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6章:華山之巔(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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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娘子徐朝清給劉國江摸牙床的時候,劉國江哈喇子流出來了,把新娘子也逗笑了。這就是他們人生的第一次見麵。
10年後,徐朝清的男人死了,隻剩下她一個女人帶著四個孩子,最大的9歲,最小的才1歲。
而劉國江已經成為一個勤快能幹的棒小夥,一看姑姑徐朝清家困難,就經常去劈柴燒水,幫她料理家務。
時間久了,兩個人日久生情!
但是在那個年代的農村,兩個人的感情是不被祝福的。一個好小夥,什麼樣的姑娘找不到,非得找個寡婦,還帶著四個拖油瓶。
由於受夠了村裏人的閑言碎語,在一個深夜,劉國江帶著徐朝清和四個孩子私奔了。”
“啊——”濯花娣驚訝地張大小嘴。“那他們是去了那個”半坡頭”嗎?”
“是的。山上缺吃少穿,隻能住山洞,還經常聽到狼和老虎的嚎叫!
小夥子劉國江,於是刀耕火種,在山上花了好幾年時間,自己種菜,種糧食,燒磚,蓋房,這才有了探險隊看到的那個小院。”
“哇!真是全才呀!”
“誰說不是呢,都快趕上我啦!”
“臭美的你。”濯花娣不敢再掐他的腰,隻在他的後腦勺上用力點了一下。
“後來,有一天徐朝清想家了。
她不說,但是劉國江看在眼裏,記在心裏。
於是從那一天開始,他就開始開鑿從山頂到山下的石階,一共6208級石階,從半坡頭的山頂像壁掛一樣垂下來。
這一鑿就是半個世紀。
2007年劉國江老人去世了,徐朝清老人還健在。他們約定,一個人先死了,就葬在山上,另一個人去山下和兒女生活,等死了再回到山上合葬。”
啵!濯花娣在王登科的臉頰親了一口。軟軟糯糯的唇,含著愛情的芳香,讓王登科大腦一陣恍惚!
“登科,我們一定去看看這個”愛情天梯”好不好?太讓人感動了,這是我聽過的最好的愛情故事!”
“好。”
雨停了。
王登科已經背著小娣走了一個多小時,盡管她身體輕盈,但是他還是累得鼻窪鬢角直淌汗,汗滴順著臉頰滴到石階上,飛花碎玉一般濺開。
盡管腰酸臂疼得不行,但是王登科決心必須一鼓作氣背她下山。
《聖經》說:人是有原罪的,而人生的路就是一條自我救贖的路。王登科覺得隻有這樣背著小娣走下山,才能救贖自己曾經對她造成的傷害,每多走一步,他的心也會稍稍緩解一下自責的痛苦。
小娣似乎感受到了他的這種心情,不停地替他擦著汗。忽然問道:“登科,此刻我能感覺到你的心是熾熱的,但是為什麼之前你就真能狠心離開我,冷冰冰的,感覺不到一絲溫度呢?”
“你聽過”追風少年”的故事嗎?”
“沒有呢。”
“小虎隊的吳奇隆有一首成名單曲,叫做《追風少年》:
肩上扛著風,腳下踩著土
心中有一句話:不認輸
我用火熱一顆心寫青春
不管這世界有多冷
就讓豪雨打在我背上
就算寂寞比夜還要長
誰能了解我,誰會在乎我
少年的夢
追逐天邊最冷的北風
尋找世界最高的山峰
我把孤獨當作朋友
天地任我遨遊,不為誰停留
雖然很多事情我不懂
雖然留下的傷會很痛
我把淚水藏在眼中
一步一步往前走
我要做追風的英雄!
……”
王登科縱聲高歌,把身旁側身而過的同事也感染了,跟著他一起哼唱起來。
濯花娣也興奮地跟著歌聲在他肩頭打節拍,一整天的疲憊一掃而空!
