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彪仰坐在沙發卡座上，上衣的扣子依次係錯一個，顯得有些滑稽！
    他不耐煩地一擺手，站在包房裏的姑娘們又換一排。
    “年紀太大，我說了要鮮嫩多汁的！媽咪怕我沒錢是嗎？”
    “你這口味可夠刁的！嗬嗬！有經驗的活兒好啊。”
    李大彪一瞪眼，“死去”！
    “好好，就依你！”
    說話間，KTV的媽咪又叫上幾個姑娘。
    “這是我們這最年輕的姑娘了！都自我介紹一下吧。”
    “我叫秀秀，老家黑龍江，今年20歲。”
    “我叫依依，遼寧錦州人，今年19歲。”
    “我叫晶晶，來自蘇州，今年22歲。”
    ……
    輪到最後兩個女孩，媽咪突然打斷了，“今天可巧！這是我們這新來的兩位姑娘，這位呢叫阿蘿，另一位呢叫阿筍，她們可是從北京”天上人間”這種大場子來的，見過世麵，知道的多著呢！”
    媽咪湊過來，在王登科的耳邊神神秘秘地說：“她倆可是隻坐台不出台的呦！能不能領走，就看你們哥倆的本事了。”
    媽咪轉身又去李大彪那嘀咕一番。
    “登科，你選吧？”
    王登科其實來這就後悔了！現在騎虎難下，隻得硬著頭皮，指一指阿蘿，“我選她吧。”
    “靠！就你小子眼睛賊，屬她盤兒最漂亮！我也不奪人之美，阿筍、依依我都要了。”李大彪拍拍身邊的空座，衝她們一招手。
    阿蘿、阿筍深蹲道個萬福，依依略帶惶恐地附和著說一聲“謝謝！”其他人，眼睛裏則流露出一絲失望！
    “這兩位身價可貴，坐台費3000元！依依坐台費600元。提前聲明啊！”
    “老子不差錢，滾！”
    李大彪不耐煩地罵道。
    媽咪也不生氣，一扭一扭地下去了。
    王登科心裏一揪，這還沒拉手呢，3000銀元就沒了，賣肉比賣房賺錢多了！
    阿蘿弱柳扶風一樣飄到王登科身邊，貼身坐下。頓覺她身體柔軟，香氣襲人！“哥哥，不常來這吧？看你挺老實的，不像你那個朋友，一看就是老司機了！”
    王登科心想，既然來這了，就不能讓李大彪笑話，更不能讓一個小姐笑話了！出口就是混賬話，“天上飛機最高，地上老實人最騷！你沒聽說過嗎？”
    說完，暗自得意！
    “呦！姑娘我走眼了。”
    王登科一把把她攬在懷裏。
    “小壞蛋！癢！”
    一隻手帶著尖尖指甲的感覺輕輕把他的手拿開。
    看向李大彪，已經和兩個姑娘已經推杯換盞，點上歌曲，開唱了！
    此刻，李大彪已經完全從悲傷的情緒裏爬出來，盡情地和身邊的女孩摟抱揩油、親親我我！
    王登科心裏空蕩蕩的，像一隻動物一樣，本能的和阿蘿玩著。猜大小、劃拳、十五二十、兩隻小蜜蜂、洗刷刷一幹遊戲玩個遍。阿蘿是老師，王登科是徒弟，這種風月場裏的遊戲簡單盡興，肆意縱情，和售樓處的群體遊戲大有不同。一個教的認真，一個學的投入，王登科一時間忘了所有的憂愁！
    愛情，隨它去吧！
    人生得意須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
    不要說“贏了，陪你君臨天下；輸了，陪你東山再起！”
    其實，“人敬衣冠”、“嫌貧愛富”、“貧賤夫妻百事哀”才是人生常態！
    王登科心裏隨著工作的進步而逐漸建立起來的信心和自負，在這一天被擊碎了！
    “”天上人間”在北京很有名吧？你和阿筍為什麼來涿州這個鳥不拉屎的小地方！”王登科好奇心起。
    “前幾天被雷子給查封了！
    我和阿筍有個好姐妹死了，她是我們那的花魁！聽說是被她養的小白臉勒死的，作孽啊！幹我們這行，很難得到真正的愛情。
    我們幫她料理完後事，就沒去上班，恰好躲過一劫。”
    阿蘿年紀輕輕，說這些電閃雷鳴的事卻像說別人的事一樣，雲淡風輕，不徐不疾。王登科暗暗驚奇！
    “能開這種風月場所的一定大有背景，竟然被人連鍋端了！”
    “人有濕鞋，馬有失蹄！咯咯！我跟著操哪門子心呢！
    我和阿筍沒有處去，聽阿筍說她在涿州有個姘頭，在喬四爺手底下做炮手，負責在這罩場子。我們聽說這喬四爺在涿州也是個隻手遮天的人物，我們來投奔他，看看能不能攀上這個高枝兒？
    這樣也算有個歸宿，這不就來這了。”
