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005:一階妖核(求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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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鳴盯著快速靠近的瓷瓶,最終在瓷瓶下墜之前,伸手將其接住。掌心一層薄薄的靈力覆蓋,隔絕了瓷瓶與**的接觸。
瓷瓶入手溫熱,像還殘留著宮玉涼身上的溫度。
轉了轉手中瓷瓶,鹿鳴確認沒有問題後,才傾斜瓶身,從中倒出一滴黑紫色液體。
毒液落在地麵,原本綠油油的野草瞬間枯黃一片。
用腳尖踢了一下枯草,看著瞬間被碾碎的草葉,鹿鳴忍不住冷笑一聲道:“普通毒魂蛇的毒液,絕對沒有這麼大的威力。”
前世逃脫後,他在廢棄茅草屋中修養了將近七日,才拖著傷勢未愈的身體回到鹿家,根本沒有機會去調查那條突然冒出來的毒魂蛇。
“”火栗草”,蘊含稀薄火屬性靈氣的一階靈草,生長在一些特殊區域。”宮玉涼手臂對著身後隨意一揮,樹枝瞬間穿透毒魂蛇的七寸。
巨蟒被捆住的腦袋拚命上揚了一息,而後赤紅雙目失去光澤,重重砸在地上。
看了一眼已經徹底失去生機的毒魂蛇,鹿鳴將宮玉涼丟過來的瓷瓶順手塞到腰間破布拚出來的布口袋之中。隨後,拿出匕首走上前,當著宮玉涼的麵,蹲下身開始分割毒魂蛇的屍體。
毒魂蛇可是一階妖獸,渾身上下都是寶貝,少說也能換幾千金幣,可不能浪費
開線口,放血,剝離皮肉……
他的手法極其嫻熟,不過半柱香就已經將毒魂蛇的蛇皮完整剝離下來,又順手剜出了蛇膽,拔下兩顆蛇牙。
當鹿鳴將毒魂蛇身上所有能賣的東西都分割幹淨以後,正準備收拾東西走人的時候,一直安靜的宮玉涼突然開口。
“它的腦袋裏麵有東西。”
聞言,鹿鳴整理蛇皮的動作一頓,轉頭看向宮玉涼。
宮玉涼低頭與他對視,眼神很平靜,看不出什麼情緒。
“但願你不是在浪費我的時間。”鹿鳴站起身轉身走到蛇頭位置,手臂揚起猛然發力。
噗嗤!
匕首穿透蛇頭,隨著鹿鳴手腕轉動,很快就碰到了一個堅硬的物質。
手上動作一頓,鹿鳴眼眸微眯,握著匕首的手臂發力,刀尖一挑。一顆沾染著白色漿液的渾濁不規則晶體,從刀口處飛了出來,精準落入鹿鳴手中。
不規則晶體呈灰色,內部隱藏著幾絲血紅線條,握在手中,刺激的皮肉有些發癢。
妖核,蘊含妖獸體內最為精純的力量。
一隻妖獸身上最值錢的東西。
在天工大陸之中,一階妖獸能夠凝聚出妖核的概率很低,大約二十隻一階妖獸才能有一隻擁有妖核。
這一顆,足以抵得上鹿鳴忙忙碌碌收集到所有東西的價值。
指腹抹去妖核上的白漿,鹿鳴毫不客氣將妖核塞入腰間布條之中,而後指著地上分割出來的蛇皮等物,對宮玉涼道:“這些歸你了。”
聞言,宮玉涼眼中劃過明顯的詫異。
“不必,我用不著這些東西。”
他還以為鹿鳴會獨吞,沒想到竟然還挺公平。
察覺到宮玉涼眼中情緒變化,鹿鳴心中莫名別扭,不自在解釋道:“蛇皮太大,我拿走不方便,你別多想。”
“既如此,我先替你保管。”
宮玉涼對著地上的蛇皮一揮手。
蛇皮瞬間消失不見,與此同時,鹿鳴眼尖注意到宮玉涼耳邊一點紅光閃過。
定睛一看,是一顆十分小巧的紅色晶石耳釘。
“儲物晶石。”鹿鳴看向宮玉涼的眼神更多了幾分審視,“看來你在家中很受重視?”
話音落下,宮玉涼一直很平和的眼神變得有些哀傷,指尖輕輕擦過耳上的儲物耳釘,笑容有些苦澀。
“或許是吧。”
他似乎不願意多說,手臂放下,環顧四周。
“此地不宜久留。”
鹿鳴沉默了一瞬,而後轉身走向鹿家人的屍體,將所有人洗劫一空後,將屍體堆在一起,而後將搜到的火折子,直接丟到屍體之上。
沒有助燃物,火勢燒得很慢。
見鹿鳴一直守在屍體堆邊,將體內稀薄靈力注入火焰之中助燃,宮玉涼動了動指尖。
一抹綠色靈力鑽入火焰之中,原本微弱的火苗拔地而起,瞬間吞噬了所有屍體。
短短幾息功夫,此處便隻剩下焦炭。
憑空出現的水流撲滅了還在燃燒的火焰,也將堆積在一起的焦炭衝散。
所有痕跡都被洗刷得一幹二淨。
鹿鳴深深看了宮玉涼一眼,動身原路返回。
宮玉涼也跟了上去。
兩人之間,始終隔著一丈距離,如果忽略一直相同的路線,看上去完全就是不相幹的路人。
直到走出密林,再次看到遠處被石頭牆圍起來的茅草屋,身後才想起宮玉涼的聲音。
“這種地方,為什麼會有個小院?”
