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從事刑事調查十多年的方晉華警官，錯愕地看著麵前四張年輕的麵孔。
    這時才從洞口進來的樂一凡突然嗚嗚地叫。
    四人奇怪地望向聲音來源，樂一凡跑過來移開頂在方警官頭上的銀色**。
    但馬上又被拿槍的葉霖頂回去。
    “小樂？”方晉華驚奇地問。
    樂一凡點頭。
    葉霖微微偏頭偏頭問樂一凡：“認識？”
    “你怎麼在這？”說完方晉華才苦笑了一下，“瞧我傻的，你已經不能說話了。”
    樂一凡掏出紙筆，寫到：警官調查員，方晉華。
    “你們在這裏幹嘛？”白隙繼續問。
    “很明顯跟你們一樣的意圖，我們沒有惡意。”
    尚風雲很幹脆地放開了白隙，鬆手的時候，手指仿佛無意中碰了一下白隙的頭頂。
    眼神晃了一下，隨即跟關研對視一眼。
    黑暗中，有幾人的眼睛閃著不同的顏色。
    不過這黑暗的山洞中，並不是全部人在意這個細節。
    “警官大人，我們還是學生呢，你總不好向我們下手吧。何況，你們也不會傷害一凡。”
    樂一凡著急地在紙上寫道：他們是我的朋友。
    被葉霖拿槍頂著頭的方晉華，卻是不緊不慢地打量著一下其他三人，點了下頭，說道：“剛到學校沒幾天就交到了朋友了。看來施大夫確實給你尋了一個好地方。既然是小樂的朋友，那我們來談談。”
    白隙也十分淡定地說道：“我們沒有什麼好談的。“
    昕夏緊閉著呼吸，問道：“能換個地方談嗎？這裏的氣味實在太濃烈了，憋得難受。”
    “誠意，我們先給了。“尚雲風移開眼睛的同時，白隙感覺自己能動了。
    葉霖也放開了方晉華。
    眾人走出山洞，收了雙方對峙的氣勢，分成兩組，或倚靠在樹上，或者席地而坐。
    “首先，你們是什麼人？同學？小樂怎麼會跟你們一起？”
    葉霖見白隙和昕夏沒有跟對方溝通的打算，隻好由他說道，“我們幾個是同學。如警官所見，我們是過來調查的。想必你們也是。”
    方晉華看到小樂的兩名男生同學異常高大，心裏已經有所猜測，“你們是妖獸族人？”
    一瞬間，方晉華感覺到眼前的另外三人都向他散發出猶如實質的殺意。
    方晉華居高雙手做投降狀，“冷靜冷靜，能夠陪小樂出來調查，又長得這麼高大，肯定是妖獸族人。但是，我不知道你們具體是什麼種族，別殺我滅口。”
    尚雲風走前兩步，站在他的身側說：“妖獸族人倒也不見得那麼少，思遠街倒是挺多定居著的。你們幾個小孩子反應不用這麼大。我們的目的是一樣的，找出七年前這裏事發的真相。”
    白隙這時開口了，“這件懸案七年了，人類如果能夠破案，應該早就破了。而且，你們知道妖獸族的真實情況嗎？”
    方晉華被梗得喘了一口氣，“難道你們幾個小鬼能破嗎？你們還沒成年吧？”
    “按照妖獸族人，他們確實還沒成年，但是，人馬族人的智慧聲名在外；還有神犬族也不俗，活過的年歲，不見得比我們短。”關硯幽幽地說了一句。
    尚雲風拇指和食指捏了捏，正是剛才，他碰到了白隙頭上的頂角。
    人馬族人被稱為妖獸族中的智者一族，是傳承最豐富完整的一族。
    能夠獲得他們協助的話，確實有利於破案。
    “不涉及秘密的前提下，我們可以互相交流一下情報。”白隙回頭望了一眼葉霖。
    葉霖也點頭同意，“我們希望能夠早日知道真相，不但是一凡的原因，也包括我們自己族人的原因。”
    方晉華考慮後還是拒絕了，“內部的調查情況，我不能告訴各位。但是，各位可以在山洞內查驗，這個事，我就當不知道了。“
    葉霖翻了一下白眼，心想，這個警官真是死腦筋。
    人類破不了案，部分原因是因為，這次的受害者有不少是妖獸族人，而且分屬於不同的族類，涉及各族生理特征的秘密，都從沒曝光過。
    人類在調查時，就容易陷入死胡同。
    不過，妖獸族人一向都跟人類合作不多，各族都嚴格保守各自的秘密。
    妖獸族的三人，都不打算多說，進入洞內開始各自查探。
    昕夏在四周走了一圈。
    人魚族由於長年在幽暗的海底生活，視力比其他種族更出色。
    她發現在地上一些奇怪的符號，有些像是星星，月亮般的記號，還有些彎曲的線型。
    這些看似莫名其妙的符號，肯定是有意象的，或許屈靈老師懂這個。
    結合剛才那位警官說的七年懸案，她不由得把筆拿出來，仔細地記下洞穴裏的各種符號以及位置。
    而這時的葉霖也在排查整個山洞的氣味和方位構成。
    比起手寫筆記，葉霖更習慣用自己隨身攜帶的微型電腦。
    點開關於這個案件搜集的記錄，裏麵有之前搜集的關於各遇害人的種族推論，在到達現場後，憑借對氣味的分析找出各遇害人身在的方位等要素。
    對比起兩位默默地開始調查記錄的同學，白隙則坐在一側，跟那位方警官對峙著。
    “方警官，我們要求也不高，你把當年全球警局調查的報告拷貝一份給我們即可，剩下的我們自會調查。”
    “嗬，說得容易，別說拷貝資料給你們，我現在坐在這裏，讓你們隨意查探已經是違規了。你們這樣屬於隨意進入犯罪現場。”
    “就憑你們七年都還是懸案的速度和手段，再過七年也是枉然。不如交給我們。”
    “那可不一定。我這不是還有兩個幫手嗎，他們還未說話呢，可不要看低他們。”方晉華沒好氣地把頭扭到一邊。
    “小樂剛才說了你是調查警官。你手中有當年的調查資料，你是當時的負責警官？七年過去仍舊放不下，會回到案發現場勘查的警官，想必你對這件案件也有很深的懷疑吧。就憑小樂對我們的信任，你也應該相信我們才是。單憑你們，很難拚湊出真正的真相，畢竟，涉及到我們妖獸族人，你又知道多少？”
    “這可不一定，”旁邊一道清冷的聲音響起，一身白色西裝的關研，跟昕夏隻有幾步的距離，同樣右手貼在地麵上查探著什麼。在整個暗黑的山洞裏，顯得格格不入。
    白隙從頭到腳仔細打量關研，“你不是普通人類。”
    “嗬，”關研輕笑了一下。
    尚雲風也抬頭問道，“可以重現？”
    關研卻搖頭，“代價太大。”
    昕夏這時蹲在地上一道環形痕跡旁邊，低著頭說道：“重現什麼？”