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總，時鄢隻是行政部門的一個小職員。按照權限，她的離職隻需要我審批。但是，她通過郵件跟你提前申請報備過，也曾經給我看過你的審批郵件，由你本人回複的。”
    戚彥沉默了，段經理沒有必要騙他，那麼是，祖母或者祖父給審批了時鄢的辭職？他知道祖母不喜時鄢。但是，祖父說過時鄢是商業上的可造之材，還讓他們好好相處。
    “你真的見過？”
    段經理回想起當天辭職審批的速度，也就猜到當天不是戚彥審批的，是有人登錄了他的權限。
    “戚總，我建議你直接登錄內網OA查看。還有，祝戚氏業務蒸蒸日上。再見。”
    段經理知道戚彥看過內網係統後，立刻就會知道，她也離職了。
    而且是不等三十天通知期的立刻離職，當月工資她都不要了，隻求立刻走。
    因為，她接到新公司的通知說，公司成功跟寰宇科技和金元國際簽訂了意向合同，未來發展可期！
    那還等什麼。連時鄢都辭職了。
    更何況，辭職才一天，朋友圈裏，這位戚氏繼妹又爆出抹黑時鄢的醜聞。
    段經理不是富二代圈子的人，但是，她拿著人力資源經理的位置和工資，權限卻等同於人力總監。
    是以，市場上一些大型機構的人事變化，實權人物的人脈，也掌握了一些。
    戚氏內部是個任用自家人身居高位但不幹事的調性，她跟時鄢一樣明白。
    在朋友圈醜聞的評論裏，附和吹噓的全是腦殘富二代，稍微有實權和腦子的公司掌權者們，沒有一個人留言抹黑時鄢。
    自從那一刻，她明白，戚氏這些年的優質績效，到底是誰掙回來的了。
    合上電話，段經理想，戚氏自求多福吧。她要跟著新老板吃香喝辣了！
    戚彥知道現在不是追究的時候，最重要先把金總的合同簽下來。
    撥通行政部的經理電話，“將時鄢電腦裏的資料，發過來給我。“
    戚彥以為至少要等二十分鍾才會收到資料包，沒想到，才兩分鍾，行政經理就發信息告知：“電腦已經被一鍵還原了，沒有任何資料剩下。“
    戚彥眼前空白，用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這是什麼意思……
    什麼都，沒有剩下！
    幾年的合同備份，數據資料，各方公司的盡調資料……
    “不可能！那她離職的交接資料呢？”
    “在……總秘處，戚總。時鄢的工作內容，跟行政部沒有關係，我除了偶爾讓她修改格式，沒有她需要協助的內容。”
    金源看到戚彥發白的臉色，喝著第二杯茶，好整以暇地問，“找不到？那不好意思，我們沒辦法簽。或者，我該找時小姐繼續合作，這幾年我們合作得挺不錯的。“
    陸悠然突然撲上去，打落了金源手上滾燙的茶杯，“你是不是跟那**竄通起來？“
    滾燙的茶水燙到了金源的手，火辣辣地痛。
    他回過神來狠狠抽了陸悠然兩巴掌，“啪啪！”把她牙血都抽了出來。
    “戚總，回去管好你的瘋母狗！我金源以後都不會跟戚氏合作！“
    金源叫了保安進來，將二人直接驅逐出公司。
    陸悠然望著被狠狠關上的門，瘋狂地照著保安的腦袋打，“他那是什麼意思？不跟我們合作了？他不跟我們戚氏合作，市場上還能找到哪家比我們好的公司？！“
    保安捉住陸悠然的手狠狠說，“這位小姐，我會去驗傷，然後索賠！戚氏不賠償的話，我就曝光你們！”
    嚇得戚彥趕緊抱著陸悠然離開金元國際的公司大門。
    一邊走一邊安撫陸悠然說，“你冷靜點，合同是談出來的。你在國外沒有談過生意嗎？而且，隻要時鄢回來，這個合同就還是我們的。“
    “你還是對她念念不忘對吧？！她就是個什麼都不會的廢物，被趕出來學院的，你怎麼總是想著她呢！“
    “我想著時鄢是因為這些單子都是她談的！“
    “你吼我？“陸悠然雙眼淚光閃閃，“我也能幫你談單子的，我是藤校畢業的，你忘了嗎？“