鹿鳴向前走了兩步,才道:“以前來這裏狩獵妖獸的傭兵搭起來的臨時住處,自從萬獸山脈妖獸逐漸向白石城方向遷移,就荒廢了。”
腳步聲快了一些,傳來的聲音也更近了。
“萬獸山脈是什麼地方?”
“天琴帝國和天劍帝國的交界處。”鹿鳴腳步放慢了一些,餘光很快瞥見白色衣角。
雖然他不認識宮玉涼身上的衣料,但僅從上麵偶爾閃過的光澤就能知道,這是一件擁有防禦能力的特殊衣物。
能夠穿得起這種衣服的人,家底一定很厚。
卓絕的天賦,出色的外貌,這樣一個人必然出自某個大勢力,不可能連萬獸山脈和天琴、天劍兩大帝國都不知道。
除非,宮玉涼並不是北境某個勢力的弟子。
鹿鳴停下腳步,仔仔細細打量著宮玉涼。
“你到底來自什麼地方?”
宮玉涼站在鹿鳴對麵,想了想,道:“靈域。”
腦海中閃過了什麼,快到根本抓不住,鹿鳴臉色有些不好道:“沒聽說過。”
聞言,宮玉涼露出很明顯的驚訝表情,但他也並未解釋太多,隻說:“算是天工大陸之上,強大勢力最多的地方。”
鹿鳴盯著宮玉涼看了幾息,隨後移開視線繼續向茅草屋走去:“北境,你聽說過嗎?”
“原來此處是北境。”宮玉涼的神情也變得凝重起來,“那我為何會出現在這裏?若無空間通道,即便靈宗強者來了也無法從靈域到達北境。”
“我怎麼知道?”鹿鳴嗬嗬一笑,看向宮玉涼的眼神有些不善,“你最好不要給我帶來什麼麻煩。”
宮玉涼語氣也冷了一點,道:“這點你可以放心,我身上這些傷也是外出試煉時,抵擋妖獸時留下的痕跡,不會有人找來。”
人為造成的傷勢和妖獸造成的傷勢差別很大,鹿鳴自然看得出來,他隻是想要告誡宮玉涼留下可以,但是別惹事。
“但願如此。”
鹿鳴說完這四個字,又恢複了冷若冰霜的樣子。
宮玉涼心底也憋著一股氣。
兩人就這樣互不理睬回到茅草屋,各自占據了茅草屋一側。
鹿鳴瞥了宮玉涼一眼,隨後直接坐在稻草堆上,擺出修煉姿態。
宮玉涼則是將屋內唯一一把破爛椅子用木藤綁了起來,又用流水衝洗幹淨,擺在窗邊,坐在上麵盯著窗外逐漸暗下去的陽光出神。
直到暮色漸起,退出修煉狀態的鹿鳴,疑惑看向自己手掌。
他體內的靈脈,在沒有任何外物幹擾的情況下,已經恢複得七七八八。
手掌緩慢握緊,鹿鳴不由自主地看向撐著下巴盯著窗外的宮玉涼。
從這人出現以後,所有的經曆都和以前不同了。
眼前這個身份不明的家夥,會與他的重生有關係嗎?
“我到的時候,那群人已經死得隻剩下那個叫鹿天雲的人,我出手保住了鹿天雲一口氣,他臨死前說的最後一字是”鹿”。”宮玉涼沒有回頭,卻像是長了眼睛一樣,察覺到了鹿鳴的視線,“他不是在說你。”
鹿鳴搭在手腕上的手掌垂了下去,黑眸暗沉,道:“他們的死和其他鹿家人有關?”
心底瞬間浮現出兩個名字,眼底殺意開始彌漫。
“我不清楚。”宮玉涼下巴側了側,昏暗的光模糊了他的臉,看不清神情,“但以他們的實力,對上一條毒魂蛇不會死得這麼快,你不也這麼認為嗎?”
是。
鹿鳴緩慢閉上眼,過往一幕幕在腦海中浮現,最終定格在墜入萬鬼淵時,那一張張猙獰的麵孔上麵。
“為了給我潑髒水,他們還真是煞費苦心。”
“看來你已經直到是誰了。”宮玉涼半個身子側過來,完全不懼鹿鳴身上肆虐的殺意,輕輕皺起眉道,“殺心太重會迷失自我,墮入邪兵道。”
鹿鳴冷笑連連,站起身,一言不發向外走去。
皺眉看著少年單薄身影即將走出石頭圍牆,宮玉涼心底莫名多了些心疼情緒,歎了口氣,起身追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