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4章:無名之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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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名之輩,我是誰?
忘了誰,也無所謂!
誰不是,拚了命走到生命的結尾。
也許很累一身狼狽,
也許卑微一生無為,
也許永遠成不了你的光輝!
無名之輩,我是誰?
忘了誰,也無所謂!
繼續追,誰的光榮不是伴著眼淚。
也許很累一身狼狽,
也許卑微一聲無為,
誰生來不都是一樣,盡管叫我無名之輩!
——陳雪燃《無名之輩》
飛機在鹹陽國際機場上空盤旋,地球邊緣最後一抹靚麗的餘暉在夜色中隱去,黑壓壓的幕布垂下,將這片大地籠罩!
在鹹陽市區聯係到小肥龍教授,王登科既興奮又忐忑地住了一晚。
第二天,早早的就驅車出發,直奔摩天崖!
真不明白,在現代文明如此昌達的今天,竟然還有組織把總部建在這麼人際罕至的地方。
摩天崖不在城區,它遠離鹹陽的萬家燈火,在一處車輛不能達的荒原。四周溝壑縱橫,巨大的平原被撕裂成一條條,一綹綹的山體,一座巨大的孤島矗立在中央,隻有一條窄窄的人工開鑿的小路,“之”字型曲曲折折通往山頂。
山頂有一片巨大的雲中草畔,有幾十座錯落有致的古風小院矗立其上,以中間的一棟規模最大,其它院落如眾星拱月般散落四周。
而建築群又被聳立的幾座險峻山峰三麵環抱著,像一把太師椅,穩如泰山!
當王登科和小肥龍、冷鋒、胡萊等眾人踏進中央庭院的時候,不禁一愣!
高攀登、彈簧腿、天蛾、妖僧、鐵塔也都在,周圍穿黑西裝戴耳麥膀闊腰圓的保鏢黑壓壓的一片,像一團烏雲一樣籠罩著這個庭院,庭院四周的大紅燈籠這時都一齊黯淡了。
而且居於上座,在他們中央大馬金刀坐著一位頭頂板寸,戴著金絲鑲邊的圓墨鏡,身穿黑色針織高領衫的冷峻男人。
地獄空蕩蕩,惡魔在人間!
“城市擺渡人”和“阿薩辛派”一齊出動,看來是來者不善。他們就像一群蝗蟲一樣,無處不在。
除了他們,王守義和江月清也在,旁邊還有一位器宇軒昂的白須老者,眉毛長到打了個彎兒垂下來。
王登科恭恭敬敬地向王守義鞠了一躬,“師傅”。
王守義手撚著胡須,笑**說道:“看來這次是風雲際會呀,小子,好好看,事上煉!”
“嗯。”
其實,王登科現在心裏放著一台縫紉機,嗒嗒嗒,嗒嗒嗒,響個不停!
今天這陣仗,來這裏參加“魯班尺”歸還儀式的,一個個都是一方巨擘,隻有他是個無名之輩!
但是這又怎麼樣呢,盡管叫我無名之輩吧,我就是要做“過河卒”,殺馬、殺相、殺車、殺仕,一往無前!
江月清**半露,香氣襲人,拉住王登科的手,“小弟,來給你引薦一下。李老,這是我的小兄弟王登科,王老的關門弟子。
兄弟,這是李氏宗族的宗主,李淩雲,李老爺子。在國內跺跺腳,可是大地都得顫三顫的人物!”
李淩雲,臉上的肉彈了一笑,不置可否。
王登科趕緊上前一步,躬身施禮,“李世伯,您好!王氏宗族的無名小卒給您行禮了。”
王登科的禮數雖到,卻不卑不亢,不等他回話,轉身回到王守義身邊說話,不**他了。
李淩雲老頭子氣的胡子一撅一撅,愣是一個字沒說出來。
王守義給他介紹,高攀登他們一夥圍繞著的大BOSS就是傳說中的“艇長”,真名叫高難見。
“城市擺渡人”隻是他的前台公司,由他兒子高攀登打理。而且戰斧有意禪位,讓高攀登成為阿薩辛派的新矩子。
這“城市擺渡人”和阿薩辛派大有合並的態勢,到時候他們有錢又有勢力,在國內就可以為所欲為了,實在是讓人驚掉下巴!
另外,最讓人意外的是,這次大會竟然就是由高難見發起的!
他一方麵邀請公輸行會的當家人公輸般,聲稱要歸還公輸行會的重器——魯班尺。
另一方麵,卻把歸還的地點選在公輸行會的死對頭墨者行會的總壇摩天崖,還分別邀請了齊墨矩子小肥龍、楚墨矩子楚狂生、秦墨矩子卓非凡,相信這裏麵肯定大有文章!
正說話間,王守禮和胡楊也來了,後麵還跟著很多王氏宗族的才俊。
胡楊和胡萊兩兄弟見麵,長相一般無二,卻一個戎裝,一個漢服,兩個人熱烈擁抱,到一旁敘話去了。
王守義和王守禮,目光隻平靜的交彙一下,再沒有看彼此。
江月清和李淩雲還以為他們是不共戴天的仇敵,因此不犯話。王登科卻知道這裏麵的緣故,趕緊跑過去向王守禮施禮。並訴說自己快結婚的事情,打算在結婚後帶著媳婦和父母一起去群賢堡的王氏宗祠認祖歸宗!
王守禮心情大好,一個勁地握著王登科的手問這問那。
日上三竿,秋日流火,庭院裏還是燥熱起來!大夥或坐或站,在這庭院裏,三三倆倆,熱烈的交談。
小肥龍教授從心底發出一聲感慨:“都說人老將死,會看到鬼。今天難道我要死了嗎?這裏,這裏,還有那裏,一層一層的,排滿了鬼!登科、冷鋒、胡萊,一會你們可要準備好好打鬼了!”