    戚彥深吸了口氣，“你這樣的脾氣誰和你談單子。悠然，外麵的人跟我不一樣。我可以給你時間學，但是外麵的人不會。沒事，放寬心吧。還有陸總的單，還有機會。“
    當著陸悠然的麵，戚彥撥了陸師硯的電話，對方卻是關機。
    陸師硯看了助理收集到的關於當天陸悠然在朋友圈爆時鄢照片，並且詆毀抹黑的內容，包括留言抹黑的所有人，助理全部查完，並且交給法務部，隨時可以動手。
    陸師硯冷哼一聲，“不急，戚彥需要付出更重的代價，這隻是開胃菜罷了。哦，戚氏的來電一概不接。讓他等著。”
    他也在算著，時間還有九天。
    再等等。
    過了三天，戚彥依舊沒有等到陸師硯助理的回複。
    他想起陸悠然說過藤校畢業，轉頭問道：“我記得，你就讀的藤校，跟陸師硯的是不是一樣？有沒有可能，用同校情誼你試試約他？”
    坐在戚彥辦公桌前的陸悠然卻瑟縮了一下肩膀，“……我不知道陸總是哪個學校……”
    話還沒說完，戚彥的手機響了。
    “金總？”
    “好，我馬上過去。”
    戚彥撇下陸悠然，單獨去了金元國際。再次來到金總的辦公室，保安立在門口兩端。“戚總，別介意哈，畢竟上次，鬧得不愉快。”
    戚彥跟隨金源入內，隨後，門被保安拉上。
    “金總，你說，聽聞我離婚？是怎麼回事？”
    金元給戚彥泡了杯茶，然後從辦公桌上拿起三份文件。
    一份是離婚協議書複印件。
    一份是更改簽名的公證書。
    最後一份是戚氏和金元國際的合作協議合同。
    三份文件上麵戚彥的簽名，都是時鄢的筆跡。
    “戚總，這是真的嗎？時小姐這兩天補充發給我的資料。她說既然談妥了條件，讓我在你們離婚前簽好正式合同。這樣，她還能多領點績效。後麵，她不再代表戚氏處理任何文件了，這些資料也是正式告知我這件事。”
    戚彥匆匆翻閱了三份文件後，金源繼續說，“按照這文件裏的內容，是不是表示，時小姐跟我簽的合作協議，沒有效？”
    戚彥起身，跟金源握手，興奮地說，“確實無效。等我去辦理簽名變更後，再找金總！”
    “誒，等等！你給我說說這是什麼回事？我跟時小姐合作了幾年，她人品我還是相信的。這到底怎麼回事？”
    戚彥重新坐下，按耐著興奮的心情，開始解釋，“其實，我跟時鄢是協議結婚的。時限是五年。而五年前，我因為車禍，全身重傷，祖母在我進入手術室前，公證人員給我們辦理了公證流程，變更簽名，方便她幫我處理公司的事。所以，時鄢簽我的名字，是有效的。”
    戚彥再拿起那份合同，“但是，現在，我們即將離婚了，我去辦理簽名變更後，她用我的簽名就無效了。回頭，我們重新簽訂一份合同。”
    金源恍然點頭，“原來是這樣。”
    他敲了敲桌麵說，“可惜，太可惜了。”
    戚彥好奇地問，“金總可惜什麼？”
    金源笑著說，“可惜不能招攬優秀的人才。行吧，那我等戚總你的聯係。”
    戚彥離開前想帶走三份複印件，金源壓著沒有鬆手，“戚總，做人留一線，我問你這件事情，你不能暴露我。”
    戚彥點頭，“明白。金總，我們合作愉快。”
    離開金元國際後，戚彥馬上聯係了公證處，進行變更簽名的手續。
    在完成手續遞交後，路上，他想到了離婚協議書上的日期。
    時鄢以為還有六天就能擺脫他。
    嗬，怎麼可能。
    她這麼好用能幹，放她去其他公司，就是跟自己作對。金源想招攬她？做夢。
    即使她想離婚，也得在自己坐穩集團一把手的位置先。
    擠掉老爹，讓他失去繼承權。再脅迫他和現在的後媽離婚。
    然後，陸悠然才能恢複本來的身份。不再頂著“繼妹”的頭銜。
    那個時候，時鄢就可以把戚氏總裁夫人的位置讓出來了。現在，她必須幫陸悠然占著這個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