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那就來一場！”寧霄猛地從座位上彈跳起來，伸出右手成爪，直接抓向寧蘊的喉嚨！
    寧蘊往左閃避的同時，一手捏住寧霄的右腕，“裁判還沒定呢？”
    “阮寂！”寧霄大喝一聲。
    寧蘊嗤笑道，“如果他判你輸，你認嗎？”
    “輸？”寧霄臉一側，左手從下方穿上來，被寧蘊右腿一擋，再次側身避過。
    “我從沒輸過。”寧霄綁緊了臉，再次攻上前來。
    “隻說你認，還是不認。”
    “行！阮寂當裁判！”
    阮寂一聽，跳起來，站到相距二人三米外的位置，定神留意二人的動作。
    寧霄攻勢猛烈起來，二人左穿右插，你來我往過了二十多招。
    突然，寧蘊使了一個假動作，慢了一步露了後背給寧霄，在寧霄伸手抓向他背部時，寧蘊的身體以驚人的柔韌度和爆發力，往後上方翻騰，瞬間翻到了寧霄的背後！
    右手出手如電，捏在寧霄的後頸上！寧霄立刻動彈不了。
    “寧老師勝！”阮寂興奮的聲音。
    “下一局，我和阮寂一起上。準備了，開始。”寧蘊沒有波動的聲音，仿佛對這場對決毫不在意，逗孩子玩似的，但是下手毫不留情。
    話剛落下，寧蘊和阮寂二人就分別從左右攻向寧霄。寧霄顧此失彼，不到三招，立刻落敗。
    “寧哥！你搞什麼？瞧不起人也有個限度！”寧霄不管不顧地叫了出來。
    “第三局，你和阮寂一起上。準備了，開始。”
    依舊是平穩平淡的聲音，卻讓寧霄聽著有些發瘋。
    阮寂仍然適應良好，立刻調轉拳頭就向寧蘊攻過來。
    而被錘了兩局的寧霄，也勇猛十足地從前麵中下方，直取寧蘊的腰腹間位置。
    而第三局，結果出來得也更快。
    寧蘊提升速度，比之前兩局，身體反應快了兩倍。他往右方退了兩步，往寧霄背部一蹬腿，寧霄順勢往阮寂方向倒。
    雖然寧霄在中途硬轉了方向，但是由於去勢太快，加上慣性，仍然直直倒向阮寂，側身受了阮寂兩拳。
    寧蘊將兩人分開。
    阮寂喘了一口氣，“第二三局，寧老師勝。”
    “認嗎？寧少爺。”
    被砸了好幾拳的寧霄，半撐著膝蓋，垂下頭喘氣。他微微抬頭時發現，寧蘊還是站在剛才站起來拍手的地方。
    短短三局，寧蘊轉了一圈，但是，他站的地方沒有變，隻是以左右雙腿為圓心，在兩條腿的攻勢範圍內騰挪。
    不到十分鍾，就拿下來三局。
    “我認。寧哥身手了得。不愧是打敗所有Alpha的人。”
    寧霄轉身想走，寧蘊截住他，“寧少爺，擦擦汗吧。課，現在才開始上，怎麼就要走了？”
    寧霄想起，曾在開打之前答應的，輸了就得按照寧蘊的步調來上課。
    憤憤不平地接過寧蘊遞過來的棉質毛巾擦了兩下臉，坐回椅子上問，“怎麼？寧老師現在打算跟我談什麼人生大道理嗎？”
    將棉質毛巾扔在桌上，寧蘊拿起來疊好，放到書包側麵的口袋裏。
    “道理，當然是要談的。不如，寧少爺先來談談靈魂三問。”
    寧蘊拿起茶杯，喝了一口。
    “什麼是靈魂三問【注1】？”寧霄皺眉問道，對這聽起來過於中二的發言，感到異常羞恥，更別說讓自己談談。
    寧蘊點點頭，示意管家將電視的音量調小，“靈魂三問，關於寧少爺的學業問題：
    一、為什麼要學？
    二、為什麼我要學？
    三、為什麼我要現在學？
    今天談完，我們就下課了。來吧，我等著聽你的宣言下茶點。”
