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6章:警察局風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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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切的講,王登科一無所有,甚至食不果腹,他有的隻是對自己和對未來的信心!
離開煙台後,他最重要的一個收獲就是:
第一,盡100%的努力去做最好的自己!
第二,活在當下,絕不等待。在力所能及的時候去做力所能及的事!他有坦誠的勇氣,也有承擔的責任心。相信自己!相信未來!
發車回來後,發生了幾件事。
公司這次發車總共成交6套,王登科自己成交3套,而且有兩套全款,聽說很快就能結傭金。
因此,眭總在周二晨會上表揚了王登科,並且獎勵了他500塊錢!
王登科心道,這可真是解了燃眉之急啊!
鮑經理對王登科也青眼有加,加上眭金月說他沙盤講得好,因此鮑經理欽定他負責出車時的沙盤銷講和車講。
現在沒有設主管,王登科除了帶組還兼著部分鮑經理的工作,一時間成了公司最炙手可熱的人物!
此次發車勝利完成任務,因此眭總兌現承諾,要獎勵團隊去三裏屯酒吧聚會一次。經過大家積極建言建策,定在8月26日七夕情人節那天,皆大歡喜!
澹台靜美提出調到王登科組,理由是佩服王登科的能力,想跟他學習!
陰修文不同意,但是澹台靜美態度堅決,和鮑經理私下聊了一回,鮑經理居然同意了。
為此陰修文恨上了王登科,說話陰陽怪氣,看他的眼神像刀子一樣恨不得剜下一塊肉來!王登科對他敬而遠之。
王登科和澹台靜美畢竟工作在一起,關係不宜公開。於是每天下班多了一項功課,就是送她回家。
她住在九龍山,離優仕閣大廈不遠,下班後也不坐車,兩個人有說有笑一起溜達回去。一起在她家門口吃頓飯,平淡的生活一下子變得多姿多彩起來!
隻是每次王登科提出要親她的時候,她都像一條魚一樣,滑溜溜地跑掉!
依依惜別以後,王登科又像上了發條的機器人一樣又去瘋狂地派單!
她在九龍山家園和幾個女孩一起合租的公寓,兩居室8個人睡上下鋪,分攤房租後,還得一人1000多,這房租太嚇人了!
澹台靜美說,如果去住地下室會便宜很多,一個單間也就幾百塊錢,她在一個同學那住過一次,隻要不開燈,屋裏永遠是陰冷黑暗的!而且整個地下一直潮乎乎的,她怕得皮膚病。
王登科試探的問道,“要不等我發了傭金,咱們搬出來住吧?”
澹台靜美羞的紅到脖子根,忸怩道:“那咱們不就成非法同居了嗎?”
“非法的不成,咱們就合法同居。”澹台靜美看到王登科一臉的壞笑,猜到他是在試探她。
“壞人,不理你了!”但是她聲音裏並沒有生氣的意思。
王登科就喜歡看她害羞的樣子,喜歡她並不僅僅為了占有,他感覺得到肩上有了一份沉甸甸的責任!
因為多了一份甜蜜的負擔,王登科更加有了無窮的動力!每天六點就開工,晚上十點還在天橋和地鐵口發單頁,像一個永不知疲倦的鐵人!
周四下午兩點左右,王登科正在雙井地鐵口發單頁,“先生您好!”零首付”的房子您考慮嗎?首付1萬買套大海邊的房子,您有興趣嗎?”
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男人在接過單頁的一刹那,瞬間扣住他的手腕,力量奇大!“跟我走一趟吧!”
王登科不明所以驚出一身冷汗!
中年男人從懷裏掏出一個證件在他眼前一晃,王登科也沒看清楚,“我是警察,跟我去一趟派出所!你不知道嚴禁私自散發宣傳品嗎?”
王登科腦子一片空白,“不知道啊!”
中男男人不由分說,一把奪下他手裏的宣傳單,拽著他的胳膊就走。
王登科一瞬間腦袋裏麵有點亂,怎麼辦?他怎麼穿便衣,是真警察嗎?這進了派出所,會是什麼情況?不應該是城管來管這事嗎?
真的是派出所,王登科心裏稍安。
但是接下來怎麼應對?
會罰款嗎?——我身上是沒錢。
不交罰款會拘留嗎?
會不會留案底?
真是心亂如麻!
“手機!”說話的是一個年輕男警察。
剛掏出來,就被他劈手拿過去,把手機蓋打開,電池取出扔到旁邊的桌子上。
王登科被大力推了一把,“去屋裏呆著,等著吧!”
突然之間,像是掉進了一個密封的罐頭裏,和外界完全失去了聯係。
公司沒有人說過這種情況該怎麼辦,手機上繳了,聯係不上他們,他們又怎麼來贖人呢?