    聽說這KTV是喬四爺的，王登科內心一陣翻騰，說不出的酸楚！喬瓜瓜這個素未謀麵的家夥搶他的女朋友，自己卻在他家的風月場裏花天酒地！
    “阿筍那姘頭也夠不是東西的，她來了，還讓她幹這個！”
    王登科惡狠狠地說道。
    “誰知道呢？聽說他被喬四爺派出去執行任務了，說是一年半載的，不準什麼時候回來。我們姐倆也不能幹等著喝西北風兒啊！”
    阿蘿看王登科神色變了，給他倒一杯洋酒，塞到他手裏，碰一下，自己一飲而盡！
    然後一轉身騎在他的腿上。啵~，親了王登科一口！
    “有什麼不高興的事，就忘了吧。人在江湖飄，哪有不挨刀！咯咯！倒不如及時行樂，快活一晚，咱就賺了一晚！”
    王登科大為受用，一下子把她擁在懷裏，激動地上下其手！
    李大彪醉醺醺罵道：“看看人家的妞，多風騷！我喜歡！”
    說完，舉著酒杯就過來抱阿蘿，阿蘿卻像兔子一樣靈巧地跑開了。
    王登科怕李大彪不高興，就站起身和他抱在一起，“今天咱們就圖個高興！來，咱哥倆合唱一首古惑仔的《亂世巨星》！”
    燈光熄滅，旋轉刺眼而五彩斑斕的燈光瞬間照亮！
    鏗鏘有力，和金屬撕裂的音樂驟然響起！
    一個燈紅酒綠，絕望，憤怒的江湖，呼嘯著鋪展在兩個人眼前！
    王登科、李大彪跳到桌子上，像妖魔一樣釋放著內心的山火，舞動著酒瓶子，唱得天昏地暗，日月無光！
    “叱吒風雲，我任意闖萬眾仰望！
    叱吒風雲，我絕不需往後看！
    翻天覆地，我定我寫，尊自我的法律！
    這凶悍閃爍眼光的野狼！
    天生我喜歡，
    傲慢做本性，忘形言行失敬。
    那管你，萬世巨星！
    這是率性，我任性！
    以天性，亡命拚命！
    天生我喜歡，
    用實力爭勝，橫行全憑本領。
    我可變，萬世巨星！
    戰無不勝，我任性！
    以天性，亡命拚命！
    讓亂世震驚！”
    嗓子幹了，阿蘿、阿筍恰到好處地遞上兩杯紅酒。
    又是一飲而盡！
    兩個人放鬆地癱倒在沙發上。
    這時兩個小妞推門進來，中等姿色，高跟鞋嘎達嘎達響著走過來，俯身露出胸前一段風流，“哥哥，我們口渴得厲害！能喝一杯嗎？”
    此時，李大彪正醉醺醺地把頭埋進阿筍的胸懷裏。
    王登科不明白她們要幹什麼？沒說話。
    兩個小妞甜甜一笑，把幾百元一瓶的紅酒端起來倒滿酒杯，一口氣喝掉！
    “我還能再喝一杯嗎？”
    “再來一杯呀？”
    如是再三，王登科心裏直打突突，這裏的姑娘都是海量啊！
    小妞還要再喝，“你們下去吧，這裏有我們呢！”阿蘿不高興地說道。
    兩個小妞悻悻地扭身退了出去。
    “哼！瞧不上這種小地方，用這種小伎倆騙你們酒錢呢。”阿蘿伏到王登科耳邊輕輕說。
    王登科心說，這不是和售樓處一樣麼，打配合，逼定我呢！
    原來我們和KTV的這些小姐工作方法一樣，殊途同歸啊！
    “不用心疼我，今天喝酒不是我買單。”
    王登科努嘴指指李大彪。
    兩個人會意一笑。
    都說“**無情，戲子無義！”今天卻被一個小姐維護了，王登科心裏微微一動。
    “今晚跟我走吧。”
    “想泡我，咯咯！我在”天上人間”那會兒，出台費一晚8888，有零有整，一分不少。咱們就聊聊天好了！”
    王登科氣不打一處來，竟然被小姐瞧不起！他知道如果要**，這**資肯定要自己掏了，如果不算那16萬選房費，睡這一晚，自己真就一夜回到解放前了！”
    看著李大彪已經攬著阿筍和依依往外走了，王登科罵一聲：**一回能死啊！
    “今晚你就是我的新娘！”
    一雙微涼的胳膊纏繞住王登科，“好呀！今晚你就是我的新郎！我在”天上人間”有個綽號，叫”金箍兒”，今晚一定讓我的新郎欲仙欲死！”
    兩個人挎著胳膊往外走，王登科看到有出租車駛過，正要招手，卻被阿蘿攔住。
    “坐我的車吧。”
    王登科定睛一看，阿蘿打開車門的是一輛紅色的小寶馬，一時目瞪口呆！
    “她比我有錢啊！是我**她呢？還是她**我啊？”
    王登科苦笑著上了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