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睜眼，寧霄放大的臉就在旁邊，一瞬不瞬地看著他。
    “放開我。”他的聲音有點睡醒後的沙啞。
    寧霄鬆開了手，寧蘊坐起來看了一眼自己，衣服沒脫，皺巴巴穿在身上，七枚銀針整整齊齊地放在旁邊的床頭櫃上。
    房間被收拾整齊了，書桌上重新放上了清水，旁邊還有一個蓋著的盤子，應該是食物。
    “什麼時候了？”寧蘊啞著聲音問道。
    寧霄先下了床，披上衣服，看了一眼手機，“晚上八點多，你餓了嗎？想吃什麼？我去給你做。”
    寧蘊坐起來，雙手抱胸，看著寧霄倒了杯溫水遞到他麵前，“你這是幹什麼？從雛鳥情節，到強者愛慕了嗎？”
    寧霄歎了口氣，“我現在心情很複雜，你還是別說話的好。”
    寧蘊接過水杯，灌了一口，從善如流地閉嘴。此時的寧霄看上去更靠譜和真實一些。
    寧霄轉身從桌麵上揭開蓋子，冷盤，沙律伴魚生，“剛才你睡著了，我隨便準備了點，你肯定知道，我不會讓人下來這裏。既然你不挑，將就著吃點吧。”
    寧蘊接過，吃了幾口，味道還不錯，除了不是熟食，沒什麼挑剔的。
    甚至不是熟食這點，也不值得挑剔什麼，因為味道，實在是好。
    寧蘊自己可沒有點亮做菜的技能。他最多隻會生個火，把東西煮熟，至於味道，不在他考慮的範圍內。幸虧到了後來，他的地盤大了，做飯也有專門的小隊負責。
    不過，他今天心裏裝著事，胃口一般，將盤子遞還給寧霄，“說說吧，你今天發什麼瘋？”
    寧霄接過吃剩一半的盤子，自己拿起叉子，將剩下的食物全部送進嘴裏，放下盤子，灌了兩口水，然後轉身摟著寧蘊繼續坐在床|上，靠在床頭上，反正吻了兩回了，他現在很放的開。
    寧蘊掙紮了下沒掙開，不想費力氣，權當靠在一個抱枕上。
    “沒發什麼瘋，就是，想吻你啊。我說的是真話。我懷疑你現在就沒有感情。”寧霄低低的語氣，竟然透出一個玩玩扭扭的委屈感。
    寧蘊白了他一眼，“你現在很割裂，你知道嗎？你是一位主角斬，別突然對我做出這種純愛的舉動。”
    寧霄緊了緊懷中的人，“誰規定主角斬就不能有感情。我隻知道，有興趣就要捉在手裏。”
    “這算捉在手裏嗎？隨便啃兩口，就是個小朋友，還撒嬌。哦對，我都忘了，你現在算年下呢，小朋友也沒錯。”
    寧霄突然接不上這話，好像說的，不無道理。
    隻好轉移話題問，“你進入副本時，不知道寧霄不是我吧？”
    寧蘊點頭，“一開始進入副本時，別說你，我連自己的事情也記得不清晰。
    後來跟寧上將的談話，我想起來自己是穿越的。既然能穿越一次，也就能穿越第二次。
    之後，我就慢慢看出不對勁的地方了。尤其是，我發現在副本裏，係統不擅長弄大規模的場景。
    一旦出現那種需要熱鬧的人多，物件極大豐富的場景，副本裏麵就會崩。
    直到係統殺了林總，我在逃亡過程中，才想起你的提示，加上周圍環境不對勁，就猜出來的。所以你是帶著記憶清醒進入副本的？”
    “嗯，你還記得當時你頭疼，然後躺在醫療艙裏，就進入了副本。但是，當時，我們都在精神領域空間裏。所以，我們其實是帶著自己的記憶進入的。隻是，你當時的精神力還沒蘇醒，所以才會被係統影響不記得。但是，我是一直處於清醒的狀態。但是，我不能直接提醒你，係統奪了我的身份，在副本裏，我們都會受到係統的監控。”
    “熱，放開我。”寧霄鬆開手，寧蘊側躺下，枕著寧霄的腹部，閉目重新梳理得到的信息。
    “你為什麼告訴我這個？”
    不說的話，寧霄的贏麵更大。
    寧霄楞了楞，抬起手，輕輕捏著寧蘊的頭發把|玩，“你把我想成什麼人了，我又不是真的要殺你。而且，我們還要一起對付係統呢。情報肯定要跟你共享啊。”
    “那，淩陽那邊有給你什麼信息嗎？”
    “有，不止淩陽，陸秉文也給我信息了。”
    “陸秉文？他給你說什麼了？什麼時候說的？”
    在副本裏麵，寧蘊沒有直接接觸過陸秉文，隻從寧啟樺口中聽到過一些信息。
