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9章:醉美花燈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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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0張單頁對於王登科來講,是小菜一碟!
既有主任談客的說辭,又有銷使不要臉搖單子的精神,他在主任和銷使眼裏都成了一個怪胎!僅半個小時就搞定,而且是一張一張把單頁遞到賞燈的遊人手裏。
王登科開始在燈市裏穿梭,尋找他夢中的身影。
在分別幫蘇梅子、小迷糊和蟲蟲發了一會以後,終於找到了濯花娣。
她的手蜷縮在深藍色的風衣裏,不時用手嗬一嗬!風衣裏僅僅穿著一件雪白的毛衣,在售樓處開暖氣的環境裏不冷,但在這初春的室外,確實很冷!
王登科不容分說拉著她去一個沒有同事的地方,用兩隻大手裹著她的小手,給她溫暖!
濯花娣乘機乖巧地把肩膀依在他胸膛上,王登科的心瞬時被愛意充盈得滿滿的,用力張開臂膀,緊緊擁她在懷裏。
燈市裏人流熙熙攘攘,川流不息!
兩個人佇立在這茫茫人海裏,相擁著,一同呼吸,一同心跳!
那麼近,能感覺到彼此的體溫,兩顆心髒在不同的頻率上跳動,撲通!撲通通!心兒慌慌,意亂如麻!
仿佛有千言萬語,在這一刻卻什麼都不想說;仿佛一起經曆了百世千世,終於輪回到這一世相遇,兩個注定融合在一起的靈魂廝磨著,要把這千百世的離合心酸都傾訴給彼此!
隻想把這一刻延長的再久一些,再久一些……
兩顆心髒跳動的頻率漸漸趨於一致,撲通通,撲通通!
她的單頁還有200多張,王登科這回在濯花娣麵前終於可以做一回老師。
他教她要反著拿單頁給客戶看。
他教她要熱情的迎上去和遊客打招呼。
他教她在沒有人詢問的時候,掛住客戶交流,以吸引人氣。
他教她在有人詢問的時候,要快速發單頁,以完成任務。
從她眼中第一次看到崇拜的目光,王登科心裏像吃了蜜一樣得意!
單頁發完了,兩個人手挽著手,覓向花燈老街深處。
或許是先入為主的印象太強烈,總感覺涿州是一個小城,沒有太多驚豔物事。但是這一天讓王登科腦洞大開,真正體驗到了拍案驚奇是怎樣一種感受?
涿州一年一度的“通市燈會”盛況非凡,要不然也不會和揚州的花燈節齊名!很多北京的頑主也跑到這裏來參加花燈會,啃大橋豬蹄!
如同愛麗絲漫遊仙境,形狀各異的花燈,又色彩斑斕,營造出一個亦真亦幻的世界。樹爺爺古銅色的皮膚在燈光中呈現出健康的神采,頭頂盛開的不是綠葉,不是鮮花,卻長滿了五彩的雨傘,明黃的、亮綠的、豔紅的、天藍的、絢紫的!
在如此慈祥的巨型樹燈下,王登科和濯花娣仿佛又回到了童年。兩個人十指相扣,手拉手一同穿越回那個無憂無慮,沒有煩惱,沒有傷害的年紀。
“真好像夢裏來過這裏!”濯花娣歡呼出來。
王登科靈機一動,用一副老學究的口吻說道,“我知道你來過這。幸福就是貓吃魚,狗吃肉,奧特曼打小怪獸!我的小花貓呀想吃魚,就天天等在這老樹下,盼呀盼,這樹上什麼時候能長出魚來啊?想多了,夢裏自然就過來了。”
王登科邊說邊有手捧起她的臉頰,“小花貓,你說是不是呀?”
“哼,找打!”
濯花娣腮幫鼓鼓,兩手比劃著龍蝦鉗惡狠狠抓向王登科,王登科乘勢抱住她,用手不停咯吱她,濯花娣討饒。
王登科啄了一下她的額頭,動情的說:“花娣才不是小花貓呢,是母大蟲,以後隻允許你欺負我,不允許我欺負你!”
“母大蟲難聽死啦!”濯花娣惡汗,對王登科的奉承不領情。
“你屬虎,那以後我就叫你”小老虎”好啦!我屬狗,以後就是你虎大王忠誠的小跟班。”王登科趕緊改口。
“那還差不多。不聽我的話,回家給我跪搓衣板!”王登科一聽,後脊背骨直冒涼氣,這姑奶奶也是個不好惹的主啊!
樹旁邊是一大片幽藍的燈光,像粼粼的波浪一樣層層湧來。
綠色的荷塘靜處一隅,點點熒光勾勒著偌大的荷葉,蔭蔽著這一汪光的湖水。靚紅色的大鯉魚搖頭擺尾的躍出湖麵,嘴邊的兩條長須神氣活現的翹著,嬉戲在荷塘東,嬉戲在荷塘西,嬉戲在荷塘南,嬉戲在荷塘北,嬉戲在荷塘中……
“小老虎,快瞧!你的最愛呀!”王登科指著鯉魚燈,笑嘻嘻地說。
濯花娣看著王登科心懷叵測的笑意,反應過來,“讓你口服心不服!”粉拳直搗王登科的胸口!
