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華與王鳳儀涵煙眉交映，仿佛秋月籠煙。窗外樹影蕭疏如水墨。除了一晃一晃，颯颯有聲，不知晃了多久。
    第二天。
    “你……你媽……秦漢是誰？臥槽……這麼帥……”
    田雨農嘴角抽搐，陳嘯正立在初曉晴光中滿麵晨風。陳嘯正穿過食堂，陳嘯正給王鳳儀買了一杯奶茶。
    陳嘯正星眸似語還休，田雨農忙道，“我知道了，今天，你像奶茶妹妹”
    “田雨農你有病吧搶我師哥的台詞……”
    “臥槽瓊瑤劇……”
    “田雨農你閉嘴！”
    又……來了……
    七天後。
    “陳嘯正好像我的情人……”
    “一個女生怎麼可以把情人兩個字掛嘴上呢？”
    王鳳儀小小聲道，“你說的瓊瑤劇啊……”
    “你什麼你啊？我是你媽！”
    王鳳儀隻得和田雨農輕輕地道：“陳嘯正好像我的情人……”
    “為什麼？”
    “他說他會寫詩，可是他是愛慕武亦姝……”
    田雨農斂起了那一抹笑謔。
    “鳳，他還說全中國的男生都愛慕武亦姝呢。在我的心中，才女千萬，我隻認得你就夠了。隻是……隻是問題是，從來沒有一個詩人叫王鳳儀的啊！”
    “那個陳嘯正，他有病。你滿網絡發的那堆詩，後麵的評論都是什麼：找，找你，找主播，告。**眼，雞。沒有一個女生在詩裏生老病死，愛恨別離。就算你滿腹才華，也不過是那些男人起哄的對象，也不過是一個女生。”
    田雨農好似較她激烈的愛情還要激烈。
    邏輯學的課，她看同桌拍女老師**，心下暗道：不錯。你接受完高等教育，也不過是男人觀賞的對象。
    不過這番話也沒有什麼用。陳嘯正抄了一份她的課表，下課他立在風中，星眸掠過他平淡無味的臉，在她眉間心上流連忘返。
    月光流空階，滿地明霜。
    “什麼？哥哥？什麼？他妹？什麼跟什麼啊……他說他妹跟你有什麼關係啊？王鳳儀你到底愛誰啊？”
    王鳳儀落荒而逃。
    疏螢在她身後明滅。
    一霎一霎如疏星。
    圖書館。
    各式現漢語法大全集中，仿佛悠然見南山，一本汪曾祺在西南聯大時寫的書，一篇跑警報，裏一幅對聯：
    人生幾何
    戀愛三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