    知道此人很聰明，也很謹慎。而且，寧爸和陸爹，基本上可以確認為那個小說世界的重要配角，也極有可能具有人物的意誌力強度。
    寧霄點頭，“嗯，淩陽那邊跟我們是鏡像世界應該沒錯，他那邊也有寧氏集團，而且剛進去上班第一天，在信息部。他的角色相當於阮昊，主角受的好朋友。另外，他猜想寧上將所在的世界就是他的世界。
    他說係統一般不會有那麼大的能量，從別的小說世界拖那麼多人過來，隻可能是本來就有覆蓋的小說世界。
    既然他被總局投放到那邊，還是鏡像世界，本來就有競爭的意味在裏麵，所以，淩陽猜測，總局的意思，可能是讓兩個小說世界爭個頭名，輸的那個，可能會被贏的那個吞噬掉。”
    “嗯，有點道理，繼續。”寧蘊看他停下來，仿佛要聽聽自己的意見，“信息太少，你先說完。”
    雖然有點道理，輸的世界被贏的吞噬，在係統和總局這一方是有利的，決出個高低；但是，在宿主方麵呢？除非宿主沒有覺醒，否則，小說世界的係統贏了，宿主不也是贏了嗎？那麼，宿主如何安置？是放在小說世界繼續發育，還是投放到別的世界，繼續養蠱？
    寧蘊漸漸覺得，總局說不定也是不懷好意。
    “你和寧上將逃亡的時候，我把陸秉文救了，就藏在他家別墅地底的檔案室裏，他將裏麵所有的資料存檔給我後，我將所有的資料毀掉了，確保係統不會借由他的手，知道喪屍病毒源頭的事。”
    “等等，你的車是怎麼放進去的？”寧蘊想起逃亡的時候，突然出現在陸家的兩輛車，似乎已經超過了那個世界的科技含量。
    “哦，當時淩陽提醒我的，說副本有危險，我就想著，武器和交通工具總要帶一點進去的。”
    寧蘊睜開眼，從下到上盯著寧霄問，“我的疑問是，你怎麼帶進去的？”
    寧霄嘴角一勾，輕笑著，拉長聲音問，“想知道啊？”
    “我不會求你，說說交換條件。”
    寧霄也知道寧蘊不可能求他說，但是，交換條件……確實有一件事，他想從寧蘊身上問出來。
    當時，寧蘊隻提到過一次。
    當時被他忽略過去了，沒來得及問。寧霄覺得，這個是時候了。
    “交換條件，等我說完下麵這個人，我再問你。”
    寧蘊點頭，好歹寧霄的腦子仿佛搭回了線路，正常了起來。
    “說實話，淩陽覺得寧上將是他所在的世界，我也同意這個想法，現在的係統被我這個主角斬破壞了這麼多次世界線，本來就不該還有餘力創造，或者到處破壞別的小說世界才對。
    係統對我們出手，隻可能是能量不足，或者是什麼別的理由。我覺得兩個世界爭強，一個活下來，也有道理。
    我們這個世界目前落後於隔壁，部分原因是因為，係統無法從我們身上吸取氣運。它本來把你弄過來，想讓你殺我。結果，你也失控了。
    之後，它想利用隔壁世界的人把我們幹掉。然後，換另外的主角受進來。重新掌控這個世界。”
    寧霄說完，看了一眼寧蘊。
    寧蘊點頭，“猜得有道理，然後呢？”
    “所以，我當時的想法有兩個：
    一，想辦法同時增強我們雙方的實力。二，不能讓係統發現對麵世界跟我們有關係。
    副本完成後，兩個世界分開後，我跟淩陽約定，非必要情況下，不和對方聯係。他協助那邊的人物發展，獲取力量。當然，如果有機會兩個世界再次相遇，他會協助我們。
    我將陸秉文交給我的資料，給了淩陽，讓他看看那邊的情況，如果確實找到寧上將他們，在合適的時候就把資料還回去。同時，我們裏應外合，幹掉係統。
    另外，陸秉文告訴我，要找一個人，保護起來。我也把他交給淩陽了。”
    “誰？叫什麼名字？”
    “奧古斯特·司，”寧霄拿起手機，打字出來給寧蘊看。
    “外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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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寫到這裏才發現，原來我寫的是年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