    “嗬。”阮寂沒忍住，笑了。被壓著但是沒有徹底被壓住的笑聲，聽起來異常高亢。
    寧霄剛剛在阮寂麵前被寧蘊打得毫無還手之力，羞恥又增加了一層。
    他一腳踢在阮寂的椅子腿上，“你先說！”
    阮寂將椅子挪後了一些，站起來麵帶恭敬地說，“不，我怎麼能在寧少爺前麵發言呢，無論如何不能。我隻是伴讀。”
    “寧少爺，兩三句也行。不過，我要聽真話。”
    寧霄對著寧蘊瞪眼，“怎麼？你敢懷疑我？”
    “不，我是提醒你。要想在我這裏學到真本領，首先你得拿點真的東西出來。”
    須臾，寧霄站起來，轉身說，“我先上樓換件衣服，待會再說，你們先談。”
    “好，我等寧少爺。”
    寧霄離開後，寧蘊邊喝茶，邊問阮寂，“你做了寧少爺伴讀多久了？”
    阮寂垂首站立在寧蘊的麵前，“不久，這個學期開始，大約一個月。”
    “是寧上將挑你的？”
    阮寂側頭微微冷笑了一下，“是我爸非要送我到寧少爺身邊，跟我說，好好跟著。
    我爸想走高層路線，但是寧上將身邊隻有親信，全部是跟著他出生入死的親衛。寧上將不收陌生人。
    我爸不知道哪天打聽到寧少爺的學校，把我轉到同校。不過，我成績比寧少爺好很多，入了寧上將的法眼，才有機會跟少爺做伴讀。”
    寧蘊側頭看向電視，寧上將的演說還在繼續，正是進行到展望將來的階段，描繪的未來雖不熱血沸騰，可也讓人悠然神往。
    “寧上將，你見過麼？”寧蘊看著電視裏五十左右的中年男人，依舊挺拔如鬆，他問道。
    “嗯。”
    “他……是個怎樣的人？”
    “寧老師對寧上將很好奇？”
    寧蘊回過頭來，抬眼問他，“誰不好奇？你不好奇？如果你不好奇，你為什麼要留在寧霄身邊？他可不值得你賣身直到成年。”
    阮寂沒有說話，過了一會，右手撫胸低頭，行了一個正式的聯盟禮儀，他問，“寧老師，我也可以跟著你學習嗎？關於靈魂三問，我們待會再談。”
    “當然，你用不著對我行禮。”
    “不，我真心實意希望跟著您學習。”阮寂依舊低頭維持著行禮的姿勢。
    在二人沉默對峙了幾分鍾之後，寧霄帶著沐浴後的水汽回來。換過了一身家居常服。
    “不好意思，讓寧哥你等。”寧霄仿佛已經平靜下來，又變回初見麵那個有禮貌，但是有點小任性，喜歡在言語間無禮讓人難受的小少爺。
    “都是課程時間。”
    寧霄側頭若有所思地看了眼阮寂，“你行禮幹什麼？坐下吧。”
    寧霄坐回原位，看著空空如也的碟子，招來管家，“去準備晚飯吧，把這些茶點換過，把電視關了吧。”
    管家離開後，客廳剩下三人。寧霄喝了口茶，臉色漲紅，仿佛還是開不了這個口。
    “寧少爺，不如我來問吧？”寧蘊看了寧霄幾眼，可以感覺到他極不自在的心情，連坐著都不能坐好。
    “可以。”
    “剛才被揍的感覺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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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注1：
    此處借用的靈魂三問，是銷售引導客戶挖掘和做決策時常用的經典問話。
    通用版為：“為什麼要成交？”“為什麼要找你成交？”“為什麼要現在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