王登科早有準備,穩穩的擎住她的胳膊。
“還說不欺負我,哼!不理你啦!”濯花娣嘟起紅唇,不高興了!
“這不是欺負你,是寵你!是老公對老婆的那種寵愛,懂嗎?”王登科不等濯花娣反應,伸猿臂,一躬身把她橫抱起來。
“呀!”濯花娣驚慌失措。
王登科越發得意,抱著這一團溫香軟玉縱情的轉了一圈又一圈。周圍的人自動閃開一個圓圈,都又驚又喜的看著這對情侶!尖叫、口哨聲蓋過了喧囂的人流。濯花娣花容失色,緊緊摟著他的脖子。
馥鬱的發香、幽幽的體香讓王登科心醉如癡,恨不得在她的香頸上咬上一口!
“好登科,放我下來吧。”濯花娣羞臊不已,在王登科耳邊央求。
“叫我一聲”好老公”,就放你下來。”王登科早有盤算,不依不饒!
“好老公。”聲音帶著蜜糖的甜絲絲鑽進王登科的耳朵裏。
“聲音太小,我聽不到。再叫一聲”好老公”才行!”聽王登科大聲說出來,知道了他倆竊竊私語的內容,周圍的看客哄笑!
濯花娣恨恨的捶王登科的後背,掙紮著想下來,但是紋絲不動。王登科是王八吃秤砣鐵了心,要在這時刻拿下她。
濯花娣羞憤的喊道;“好老公,咱們一會去買一副鐵搓衣板,好嗎?!”
王登科趕緊鬆手放濯花娣下來,摸摸後腦勺,滿臉賠笑,“好老婆,中!”
周圍的看客也大笑,搖著頭散了。
再往前走,天鵝燈不甘寂寞,映入眼簾來湊熱鬧!那雪白的鵝頸優雅的彎曲成一個問號,嫣紅的鵝頂戴著美麗的王冠,身披五彩霞衣,美極了!
附近的地蓮燈噴薄著紫色的光焰,幾株碩大的地蓮燈居中,無數小地蓮燈眾星捧月一樣散布四周,形成一種妖豔的氛圍!
兩個人流連忘返,真沒想到在一個涿州這個小城竟能見到這樣奇異的風景,也是不枉來這裏工作一場了!王登科滿心幸福的凝視著這個花朵兒一般的女子,竟然發現,濯花娣是個小饞貓,看到糖葫蘆、棉花糖這些好吃的就邁不開步!
王登科兩手舉著兩隻糖葫蘆,看她吃著一隻糖葫蘆,兩個人還在爆棉花糖的老師傅旁邊等著棉花糖。但看老師傅用一隻手熟練的撚動一隻竹簽,看那一勺白砂糖在飛速轉動的機器中化作煙,嫋嫋升起,漸漸團聚在竹簽上形成雲!雲朵越來越大,縹緲了兩個人的心情!看著她神往的樣子,王登科嘿嘿一笑!
漸行漸遠,忽然一陣鳥語花香,幾隻金黃、紅豔、蔚藍的金絲雀蹦入視野!巨大的鳥籠被發光的花朵簇擁著,賞心悅目!
而滿地的白玫瑰,散發的溫馨的光,像一條詩的河流在大地上流淌!周圍的老百姓稀罕的在河流岸邊讚歎,哢嚓!哢嚓!拍照的人絡繹不絕。
“呀!許願燈。”濯花娣像個小姑娘一樣蹦蹦跳跳跑過去,在一個攤位上買了一隻紅色的許願燈,和一支馬克筆。
“寫一下吧,你的心願,還有我的心願,咱們放飛它!”她眼睛撲爍,月牙兒般的笑意讓王登科立刻繳槍投降,乖乖聽她的話。
“願王登科和濯花娣,早日同居,早生貴子!”
“呸呸呸,不要臉!腦袋裏怎麼淨是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濯花娣吐槽完,雙手合十,在心中默念一陣,一種月亮般皎潔和柔和的光籠罩著她,撞人心扉!“願濯花娣和王登科在2010年同學習,同進步,同甘苦,同輝煌,同心永結!”
一隻紅豔豔的孔明燈載著他們的夢想,晃動著,飄擺著,扶搖直上九萬裏!
忽然,漫天的孔明燈都冉冉升起。它們飛遠,再飛遠,更遠,變得遙遠依稀如星辰,星星點點,飄飄灑灑,墜落!
那從夜空裏落下的!抓到手裏,是雪!
攬著濯花娣的肩頭,看著初春的夜雪,心如空山,自然寂靜。那雪是他們情感的結晶,那星是他們愛情的見證!
“你終於是我的了,月牙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