屋子裏或蹲或坐,男男女女十幾個人,一個個苦大仇深的樣子,這是突擊檢查嗎?
王登科不是初入社會的雛兒,看他們的穿著打扮和交談的隻言片語,他大概知道這裏麵有黃牛,倒票的;有和他一樣因為發單頁被抓進來的;有刻假章,辦假證的;有不正經收廢品,偷井蓋的;還有一個吸毒的,眼窩深陷,骨瘦如柴,蜷縮在牆角!
王登科安安靜靜的坐著,但是內心翻湧著驚濤駭浪,原來在北京華麗的角落裏還有這樣一些生活得蠅營狗苟的族群,而他不經意間竟然也成為這其中的一員!
他修過法學雙學位,發單頁算是哪一種罪呢?
能成為罪的一定是有法律依據的,有沒有這樣一條法律規定發單頁有罪呢?
即使有罪,法也有良法和惡法的區別,美國曆史上還有過專門種族歧視的法律呢,中國也有過投機倒把罪,未婚先孕的女流氓罪,這些法律都有被廢黜的時候!
如果不是犯罪,是影響了北京的市容市貌了嗎?
那這應該由城管來管啊,派出所也管嗎?
這應該會走行政處罰吧,會罰多少錢呢?
王登科心中忐忑,但是對於自己的“罪行”實在沒有半點覺悟!
時間在這間屋子裏被凝固了,好漫長的一個下午!
七點左右,王登科餓得有點頭暈,被叫進一間有辦公桌的屋子裏。
一看,除了一個五十多歲的老警察,還有一個短發齊肩的女孩,穿著一件藏藍色露肩的T恤衫,花布格格的裙子,竟然是眭金月。
“劉警官,就是他,他就是我男朋友。我一早就跟他說了,來北京幹什麼不好,找個穩定點的工作,可是他偏不聽。給您添麻煩了不說,出了事他公司還不管!您說這叫什麼事啊!”
“行了,第一回!你這小姑娘倒懂事!你讓他寫個保證書吧,以後再犯,拘留15天,要留案底的。回去趕緊找個正經工作,別再發單子啦!”說罷,劉警官遞給王登科一支筆。
王登科按照他的要求寫了一份承諾不再發單頁的保證書。
領了手機,當邁出派出所的那一刻,他長出一口氣,“今天終於知道了,愛情誠可貴,”自由”價更高!說的一點沒錯!”
“噗嗤!”眭金月笑著說道,“你這關了一下午倒成詩人啦?還篡改原詩!怎麼著,我為你犧牲那麼大,做了一次你女朋友,不表示表示?”
“嗯,是得表示表示,要不我以身相許吧!”王登科心道,來打我的秋風,沒那麼容易!
“切!誰稀罕要!”眭金月把頭扭到一側,表示不屑。
“那要不,等我發傭金,請吃大餐!”王登科還是很感激她的,這次誠懇地說道。
“多大?”
“你說多大就多大!
“那就日本料理吧,我好久沒吃了!”
“好!”
“哎,為什麼鮑經理不來救我啊?”王登科有點不解的問道。
“因為我稀罕你唄!”眭金月見王登科瞪大眼睛看著她,不好意思的笑笑。
“這兩天她在山東呢,在談一個“拎包入住”的項目,明天才能回來呢。
另外以後如果再進派出所或者城管大隊,千萬不要說公司的地址!就說自己剛來北京,幹的兼職就行。
否則他們去公司抄到單頁就麻煩啦!按單頁的張數罰款,罰多少就由著他們要了。
我們撈人也隻能以家屬的身份來要人,要是公司去撈人肯定會有大額罰款!少則幾千,多則幾萬!
今天下班你沒回來,又打不通電話,我就知道出事了!正好派出所打電話來問,我就換了身便裝就來了。”
眭金月自顧自的說明情況,以掩飾內心的慌張。
“哪能呢?我王登科是有名的鐵嘴鋼牙!失身是小,失節是大,我可不會做叛徒!我生是咱們彙鑫的人,死是咱們彙鑫的鬼!”王登科壓力越大,越是瘋話連篇,這算是他解壓的一種方式。
“呸呸呸,還失身,我家可不要你這冒失鬼!”眭金月嘟起**的小嘴,衝著王登科凶一個萌萌的鬼臉,一點沒有當初麵試官的威嚴勁了。
王登科情不自禁刮了她鼻子一下,“咱倆誰跟誰?你不要我,我要你啊!”
“占我便宜!”眭金月氣惱地揮著小拳頭要打他,王登科眼疾手快,一貓腰躲過去,飛快地逃之夭夭了!
眭金月惱地跺一下腳,“傻瓜,我怎麼會真打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