李淩雲人老耳力卻好,剛才王登科撅了他一陣,心裏正不爽呢,卻沒處發作。又看王登科跟小肥龍來的,知道小肥龍是首領。
當他聽到小肥龍罵眾人,登時就不愛聽了,胡子一撅,嗆聲道:“你這人好怪,淨挑別人不愛聽的說。須知人生一世,”發上等願,結中等緣,享下等福!”似你這樣口無遮攔,再好的福緣也讓你嚇跑啦!”
王登科心想,這老家夥故意挑事。我就馬打前鋒,挫一挫他的銳氣。“小子無禮,鬥膽說兩句。教授說這世道魑魅魍魎多,想替天行道,還大家一個朗朗的乾坤,這是公心,有什麼錯?李老爺子不是做賊心虛吧,怎麼總把壞事硬往自己身上扯。”
小肥龍看王登科出頭,就抻了抻袖口,沒做聲。
王守義聽王登科狂言,卻甚是對他的脾胃,笑吟吟看著小子胡鬧。
“你,你!”李淩雲被一個無名小輩噎住了,用手指著王登科,臉色騰得漲得紫紅。
“現在是太平盛世,哪裏有什麼魑魅魍魎!
你一個娃娃懂什麼?倒退幾十年,那粥裏能立住筷子的,都叫”幸福粥”!
現在農村蓋房子,都要唱讚歌:”拋梁拋到東,東方日出萬裏紅;拋梁拋到南,南邊有個活財神;拋梁拋到西,福祿壽星笑**;拋梁拋到北,金子銀子堆滿老本家的屋!”這就是對世道的肯定啊!”
李淩雲手裏拄著文明棍,說一句,敲一下地上的石板。
“我是個娃娃,但我不傻。
我親眼見證了老家的蒼蠅小官,把村裏要修建的水泥公路,愣是建設成一條”芝麻糖公路”。
孩子騎車經過,甩起的瀝青渣滓揚到身上,一片一片的洗都洗不掉!
而且,他們為了競選,給村裏挨家挨戶送錢,每人1000元,按人頭領。
有姑奶奶回不來的,還可以讓人代領,隻要能夠投他們一票。
我們村2000多人,光這一項就200萬!”
王登科曾親眼見證,因為人微言輕,又改變不了,隻得把憤恨深深埋在心底。這時吐槽出來,心中頓時暢快了不少!
“一葉障目,不見泰山!不能因為你看到在偏僻山野裏一隻兩隻的”蒼蠅”,就說這世道的一鍋粥也壞了。”
“好,我不說遠的,就說這帝都腳下。
小子不才,在房地產公司做售樓先生。
曾聽說,北京有一家全國排名TOP前十的房地產公司,叫做茂盛集團,把樣板間生生蓋反了,賣房的時候誤導了很多客戶,客戶收房的時候發現房子的南北朝向竟然完全顛倒!
更奇葩的是它的樓花銷售一空之後,施工人員發現有兩棟樓蓋不出來了,原因是地規劃了,拆遷戶沒搬,根本拆不動,他們把樓賣”飛”了!
他們董事長的小學同學在同學聚會上拉著手說”老同學,我最佩服的人就是你。但是,你的房子我必須退,因為到了交房的時候它都還沒蓋呢!”咣咣打臉!
甚至有客戶發現,自己的單元門正對著一座墳,沒錯就是在小區裏麵還有一座墳,逢年過節還有人來燒紙憑吊。陰宅就守著陽宅,你說瘮人不瘮人?
最近更是傳出,它在某城市售樓處的屋頂塌了,某城市正在施工中的樓也塌了,有網友化用它的廣告詞評論道:”給你一座五星級的墳!”
客戶們怒不可遏,一起拉橫幅去投訴。
結果,房地產公司找來打手,把客戶一個個扔進潮白河裏。
那麼大的事,最後不了了之!
天子腳下,帝都之中,敢做這種事,卻有恃無恐,這說明他們的後台有多硬!這可是帝都老百姓心知肚明的事!”
事實確鑿,這件事早幾年在全國都傳開了,很多人都聽說過。
王登科不吐不快,接著說:“還有最近轟動全國的黃首富坐牢,老太太抬手毀滅國內最大的二手中介公司,都是一個號稱”坐標係”的政治勢力在幕後攪弄風雲,那位在上座的”高難見”先生和”城市擺渡人”就是它的馬甲,你看,囂張得很呐!”
王守禮見王登科鋒芒畢露,怕他惹禍,連忙歎息一聲,打圓場說,“這和諧社會也有不和諧啊!
李老這種一味唱讚歌的態度是不可取的。
我們應當正視國內存在的問題,必須看到,”蒼蠅”是有的,”老虎”也是有的,我們要獻言獻策,要針砭時弊,不要諱疾忌醫。”
小肥龍教授,清清喉嚨,走上前,雙手握住王守禮的手:“哎呀,守禮兄說的太對了!你必須得理解,李老背後那位九號首長可是源頭,吃誰向著誰,他不能自己打自己臉,說背後大老板的不是啊?”
小肥龍,不多言,卻一句話鋒芒畢露,把李淩雲險些氣暈過去。老頭氣鼓鼓坐到太師椅上,一言不發。
“恰恰相反,我倒是認為源頭在於長期以來的”山頭主義”,在這場角力中,沒有誰能幸免,沒有誰是幹淨的!大家都是泥地裏打滾,五十步笑百步。”
嘶——,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這話太逆天了,誰那麼大膽?
閃眼觀看,王守禮走到庭院正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