了。下黃泉之後,記得多感謝感謝那兩個替死鬼。”
    隨著趙靖安抬起下巴示意,嚴崇重新端上兩隻瓷碗。一隻盛著普通的禦賜毒酒,而另一隻稍小些的碗裏,顏色卻黑得令人發指,如同黏稠的活物。
    捕捉到趙陵疑惑的視線,趙靖安嘴角的譏諷無限放大:“這可是為了你,專門準備的好東西。”
    趙陵對這東西再熟悉不過,那是從三哥的神獸“白蟒”體內提取的毒液。死者的全身皮膚會變得焦黑腐爛,連留一具全屍都是奢望。
    顯然,對方是鐵了心要在最後一刻將最極致的痛苦強加於他。就在趙陵準備掀翻那隻小碗的刹那,趙靖安陰冷的聲音從頭頂砸落:“隻要你喝了這個,趙宜姝那邊,我會稍微替你照看一二。選哪一杯,全憑你自己做主。”
    破爛不堪的衣袖垂落,掩蓋住指尖無法克製的戰栗。沒有哪怕一秒的猶豫,趙陵端起了盛裝白蟒毒液的小碗。
    看著毒液表麵蕩開的細微波紋,趙靖安爆發出一陣張狂的大笑。
    黏稠的毒液緩慢滑過舌苔,順著喉嚨、食道,一路點燃了五髒六腑。所過之處,器官如同被鈍刀生生絞碎、又被烈火融化成膿水。
    這遠超常人極限的劇痛瞬間摧毀了趙陵的意誌,瓷碗應聲碎裂。他蜷縮在地板上瘋狂地**翻滾,殘破的喉嚨裏擠出嘶啞漏風的喘息,連一句完整的慘叫都拚湊不出。
    躲在折扇後的那雙眼睛,滿意地彎成了兩道月牙。
    殷紅的鮮血從微張的嘴角不斷湧出,趙陵終於連掙紮的力氣都被抽幹,像灘爛泥一樣**地癱倒在地。
    趙靖安嫌惡地轉過身:“沒什麼好看的了,走吧。”
    瞳孔逐漸渙散,視野邊緣飛速褪去色彩。在那最後一絲即將熄滅的餘光裏,趙陵越過破敗的窗欞,看見了那片久違的景象。
    越過高聳的紅牆。
    越過那圈纏繞著荊棘的鐵絲網。
    映入眼簾的,是那片漫無邊際的廣闊蒼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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