王登科繼續講道:“有一個男孩帶著劍去行走江湖,途經鄉下,救了一個被野獸圍困的少女。
少女**萌動,愛上了男孩,男孩也愛上了她。但是好男兒誌在四方,少女依依不舍地目送他遠去。
不久,男孩從遠方歸來,忽聽少女哭泣求救,一隻野獸在襲擊她家。
於是,他勇猛地拔劍準備刺殺野獸。
這時,女孩哭著喊道:”別用劍,用石頭比較好!”
他猶豫了一下,但還是按照她的指示用石頭打死了野獸。
她興高采烈地撲進他的懷裏!
男孩覺得自己沒有立下功勞,因為沒有用自己的劍。雖然深愛著少女,但是他還是默默地收拾了行囊,繼續遠行江湖。
又過了些日子,男孩熬不住渴念,回來看少女。
剛到她家,他發現一隻更大的野獸在圍困少女的家,他馬上拔出劍衝上去,但是心裏卻想著也許應該用石頭。
正在猶豫不決時,野獸向他撲過來,咬傷了他的手臂。
男孩慌忙躲閃,女孩從窗口衝他大喊:”用木棍打它!”
於是,他撿起木棍和野獸搏鬥在一起,最後野獸被打死了。
男孩卻羞愧地拒絕了和女孩的擁抱,默默的離開了。他的臉上浮現出難以言表的沮喪!
當男孩為愛的火焰炙烤得不行的時候,他再次回來看少女。
這時,又聽到少女的驚恐的呼救聲。
但是他猶豫了,我該用石頭,還是用木棒?如果少女在,她又會怎麼建議呢?
急促的呼救聲,讓他來不及細想,拔劍衝向野獸群,殺死了圍困少女家的野獸群!
但是,當他殺死野獸後,眉頭一挑,臉上恢複了久違的自信,頭也不回的離開了那裏,再也沒有回來。”
沉默片刻。
濯花娣悠悠地說:“追風少年愛女孩,但更愛自由!”
“不全是。小娣,你的建議我是聽的。
你說的”擇高處立,尋平處住,向寬處行”,你還鼓勵我”誌存高遠,心懷天下”我都是認同的。
但是愛情中還有一種默契叫做“信任”與“放手”,每個男人心中都是那個追風的少年,他們感恩愛人的關懷,但是他們更需要自信的麵對生活。
就說說那讓咱們起爭執的16萬吧,它算違規,並不違法,應該屬於中介亂收費的範疇。
你的心是晶瑩剔透的,一心為我好!我心裏明鏡一樣。
可是我就是這樣的一個凡夫俗子,我得養家、過日子,我得實現你所說的第一個階層的跨越——做個城裏人。
孔夫子都說:”不富難以為仁!”等物質豐足了,我也要去圓最宏偉的夢,我也想追逐天邊最冷的北風,尋找世界最高的山峰,做一個追風的英雄!”
“我懂了。愛一個人,也要接受他所選擇的戰鬥方式!”
王登科突然淚流滿麵!嘩嘩嘩,淚水像止不住的水龍頭,奔湧而出。他用力向上托一托小娣的**,身上仿佛又有了無窮的力量!
濯花娣也緊緊地纏繞著他,兩個人好像熔化在一起,變成了一個人。心有靈犀了!
終於到了山腳下住的農家院,王登科汗如雨下,渾身上下已經被汗水浸透,手不停地顫抖,兩條腿也灌鉛一樣寸步難行。
在拐外的僻靜處,濯花娣突然勾住王登科的脖子,用濕唇深深地印在王登科的嘴唇上,瘋狂的親吻,**。
王登科的一顆心撲騰撲騰亂跳,從來沒有那麼慌張過。這小娣第一次主動的深吻,他知道他已經走進她的心門裏麵去了。
安頓好小娣,王登科起身要回自己的屋。
她突然勾住他的手:“登科告訴你一個好消息,咱們Parkone一期的傭金明天打卡。
我看了一下你的傭金,有26萬多,扣掉個稅,差不多也有16萬多。我這一年也攢了20多萬,咱們買房吧!”
“好,買房。買完房子就扯證,我們的”三生小築”這回要夢想成真啦!”
濯花娣臉頰飛紅,像兩朵燃燒的晚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