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共同來到族落，莫望嶼握住宮止語的手：“可有準備好？”
    “我仍是覺得不妥。”宮止語側頭看著他，卻想不出更好的辦法。
    “唯有我催動著雙眼全力探查，才能窺見族人原貌。”莫望嶼攥緊他的手，“倘若我暈去，你便送我回家。”
    話音剛落，靈光自他周身震蕩散開，瞳底浮起雪花紋路，一頭銀絲垂落腰際，光藤順著頸側**，一路蔓延至腕間。
    宮止語怔怔凝視著他，連聲輕喚：“阿嶼。”
    莫望嶼指著一個方向：“快瞧那邊。”
    宮止語循著他的指引望去，視線穿透一棟木屋，畫麵在眼前定格。老者褪去初見的老態，露出年輕本貌，一道虛影自他身後一閃而逝。
    宮止語頓感不適，捂住口鼻俯身幹嘔。身側忽覺一沉，莫望嶼靠倒在他肩頭。
    他慌忙扶住人，閃身進入木屋，將莫望嶼放到床榻，掌心抵在對方胸口渡入靈力。
    指尖銀光緩緩消退，莫望嶼睜開了眼，一把攥住他的手，氣息尚未平複便開口：“我看見了魔物。族內那些老者，實則是年輕人，而真正的老者……”
    宮止語側耳湊近：“在何處？”
    “未曾看見。”莫望嶼撐著床麵坐起身，“我暈厥之前，那些人身後的虛影突然消失，根本不及看清。”
    “魔物不在族落。”女童從後屋走出，坐到木椅上
    “你先前為何不說？”宮止語心中略帶防備，試探發問，“你可知魔族方位？”
    女童搖了搖頭：“宮族長必定知曉。”說話之際，她的聲線陡然轉變，在孩童與成人音色之間來回切換。
    “小姨？”宮止語麵露詫異，“你的聲音可是將要恢複？”
    女童輕撫脖頸，麵對自身這等異狀，隻是沉默。
    “你族本就依賴冰川靈氣修煉，或可慢慢適應我本源靈力。若真能借由渡送靈力助她恢複，我需去冰……”莫望嶼聲音頓住，眼底藏著無奈。
    宮止語伸出雙指探向他額間，驚道：“你怎會消耗這般多靈力？”
    “我是否可以進入下一療程？”莫望嶼拽住他小臂，揮手召出些許丹丸，“晨起我凝練了一些靈力丹。”
    “丹丸怎會這般奇形怪狀？”女童歪著腦袋，“我久未修煉，不甚了解，莫非如今妖界的丹丸升級了？”
    莫望嶼摸了摸鼻尖，平淡道：“我並不精通此術，這是第一次嚐試。”
    宮止語望著那三角形、方形，還有一團團如同泥坯般粗劣的丹丸，抿唇壓下笑意。他抬手一拂，所有靈力丹齊齊化作規整圓形，轉瞬收入囊中。
    “你……”莫望嶼攥住他衣袖，“這些皆由我耗費心力凝練而成，被你全部取走？”
    “眼下尚不可售賣，我替你收好。”宮止語輕皺眉，語氣淡漠，“若是留在你手中，難保你心生惻隱，贈予族人。一旦他們嚐到好處，又怎願離開這片族落？”
    莫望嶼微鬆肩頭：“你言之有理，便聽你的。”
    宮止語掏出手機：“我這就與嶽檸盞聯絡，讓他送下一階段的藥劑。”
    “可我此刻，需前往冰海汲取靈力。”莫望嶼不聞回應，以一聲歎息作罷，轉而望向女童，“宮族長可曾派人尋過你？”
    女童目光移向一旁：“未曾。”
    莫望嶼眼底閃過一抹狐疑：“你離開那棟木屋已整整一日，竟無一人察覺異樣？”
    “此事不足為怪，”女童食指撚起一撮發絲，“平日族中無人出門，宮族長會定期派人送肉食與蔬菜。下一次送物資在三日後，或許這便是無人發覺我失蹤的原因。”
    宮止語暗自壓下心頭疑惑，隨口轉移話題：“日彙率又有變動，隻是兌換額度受限，每日隻能兌換少許。照此速度，需三月方能攢足妖幣，購置姻緣繩。”
    莫望嶼看向他手中的手機：“為何不向灰砍求助？”
    “此事不可讓他知道。”宮止語將手機遞過去，“你看得懂？”
    莫望嶼輕輕搖頭，並未伸手去接。
    “辦理稀有精怪證件，領證首日可無上限兌換妖幣。”女童晃著雙腳，打趣看著宮止語，“你在人間居住多年，可曾辦理？”
    “我早已辦妥。”宮止語沉歎一聲，眉頭緊蹙。
    莫望嶼愁眉不展地凝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